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呼嚕呼嚕毛,嚇不著

    司鳶的样子明显很反常。
    她今天去祭祖,难道知道了什么?
    还是想起了什么?
    薄屿森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想让司鳶先冷静一点,可对上那双水汪汪,快要哭出来的眸子,只想满足她所有的需求和愿望。
    只是比起司鳶的急切,他没有直接脱掉她的衣服,而是將她抱到沙发上。
    温柔的吻从她的额头到鼻尖,最后落在她柔软的唇上
    他亲得很温柔,像是在安抚也像是在呵护。
    司鳶刚刚还急躁不安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
    但只要薄屿森表现出想退开的想法,她会立刻用胳膊,牢牢地束缚住他,不让他离开。
    往常,薄屿森恨不得將司鳶吞入腹中,要多狠就有多狠。
    今天却是要多温柔就有多温柔。
    司鳶意乱情迷,摸著薄屿森汗涔涔的脸,“可以再凶一点吗?”
    往常,稍微狠一点,凶一点,司鳶就受不了。
    不是求饶撒娇,就是耍赖。
    今天却要求他凶一点。
    甚至,有人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没看来电,直接將手机关了机。
    一直折腾到凌晨四点,司鳶才沉沉地睡了过去。
    薄屿森抱著她走进浴室,將她洗乾净放在床上后,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查一查司鳶今天去祭祖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
    就算身体疲惫到了极点,司鳶这一觉睡得並不安稳。
    “我们家小阿鳶,长大了想干什么?”
    温柔好听的声音,犹如春风拂面,听得人很舒服很开心。
    “唔……我想一直跟小姨和母亲在一起……”
    女人笑了一声,“我们当然会一直在一起,我是问你长大了想做什么,当老师?当演员?或者科学家……”
    小司鳶没有那么多想法,抬头看著面容精致漂亮的女人,“小姨呢?”
    “我啊……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当一名主持人。”
    “主持人是什么?”
    女人指了指电视上正在播放的大型晚会,“就是那样的……”
    “哇,好漂亮,那阿鳶长大了也要当主持人。”
    “好呀,等阿鳶当了主持人,姑姑送你一把专属於你的金话筒。”
    “好!!!”
    画面一转,刚刚还抱著她微笑的女人,浑身是血。
    “阿鳶……別害怕,没事……”
    “小姨会保护你,不会让你有事,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司鳶醒来的时候,满脸泪水,身体一抽一抽的。
    薄屿森轻轻地替她擦掉泪水,“怎么睡个觉也哭成这样。”
    司鳶靠近薄屿森,抱著他將脑袋埋进他怀里,“做噩梦了。”
    “嚇到了?”
    “嗯。”
    温暖的掌心轻轻地摸了摸司鳶的头,“呼嚕呼嚕毛,嚇不著。”
    薄屿森越是这样温柔,司鳶越是难受。
    薄屿森比她大那么多,关於司知夏的事,她不知道薄屿森知道多少。
    如果薄屿森知道她是小时候为他父亲和司知夏打掩护的人,会不会恨她?
    或者他跟她在一起,单纯是被她搞烦了才妥协。
    还是——
    停停停——
    不能胡思乱想。
    司鳶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態很不对劲,她知道不能这么下去,她要想办法想起以前的事。
    如果她真是那场车祸里唯一活下来的人,那了解当时所有真相的人,也只有她。
    手机关机了一晚上,再次开机的时候,一大堆消息和未接来电蜂拥而至。
    司鳶当没看见,陪著薄屿森一起吃了早饭。
    233能明显地感知到司鳶情绪不佳,一大早想尽办法地逗司鳶开心。
    233(???????):【阿鳶,夏天到了,荷花盛开的季节马上就要到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荷花好吗?】
    司鳶笑著摸了摸233的头,“好呀,到时候给233买一朵最漂亮的荷花。”
    233ヾ(*?▽?)?:【好耶,阿鳶最好了,233最喜欢阿鳶——】
    说著,233夸张地捂住了自己的嘴,【这话不能让主人听到,不然他又得吃醋,又得欺负我了。】
    薄屿森凉颼颼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已经听到了。”
    233尷尬一笑:【嘿嘿,主人,我在夸你呢。】
    233(???):【阿鳶可以作证。】
    看著233和薄屿森,司鳶心情好了很多,她点了点头,“嗯,我作证。”
    看在233让司鳶脸上重新露出笑容的份儿上,薄屿森大发慈悲饶了233。
    然而,这温馨的一幕,被一通电话打破。
    司清婉一晚上联繫不到司鳶,自然著急找她。
    司鳶没接电话,掛上后,回了一条微信。
    【妈,我这就回去。】
    过了好一会儿,才收到司清婉的消息,【好。】
    司鳶要离开的时候,薄屿森抓住她的手,“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记住,我是你男朋友,我会永远站在你这边。”
    司鳶鼻子酸得厉害,愧疚、无助、纠结、凌乱等情绪匯聚到一起,快要將她折磨疯了。
    她知道这件事只能她自己解决,但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好。”
    —
    司家老宅不远处,停著一辆黑色的奔驰。
    奔驰里的男人眼窝深陷,眼睛里全是红血丝,一夜未眠,脸色比鬼还要难看。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司家大门,攥著手机的手,青筋暴起。
    阿鳶又一个晚上没回家。
    她现在不光是將他的微信拉黑,连电话和所有的社交方式都拉黑了。
    想起自己打听到的消息,他很著急,很担心阿鳶。
    可想到他在心急如焚的时候,司鳶正躺在薄屿森身下,妒火快要將他的理智燃烧殆尽。
    他在门口守株待兔了一个晚上,终於看到司鳶从一辆车上下来。
    “阿鳶——”
    向明彻衝过去拉住了司鳶的手。
    司鳶本来就心情不好,看到向明彻更是烦躁,刚要甩开他。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跟我来……”
    向明彻现在毕竟是司盈盈的丈夫,为了不让別人说閒话,不能再和司鳶拉拉扯扯。
    “你干什么?放手——”
    司鳶挣扎著想甩开向明彻,可男女之间的力量悬殊,向明彻用了全力,她根本挣脱不掉。
    向明彻將她塞进车里,锁上了门。
    司鳶冷冷地看著向明彻,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你又想干什么?”
    “阿鳶!你不能和薄屿森在一起!”
    司鳶深吸一口气,眼底是浓浓的嫌恶,“打开车门,我要下车。”
    向明彻正要说什么,看到司鳶脖子上的吻痕。
    他瞬间目眥欲裂,抓著司鳶胳膊的手用力到让司鳶疼得皱起了眉。
    司鳶伸手给了向明彻一耳光,“你疯够了没有?有那个閒工夫,去找司盈盈,別来管我的事。”
    “我怎么可能不管你的事——”
    “是,我是做了伤害你的事,可那都是我的无心之过,薄屿森不一样……他跟你在一起,是为了报復你。”
    向明彻焦急又激动地看著司鳶,“阿鳶,你知不知道你有个亲小姨叫司知夏,她是薄屿森父亲的情人。”
    关於司知夏的事,向明彻和司鳶在一起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听说。
    他怎么也没想到薄家和司家还有这样的恩怨。
    司鳶和薄屿森之间隔著这样的仇恨,他们肯定没办法在一起。
    可猛地意识到,那个时候的司鳶才五岁,而薄屿森已经十岁了。
    不可能对这件事一无所知。
    那他和阿鳶在一起……是为了报復阿鳶?
    脑海里一有这个念头,向明彻怎么都坐不住了。
    “薄屿森的父亲被你亲小姨害死,当时的你……也在那辆车上,他肯定认为是你和你小姨害死了他父亲,想报復你才会跟你在一起……”
    一想到薄屿森也是抱有目的地接近司鳶,向明彻心里总算平衡了一点。
    至少当初他和阿鳶在一起的时候,他是真心真意的。
    看到司鳶脸色惨白如纸,向明彻也是有点心疼。
    但他觉得现在的阿鳶对薄屿森的感情也没深到哪儿去,可以及时止损。
    “阿鳶,你也不想一想,有的是人想往薄屿森床上爬,他有那么多选择,怎么会要一个刚退了婚的你,这摆明就是……”
    “够了——”
    司鳶冷冷地打断了向明彻的话,她看著向明彻那副激动兴奋的样子,忽然觉得他面目可憎。
    “你是不是很得意?”
    “什么?”
    司鳶的眼神冷得可怕,小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觉得薄屿森跟我在一起,是为了报復我这件事,让你很开心?”
    “我没……我没那个意思……我只是担心你,怕你受到伤害。”
    向明彻露出一副很受伤的表情,“阿鳶,我在你心里就这么坏吗?”
    司鳶冷笑一声,“你坏不坏,你自己心里清楚,但你確实噁心到我了。”
    “打开车门——”
    司鳶拿出手机,威胁向明彻,“不然我叫司盈盈过来给我开门。”
    司盈盈要是知道两人在一辆车上,还不得闹翻了天。
    向明彻最终还是打开了车门,在司鳶下车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叫了一声,“阿鳶——”
    司鳶没有停下脚步,也没回头。
    向明彻怎么也没想到,他和司鳶有一天会走到这一步。
    看著司鳶越来越远的背影,他眼眶泛红,喉咙紧得厉害,“不管你是怎么看我的,我是真心希望你过得开心,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