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我真是靠了……

    向明彻醒来的时候,客房里只有他一个人。
    烧退了。
    但病去如抽丝,他身上依旧很软,浑身没什么力气。
    走出房间,他看到身穿鹅黄色长裙的司鳶,站在阳台一边给花浇水一边打电话。
    两人隔著一段距离,他听不到司鳶在说什么,只是看到她低著头浅笑嫣然,很幸福很甜蜜的样子。
    向明彻脑袋警铃大作。
    阿鳶很长时间都没这么对他笑过。
    跟她打电话的人是谁?
    她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难不成,跟他退婚后,她已经找到下家了?
    怎么可能,阿鳶不是那种从一段感情中走出来后,立刻投身到新的恋情中的人。
    难道是哪个不长眼的,来撩骚了?
    向明彻下意识朝司鳶走去,被司盈盈挡了个正著,“你在看什么?”
    对上司盈盈警惕怀疑的眼神,向明彻立刻收回心绪,“醒来没看到你,我在找你。”
    听到这话,又想到向明彻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司盈盈瞬间开心。
    “你还好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司盈盈下意识伸手去摸向明彻的头,手被向明彻抓住,“我没事……”
    他再看向阳台的时候,司鳶已经不见了。
    好像刚刚看到的一幕,是他的错觉。
    “你知不知道你突然晕倒,我都快嚇死了。”
    向明彻眼眸微闪,关心道:“你怎么样?还难受吗?”
    司盈盈装出一副很柔弱的样子,抱住向明彻撒娇,“早上起床的时候还有些不舒服,可看到你给我堆的雪人,我就全好了,明彻哥哥,谢谢你……”
    向明彻表情一变,那个雪人他明明是给阿鳶堆的。
    放在后院,阿鳶应该看到了吧。
    可阿鳶没下来找他,甚至在他感冒发烧,也没来问过一句。
    她果真是恨极了他。
    仔细一想,没有爱哪里来的恨。
    所以阿鳶是爱他的?
    不过司盈盈既然认为是给她堆的,那就让她以为吧,“你喜欢就好。”
    “喜欢,太喜欢了,还是第一次有人给我堆雪人,我太开心了,明彻哥哥,以后每年的冬天,你都给我堆雪人好不好?”
    向明彻心里很不是滋味,这是他答应阿鳶的事,如今却要承诺给其他女人。
    “好。”
    两人目光一对视,司盈盈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
    向明彻推开司盈盈,“我感冒了,小心传染给你。”
    司盈盈直勾勾地盯著他,“我不怕。”
    两人在客厅旁若无人地接吻,司盈盈勾了勾唇角。
    哼——
    她才不会相信司鳶的鬼话。
    明彻哥哥这么爱她,绝对不会背叛她。
    別以为她不知道,司鳶就是嫉妒就是不甘,想要拆散她和明彻哥哥。
    —
    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
    何况几大家族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人注视。
    向明彻和司鳶退婚的事,即便究其原因是向明彻和司盈盈背叛了司鳶。
    可在別人眼中,司鳶就是一个被拋弃的下堂妇,在学校里引起了不小的討论和嘲讽。
    “再漂亮再有才有什么用,还不是被人说踹就踹。”
    “太天真了,竟然还敢相信爱情,果然遭报应了吧。”
    “这下好了,司家最炙手可热的女儿,变成了一个没人要的弃子。”
    这些言论,伤不到司鳶分毫。
    司鳶该干什么干什么,没有任何影响。
    春季招生马上就要开始了,她这次的目標是上京电视台,要为此付出巨大的努力才行。
    每天,司鳶都在练口语、写文案、看节目,很忙但很充实。
    姜莱看到司鳶后,忍不住挖苦她,“知道没人要,才开始努力学习,是不是有点晚了?”
    看在薄屿森的面子上,司鳶並不想和姜莱闹得很僵。
    但因为之前的事,姜莱对她的成见很深。
    “想要学习,任何时候都不晚。”
    “哼……我就说像你这样心机深沉,手段狠辣的女人,不可能得到真爱,果然,连爱了你好几年的男人,都受不了你出轨了。”
    司鳶淡淡地看著姜莱,“向明彻出轨,只是因为他自己本身就是个渣男,怎么能怪得了我。”
    姜莱还想说什么,被司鳶打断,“何况,我相信孽缘过去后,正缘会隨即到来。”
    姜莱冷笑,“你倒是乐观。”
    司鳶:“姜莱,我们之间的很多矛盾都是因为郑玫玫而起,我不討厌你,反而很欣赏你的才能,如果可以,我希望能跟你成为朋友。”
    “別!你不討厌我,我可是很討厌你,你们司家没一个好东西,我永远都不可能跟你成为朋友。”
    姜莱面无表情地戳了戳司鳶的肩膀,“你也別以为说几句好听的话,我就会喜欢你……”
    司鳶看著姜莱的背影,轻轻地嘆了一口气。
    看吧,不是她不愿意和姜莱搞好关係,是姜莱完全不给机会。
    —
    任何事,有负面就有正面。
    司鳶虽然是个假千金,但她的长相、气质、才华,在豪门圈可是顶级的。
    她在学校被人詬病的时候,走出校门在社会上混了一段时间的人,早对司鳶蠢蠢欲动。
    毕竟,当初大家对司鳶有想法的时候,她是向明彻的未婚妻。
    如今她恢復单身,多的是人想得到她。
    至此,司鳶迎来了一波又一波的告白对象。
    有人包下市中心的 led大屏、摩天轮、跨海大桥,循环播放司鳶的照片和告白文案。
    有人安排直升机编队,在夜空中拉出“司鳶,我爱你”的烟雾字。
    有人直接拿出祖传的玉佩,单膝跪在司鳶面前,跟她求婚。
    还有送车、送房、送名下產业的,只为得到司鳶的青睞。
    司鳶被退婚后,不但没有成为人人喊打的下堂妇,反而成为了香餑餑。
    甚至连江折的表弟陆驍,都成为了其中一员。
    跟其他人不同,陆驍是通过江折发的朋友圈合照,看到了司鳶。
    他对司鳶一见钟情。
    天天追著江折问关於司鳶的情况。
    【表哥,你有司鳶的联繫方式吗?】
    【她现在单身吗?】
    【我觉得我跟她很般配,等我回去,你一定要引荐我们认识。】
    【归心似箭,她那么漂亮,肯定有很多人追她,我要是晚一步,她被別人追走了怎么办?】
    【不过没关係,她就算有男朋友,我也能把她抢过来——】
    【如果她结婚了的话,是有点麻烦,不过我不介意当小三,表哥,你应该也不会介意吧?】
    “我真是靠了——”
    江折愤怒地將手机摔到沙发上,“司鳶司鳶,那个女人就那么好吗?”
    郁牧尘今天纯粹是被江折拉来,当吐槽对象的。
    他一边回工作消息,一边看向江折,“你跟屿森说了什么?”
    提起薄屿森,江折就一肚子火。
    “我还不是为了他好,当年的事那么惨烈,他非要跟司鳶在一起,我看他真是被司鳶迷成失心疯了。”
    江折气得不轻,“你知道吗?我还以为我们的兄弟之情深入骨髓,直到那天我才知道,我在他心目中还不如一个司鳶!”
    郁牧尘继续回復消息,“哦?”
    “那天我问他是不是要因为司鳶,跟我割袍断义,断绝兄弟关係,你猜他怎么说的?”
    郁牧尘:“怎么说的?”
    “他说我可以试试——”
    快一个月了,江折只要一想到薄屿森冷著脸跟他说这句话的场景,都能气得呕出血来。
    “哈——这么多年的兄弟情深,都特么餵了狗,以后我要是再管他,我就跟他姓。”
    郁牧尘:“……”
    他收起手机,脸色复杂地开口,“你明知道屿森对司鳶跟別人不一样,为什么还要介入他们?”
    江折吐槽的口乾舌燥,抓起桌上的杯子,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其他女人也就算了,可她是司鳶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存在对薄家来说,是多大的耻辱和伤害——纪阿姨怎么可能允许屿森跟她在一起。”
    郁牧尘拍了拍江折的肩膀,“你以为你说的这些问题,屿森都没想过吗?”
    江折一愣。
    “他既然决定和司鳶在一起,肯定是深思熟虑过后的决定,身为他的兄弟,我们要做的不是阻止,而是支持。”
    未来的事,谁都说不上。
    何况,薄屿森不是做事不看后果的毛头小子,他的心思比谁都深都重。
    虽然不明白,只是年少的相识,他怎么会对司鳶如此情根深种,但他既然选择不放手,无论前方等待的是什么,他都会支持他。
    江折混沌的大脑,好像一下子被劈开了。
    是了。
    屿森和司鳶在一起,等待他的肯定是充满荆棘的道路。
    他不但没有跟好兄弟站在一起打败问题,反而跟问题一起想打败兄弟。
    如果真的不小心伤到了司鳶——
    江折后背起了一身冷汗,那他和屿森之间的兄弟情,真的要到头了。
    江折甚至还换位思考了一下,如果自己遇到这样的事,屿森肯定会百分百支持他,而不是让他和喜欢的人分开。
    思及此,江折心急如焚,“牧尘,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郁牧尘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屿森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只要你將来不再针对司鳶,你还是他的好兄弟。”
    “可我总觉得……”
    江折欲言又止,有点说不出口。
    “对不起他?”
    江折点了点头。
    “那就跟他道个歉唄。”
    江折扬了扬下巴,江折僵硬转头,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薄屿森。
    江折:“……”
    江折咬了咬牙,像是下了某种决心,扭扭捏捏走到薄屿森面前,“屿森,对不起……”
    薄屿森没有说话,伸手想去拿酒瓶。
    江折速度更快,拿起酒瓶给他倒了酒,將酒杯端到他面前,“我知道错了,我发誓以后我不会再阻止你和司鳶在一起,相反,我会当好你们的爱情保鏢。”
    薄屿森浅浅地喝了一口,“不用。”
    江折心里咯噔一下,以为薄屿森不会原谅他了,脸色变得相当难看。
    “屿森……”
    郁牧尘笑道:“好了,你別逗他了,这泪眼汪汪的,快哭了。”
    薄屿森淡淡地睨了江折一眼,“我从不跟傻子计较。”
    江折呆呆地看向郁牧尘,“他是不是在骂我是傻子?”
    郁牧尘:“……”
    “不对,是屿森不跟我计较了……”
    看著傻乎乎的江折,郁牧尘拿起酒杯和薄屿森碰了一下。
    江折立刻拿起杯子,加入,“我也要喝——”
    单方面冷战了一个月后,江少自己把自己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