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你算哪根葱?

    “丈夫?”江鹤白气笑了,“她还没说我愿意,你算哪门子的丈夫!”
    他挥拳就朝著周时淮的脸打了过去。
    可那拳头在半空中就被稳稳接住。
    周时淮的手钳住了江鹤白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江鹤白动弹不得。
    “放手!”
    沈庭舟和陆禹衡见状,也立刻冲了上来。
    “我劝你们別动。”
    周时淮没回头,只是盯著江鹤白。
    “今天谁敢在这里捣乱,我不会留情。”
    他的话很平静,却透著一股让人心头髮麻的寒意。
    “你们三个一起上,也不是我的对手。”
    这句狂妄至极的话,让三个人都愣住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江鹤白还想挣扎,却被陆禹衡从后面死死拉住。
    “別衝动!”陆禹衡压著火气劝他,“不用急,安琪已经去请宋叔叔过来了!”
    周时淮鬆开了手。
    他转身,重新牵起宋安璃的手,带著她一起走到神父面前。
    宋安璃被他牵著,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今天的周时淮,確实和往常有些不一样。
    不再是那个永远跟在她身后,沉默寡言的保鏢。
    两人在神父面前站定。
    悠扬的音乐重新响起,冲淡了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
    神父清了清嗓子,翻开了圣经。
    仪式进行得很快,也很顺利。
    台下那三个人虽然脸色难看,却没有再上前捣乱。
    唐曦月坐在第一排,紧张地攥著手机,手心全是汗。
    神父合上圣经,看向面前这对新人。
    “周时淮先生,你是否愿意娶宋安璃小姐为妻,无论富贵还是贫穷,无论健康还是疾病,都爱她,照顾她,对她忠诚,直到永远?”
    周时淮侧过头,对上宋安璃的视线。
    “我愿意。”
    神父又转向宋安璃。
    “宋安璃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周时淮先生为妻,无论富贵还是贫穷,无论健康还是疾病,都爱他,照顾他,对他忠诚,直到永远?”
    宋安璃看著周时淮,嘴唇微动,正要回答。
    “我反对!”
    一声大喊打断了她。
    江鹤白从宾客席中大步走出,直接站到了圣坛的台阶下面。
    他盯著宋安璃,平时那副温和的样子不见了,整个人绷得很紧。
    “安璃,你真的想好了?”
    教堂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著他们。
    “要嫁给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吗?”
    宋安璃没有回答,只是看著他。
    江鹤白以为她动摇了,又往前走了一步,几乎要踏上圣坛。
    “你清醒一点!婚姻不是儿戏!他能给你什么?他连自己都养不活,怎么给你未来?”
    宋安璃终於有了反应。
    她点头。
    江鹤白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他准备好的所有劝说,所有关於利弊的分析,在那个点头面前,都变得苍白无力。
    他还想再说什么。
    周时淮將宋安璃完全护在了身后,他看著江鹤白,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透出了清晰的警告意味。
    “不要搞破坏。”他的话很平静,没有起伏,“不然下一次,我下手不会这么轻。”
    “你算哪根葱?”
    江鹤白被他那副理所当然的保护者姿態彻底激怒了,积压的火气轰然爆发。
    眼看著两个男人之间的气氛已经紧绷到了极点,一触即发。
    教堂厚重的木门,却在此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都给我住手!”
    一声怒喝,伴隨著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宋振国穿著一身深色的西装,脸色铁青,由宋安琪搀扶著,正快步朝著圣坛的方向走来。
    他的出现,让教堂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宋安璃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在邻市出差吗?
    她的视线扫过宋振国身边那个妆容精致,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担忧和委屈的宋安琪。
    宋安璃的视线越过他,落在他身后的宋安琪身上。
    宋振国几步就跨到了圣坛下面,他看著眼前这乱糟糟的场面,穿著婚纱的女儿,一个不认识的男人,还有那三个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的准女婿。
    “宋安璃!”
    他指著台上的女儿,手指头都在抖。
    “你可真行!我人不在,你就敢自己偷偷把婚结了?”
    他扫了一圈台下的人,最后还是把火气全撒在了宋安璃身上。
    “我告诉你,我不同意!我没点头,这个婚,你结不成!”
    宋安璃看著他那张涨红的脸,反而笑了出来。
    “是吗?”
    她往前站了一步,从周时淮的身后走了出来。
    “那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是周家那个残废呢?”
    她把问题拋了回去。
    “您是不是就同意了?”
    宋振国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他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当然会同意!他做梦都想同意!
    可这话,他不能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承认。
    宋振国被堵得哑口无言,只能把满腔的怒火,全都转移到了旁边那个沉默的男人身上。
    他转过头,用一种审视货物的挑剔姿態,上下打量著周时淮。
    “你,就是那个保鏢?”
    周时淮没说话。
    “你最好弄清楚自己的身份!”宋振国用手指著他,满是轻蔑,“我们宋家的大门,不是你这种人能攀得上的!”
    他冷笑一声,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
    “现在这个社会,真是变了。不仅女人拜金,就连男人,也一个个都想著吃软饭,想找个有钱的女人傍上,好改变自己一家子的命运!”
    他这番话,说得又响又亮,生怕教堂里有任何一个人听不见。
    刻薄又恶毒。
    唐曦月在宾客席上气得差点站起来骂人,被旁边的李砚一把按住。
    “別衝动,看戏。”
    宋安璃看著周时淮,那个男人依旧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仿佛宋振国那些伤人的话,都只是无关紧要的噪音。
    可她知道,他不是没有感觉。
    一股无名火从宋安璃的心底烧了起来。
    她可以忍受宋振国对她的所有算计和利用,但她不能忍受,他用这么骯脏的字眼,去侮辱这个唯一肯站在她身边的人。
    “不是人人都像您一样,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