第88章 三箭射崩薛延陀!

    诺真水,冰河战场。
    什么叫钢铁洪流?
    这就是。
    三千大唐玄武铁骑,连人带马都披著厚重的具装鎧甲。在平日里,这是极大的负担,但在今晚这个你只要不动就会冻死的极寒之夜,这层厚重的铁甲加上內衬的棉袍,就是最好的保暖层,更是无坚不摧的移动堡垒。
    “咚!咚!咚!”
    沉重的马蹄踏碎了冻土和冰渣,捲起了一股白色的风暴。
    冲在最前面的薛仁贵,虽然是骑兵统领,却根本没用长兵器。
    他嫌马槊太轻,而且掛到了人容易卡住。
    他手里提著的,是那柄重达百斤的方天画戟。
    “杀!!”
    没有花哨的战术穿插,就是最简单的——正面凿穿。
    此时的薛延陀大军,先是被水淋了透心凉,接著被冻成了冰棍,然后又被弩箭像割草一样射了一波。此时別说结阵了,他们连转身逃跑的动作都像是在做慢动作回放。
    “砰!”
    两股人马撞在了一起。
    不,確切地说,是一块烧红的烙铁,掉进了凝固的猪油里。
    根本没有所谓的僵持。
    唐军的铁骑直接撞了进去!
    那些身体僵硬的突厥人,连同他们瘦骨嶙峋的战马,被巨大的衝击力撞得骨断筋折,飞上了半空。
    薛仁贵手中的大戟,就像是风车一样抡圆了。
    “滚开!”
    “呼——啪!”
    一戟扫过。
    三个拦路的薛延陀百夫长,连人带马被拍成了肉泥。那场面不像是砍杀,倒像是巨人在拍苍蝇。
    这种绝对力量和绝对装备的碾压,瞬间击碎了薛延陀人最后一点心理防线。
    “魔鬼!白袍魔鬼!”
    “跑啊!这根本打不过!”
    前一刻还想吃唐人肉的四万大军,此刻发出了哭爹喊娘的惨叫,转头就跑。
    大度设此时已经爬上了一匹备用战马,被亲卫簇拥著,拼命往北逃窜。他的心臟狂跳,脸上的油脂混合著冷汗,结成了一层噁心的白霜。
    “快!回汗庭!告诉父汗!唐军有妖术!”
    他不想死。只要逃回郁督军山,藉助地利,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然而。
    他並没有注意到。
    在乱军丛中,那一抹耀眼的白色身影,已经勒住了战马。
    薛仁贵停下了追击。
    他看著几百步外那个被眾星捧月般护著、正亡命奔逃的大度设。
    距离:三百步。
    风速:西北风,烈。
    光线:微弱火光加雪地反光。
    这是极限射程。也是所谓的必中盲区。
    “跑?”
    薛仁贵冷笑一声,从得胜鉤上摘下那张早已渴望鲜血的五石强弓。
    他没有抽一支箭。
    他一次性从箭囊里抽出了三支!
    这不是为了炫技,是为了——诛心。
    苏定方说过:想把一群狼彻底打成狗,你就要当著所有狼的面,把头狼的脑袋给射爆。
    薛仁贵深吸一口气,白色的哈气在面前凝结。
    开弓。
    满月。
    那张特製的漆黑大弓,在火光下泛著森冷的光泽。
    “第一箭!”
    “崩——!”
    流星赶月。
    三百步外。
    大度设身边那个举著薛延陀金狼大纛的旗手,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觉得胸口一凉。
    一支长箭穿胸而过,带著巨大的力道,將他直接钉死在了地上!
    巨大的王旗,轰然倒塌。
    “大旗倒了!大旗倒了!!”
    正在溃逃的突厥兵看到这一幕,心態瞬间崩盘。
    大度设嚇得魂飞魄散,伏在马背上拼命抽打:“快跑!他在瞄准我!!”
    然而。
    “第二箭!”
    “崩——!”
    这支箭,更快,更狠。
    它擦著大度设的头皮飞过,却没有射人,而是极其精准地射中了他胯下那匹神骏的千里马的马脖子。
    不是射马身,是射颈椎。
    战马连悲鸣都没发出一声,瞬间瘫软跪地,巨大的惯性把大度设像个皮球一样甩了出去,狠狠砸在雪地里,摔得满嘴是血。
    “救我!救我!”大度设在雪地里挣扎攀爬,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樑的狗。
    两个亲卫想衝过来拉他。
    “第三箭!”
    “崩——!”
    这一次。
    箭矢並没有射人,而是夺的一声,深深地钉在了大度设正在攀爬的双手之间,仅仅离他的指尖半寸!
    箭尾还在嗡嗡震颤。
    那是死神的警告。
    那一刻。
    大度设僵住了。所有的亲卫也都僵住了。
    他们惊恐地回过头。
    只见远处那座晶莹剔透的冰城之下,那个手持大弓、身披白袍的年轻將军,正如同一尊战神,冷冷地注视著他们。
    薛仁贵放下了弓。
    他没有射第四箭。
    他只是从马背上取出一个铁皮扩音筒,对著远处的溃军,用新学的突厥语,喊出了一句足以载入史册的话:
    “回去告诉夷男!”
    “这三箭,是见面礼!”
    “洗乾净脖子等著!三日之后,大唐王师,必踏平郁督军山!”
    “滚!!”
    “啊啊啊啊!”
    大度设发出了精神崩溃的尖叫。
    他甚至不敢骑马了,连滚带爬地钻进乱军之中,在亲卫的拖拽下,像条丧家犬一样消失在风雪的尽头。
    ……
    天亮了。
    战场上除了唐军打扫战场的声音,再无杂音。
    李世勣裹著皮裘,策马来到薛仁贵身边。他看著远处雪地上留下的那一串狼狈的脚印,又看了看身边这个连汗都没怎么出的年轻人。
    “好箭法。”
    李世勣感慨道:
    “当年我在瓦岗寨,见过单雄信的马槊,见过秦叔宝的双鐧。但隔著三百步,能把人的胆子给射破的箭法,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
    “三箭定天山,虽然这里不是天山,但气势到了,呵呵,这名头,你算是坐实了。”
    “大帅谬讚。”
    薛仁贵不卑不亢,重新把弓掛好:
    “跑了大鱼,有些可惜。但苏师父说了,这就叫——放虎归山,引路带道。”
    “若是不让他活著回去报信,那躲在深山里的夷男,怎么知道什么是绝望呢?”
    李世勣点了点头,目光投向更北方的茫茫雪原:
    “那就別歇著了。”
    “全军听令!”
    李世勣拔出横刀,指向北方:
    “敌人的士气已崩!防线已破!”
    “换马!吃肉!带足煤块!”
    “目標——郁督军山牙帐!”
    “灭国之战,就在今朝!”
    “诺!!”
    唐军的欢呼声震碎了漫天的飞雪。
    在这个被后世称为极寒地狱的冬天,一支在这个星球上武德最为充沛的军队,正因为那个开了掛的太子提供的无限热量,在这个本不该作战的季节,发动了对北方霸主的致命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