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只有怨,没有恩

    阿鳶——
    司鳶——
    这个名字从薄屿森口中一出,纪玉婷和顾明月的脸色一个赛一个地难看。
    纪玉婷怎么也没想到,薄屿森不但不听她的话,还在薄清河的忌日上,提司鳶的名字。
    她眼神冰冷,气得胸口上下起伏,“薄屿森,收回你的话!”
    薄屿森淡淡地看了纪玉婷一眼,“覆水难收,说出去的话又怎么收得回来?何况……就算话能收得回来,我对司鳶的爱也收不回来。”
    “你……”
    纪玉婷看了一眼身边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僵硬的顾明月,眉心紧皱。
    纪玉婷今天原本想当著薄清河的面儿將薄屿森和顾明月的事定下来。
    怎么也没想到,她的儿子给了她这么大一个“惊喜”。
    “我看你是疯了,爱谁不好,偏偏爱上……”
    当著顾明月的面儿,纪玉婷不想说薄家的丑事。
    “行……既然你如此固执,那我也表明我的態度,除了明月,我不会承认任何人成为我薄家的儿媳妇儿。”
    纪玉婷看向顾明月,“明月,我们走。”
    顾明月紧攥著拳头,眼眶泛红。
    她生日那次,她就感觉到薄屿森对司鳶很不一样,原来不是错觉。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是所有人眼里的金童玉女。
    可她心里明白,屿森对自己,最多是朋友之情,发小之意,根本没有男女之间的爱。
    她多少次明里暗里,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跟他提过,如果过了二十八岁,两人男未婚女未嫁,不如在一起算了。
    他从来没回应过她,对她的態度也是发乎情止乎礼。
    她以为屿森冷情冷性,任何女人都不可能走进他的心里。
    没想到,他心里竟然有了深爱的人。
    而那个女人……
    五岁的时候,就抢走了屿森所有的目光和宠爱。
    后来薄家出事,他们分开那么多年。
    以为再也不会有交集,没想到兜兜转转,他们又在一起了。
    如果说小时候,薄屿森对司鳶只是对小孩的喜欢和宠溺。
    那现在……
    就是男女之间的爱情。
    而且,屿森丝毫不顾及她的感受和想法,也不在乎外面的流言蜚语,更不在乎纪阿姨……
    该死的司鳶,到底给屿森灌了什么迷魂汤!
    不行——
    不管是为了自己,为了屿森的名声,还是为了他们的未来,她绝不能眼睁睁看著屿森往火坑里跳。
    两人离开后。
    薄屿森看著墓碑上的薄清河,“爸……阿鳶长大了,虽然比起小时候,现在的她心思很多,毛病也很多,但一看到她,心里就喜欢得紧,只想对她好,什么都不想计较了。”
    提起司鳶,薄屿森的嘴角情不自禁地勾起笑容。
    想到了什么,他嘴角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但她好像不记得你了,不过没关係,等有机会,我带她来看你。”
    话很少的薄屿森,在父亲墓碑前,难得絮叨了几句。
    —
    司傲芙的话,让司鳶非常在意。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和薄清河的死扯上关係,还出现了一个从来没有听过的姑姑。
    这种谎言很容易拆穿。
    所以,司傲芙至少在司知夏这一点上没有骗她。
    可她为什么一点都不记得?
    司鳶头痛欲裂。
    胡思乱想不是她的性格,与其纠结,不如將事情调查清楚。
    可光凭她自己,根本查不到任何东西。
    於是,司鳶联繫了顾银河。
    “这你可问对人了,不过……你確定要听?”
    “確定!”
    “行,那我们见个面聊。”
    司鳶去见顾银河的时候,收到了薄屿森发来的微信。
    【结束了吗?我去接你。】
    司鳶深吸一口气,回了消息,【我这会儿有点事,等结束我去找你。】
    【好,我在家等你。】
    司鳶和顾银河约在一家环境优雅安静的咖啡厅。
    司鳶到的时候顾银河还没来,等了一会儿,顾银河才姍姍来迟。
    “抱歉,出来的时候碰上我姐,你等很久了吧?”
    司鳶笑著摇了摇头,“没……我也刚到……”
    顾银河看到司鳶的脸后嚇了一跳,“我靠,你干什么了,脸色怎么那么嚇人?”
    “没事……坐吧,给你点了一杯卡布奇诺可以吗?”
    “嗯……”
    顾银河坐在沙发上,端起咖啡喝了两口,“嘖,这家味道一般般。”
    司鳶盯著顾银河,“银河,你说你知道薄家和司家的恩怨?”
    顾银河放下咖啡杯,朝司鳶晃了晃手指,“不,確切的说只有怨,没有恩。”
    司鳶的心微微一紧,“什么怨?”
    顾银河朝司鳶勾了勾手指,司鳶看著她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起身走过去坐在她身边。
    “你那个小姨司知夏,插足了薄叔叔和纪阿姨的婚姻……”
    顾银河也是因为司鳶不是司家的亲女儿,才跟她说这些。
    “听说司知夏长得很漂亮,手段也很高明,薄叔叔被她迷得团团转,经常出去跟她私会。”
    “而他们私会的时候,司知夏总会带著她一个侄女儿,你不知道这件事,那司知夏带的应该是司傲芙……”
    “司傲芙经常给两人望风,不得不说,司知夏有两把刷子,那段时间,薄叔叔要跟纪阿姨离婚……”
    “当然,婚还没离成,他们就发生了车祸,司知夏、薄叔叔还有司机都死了,那一辆车上,只有司傲芙活了下来。”
    司鳶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凉水,从头凉到脚。
    她的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紧紧攥著桌布的一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甚至微微泛青。
    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半点声音,只有急促而微弱的呼吸声,证明她还在挣扎著消化这个消息。
    顾银河的话,有一部分是和司傲芙的话重合的,那就是发生车祸的时候,车上除了薄清河、司机外,还有司知夏和一个小女孩。
    不一样的是,司傲芙说司知夏是薄清河的初恋。
    而顾银河说司知夏是薄清河和纪玉婷之间的第三者。
    另外还有一个不同之处,关於那个小女孩,顾银河认为是司傲芙,而司傲芙说是她。
    如果是之前,司鳶肯定会百分百相信司傲芙说的话,但是现在,她不確定了……
    司傲芙会不会是因为恨她,故意將她自己说成是她?
    顾银河拍了拍司鳶的肩膀,“我就是因为这个对司家人印象不好,不过我倒是没想到,那个司傲芙那么小就开始帮薄叔叔和她姑姑打掩护,可恶至极。”
    “砰砰砰——”
    司鳶的心跳得很沉很快,她手心和后背全是汗,前所未有的恐惧和不安涌上心头。
    帮司知夏和薄清河打掩护的人,真的是司傲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