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不该做的事情

    江庭宴:“你先回去吧,这里不用你待著帮忙。”
    陈助理也不敢多问,只能带上自己的东西先行离开。
    江庭宴让乔满满坐在沙发上后又给她倒了杯温水。
    而他则是在乔满满对面坐下,隨手拿出了手机准备给校长发消息。
    “我是做错了吧?”
    忽然,乔满满带著沙哑的嗓音响起。
    江庭宴沉默了几秒,“没有绝对的对与错,若真要说有,得看她究竟是什么想法。”
    乔满满盯著杯中晃动的水,嗓音闷沉。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抗拒我的帮忙,我也不理解她说的,我给她造成困扰的那句话究竟又是什么意思。”
    江庭宴:“別企图去想別人到底怎么想的,你只要做到问心无愧即可。”
    道理乔满满都懂,可她还是想不明白究竟是为什么。
    显然这件事已经发生不止一次两次了。
    为什么她不能站出来保护自己?
    连別人帮她,她都要认为是別人的错?
    之前她误认为祝梁琪谈恋爱,实则是她表哥在她脖子上留下了痕跡吧?
    她当时就应该问清楚,要是问清楚了,或许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事情。
    乔满满疲惫地將自己身体歪斜下来。
    她枕在沙发扶手上,抱著自己的身体,脑海中不断地闪过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
    江庭宴盯著乔满满看了会儿,见她闭上双眼休息,这才重新拿起手机。
    校长打来三个未接来电,中间分別间隔了半小时。
    包括两条信息,都是询问江庭宴发生了什么事情。
    江庭宴又掀眸看了眼乔满满。
    见她鼻樑上掛著泪痕,江庭宴眸色便沉了下来。
    他回復校长:【或许你应该好好查查你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柯鸿业收到江庭宴的消息时刚到达家门口。
    他提著公文包开门进入,家里一片空寂,没有任何问题。
    柯鸿业换上拖鞋,扫视了一圈客厅,然后停在祝梁琪的房间门口。
    他抬手敲门:“梁琪,你在房间吗?”
    “我在。”
    祝梁琪沙哑的声音响起,没一会儿,她將门打开。
    她眼睛与脸颊两侧的红肿嚇得柯鸿业心中一惊:“你、你这是怎么了??是谁打你了??”
    话音刚落下,臥室的房门被用力打开。
    洪艷丽出现在门口,双手环胸,一脸怒气。
    “是我打的,有什么问题?”
    柯鸿业紧皱起双眉:“你打孩子做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孩子?”
    “你问问你的好外甥女到底做了什么!”
    洪艷丽冷笑著道:“她在你面前扮演一副乖乖女的模样,实际上没少勾搭你儿子!
    “今天还跟你儿子发生了关係!”
    祝梁琪的双手猛地攥紧。
    她想反驳,但一想到舅妈的警告却怎么都不敢出声。
    柯鸿业则是震惊的看向祝梁琪,脸色逐渐涨红起来。
    “梁琪,你舅妈……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祝梁琪低著头,脑海中迴荡著洪艷丽的话。
    她说,最好让她把这件事给认下来,否则,她一定会想尽任何办法让她无法继续在学校念书!
    她还说,如果不主动承认,她也绝不会再让她留在这里继续住下去。
    生活费也別想要,学费更不可能。
    也別指望能从家里带走任何一分钱。
    拿走,她也会找她全部拿回来。
    “梁琪啊,你说话呀!你告诉舅舅,是不是那畜生犯浑,对你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你放心大胆地说,舅舅全都为你做主!”
    祝梁琪紧咬著下唇。
    浓重的血腥味在口腔里散开。
    她不能倒在这一步,她要继续生活下去,继续念书。
    丑事不能告知外界,她还要继续做人。
    祝梁琪鬆口,嗓音哽咽地道:“对不起,舅舅……是……是我的错……”
    柯鸿业满目的难以置信。
    一股气血狂涌上颅顶,他后退的两步,公文包掉落在地上。
    紧接著,他捂著胸口,整个人直直地往后倒了下去。
    “鸿业!!”
    洪艷丽飞快地衝上前,趴在柯鸿业身边:“鸿业!你怎么了鸿业?!”
    闻声,祝梁琪也猛地抬头看去。
    看到柯鸿业的情况,转身就跑进了房间里拿手机打急救电话。
    联繫上医院报上地址,祝梁琪按照护士的吩咐跑到柯鸿业身边。
    “舅妈,你別扶舅舅,你先鬆开舅舅,让他躺平。”
    “你给我滚!!”
    洪艷丽怒声咆哮,“要不是你,他也不会变成这样,但凡他有个三长两短,我绝不会放过你!!”
    洪艷丽將柯鸿业紧紧地抱在怀里放声哭泣著,甚至不断地晃动著柯鸿业。
    原本还在抽搐的柯鸿业,在洪艷丽一次次的晃动下逐渐地停下了抽动。
    他死死地睁大著眼睛,双眼开始往上翻白。
    见状的祝梁琪瞳孔渐缩:“舅妈,你快放开舅舅!不要再晃舅舅了!!
    “你再这样动下去,舅舅真的会没命的!!”
    “闭嘴!!你个贱货!你给我闭嘴!!”
    洪艷丽又嚎又叫:“鸿业啊,你別嚇我啊,你醒醒,別弄出这副表情啊……”
    祝梁琪跪著朝著洪艷丽哭喊道:“舅妈,我求你了,你相信我一次,我求求你真的不要再动舅舅了!”
    无论祝梁琪怎么朝著洪艷丽磕头哭喊,洪艷丽依旧不管不顾。
    等医护人员过来的时候,柯鸿业已经断了气,整个人都开始变凉了。
    看到医生无作为的嘆息,洪艷丽心口忽地一沉。
    她呆滯地看著医护们问:“你、你们赶紧把我丈夫抬下去啊,赶紧给他送医院吶!!”
    医生遗憾地摇头:“人已经死了,请节哀。”
    洪艷丽赫然睁大了眼睛:“你、你们在开什么玩笑?!他今天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就躺在地上抽动了几下,就死了?
    “你们还没治他,就说他死了?!你们是什么庸医吶?!对人见死不救的庸医你们!”
    医生不想理会洪艷丽,转身便要走,洪艷丽却一个箭步衝上前,挡住家门。
    “你们都给我站住,今天要是不把我丈夫带去医院救治,我告死你们!!
    “我丈夫还没死,你们就说他死了,你们到底负不负责任?”
    洪艷丽跟医生们大喊大叫的爭执,祝梁琪则是如同失了魂魄一般的坐在地上,双目空洞地盯著柯鸿业。
    她有错。
    她如果死咬著牙不將这件事给说出来,舅舅也不会变成这样。
    可这件事,哪里又是她一个人的错呢?
    明明是洪艷丽和柯赫男两人联合起来长时间羞辱她,才导致情况变成今天这般。
    更重要的是,如果洪艷丽不摇晃舅舅,舅舅情况也不会这么糟糕的……
    祝梁琪身形晃动著从地上站起身,用袖子擦拭掉脸上的泪水。
    她朝著洪艷丽道:“你何必为难医生们呢?难道你现在还不认为你有最大的错吗?
    “我说过了,让你不要动我舅舅,可你偏不听,非要用力地晃他,拍他的脸。
    “我头都磕破了,你也不肯听我劝一句,你现在还为难医生,你觉得你不过分吗?
    “真正害死我舅舅的人,是你才对吧?”
    祝梁琪的一番话,让医护们都震惊地看向她。
    他们在出发之前就已经说过处理方式了,结果这女人一点都没听吗??
    洪艷丽正要训斥祝梁琪,从中一个年轻的小护士气愤地开口。
    “我们在接到电话的时候,就將紧急处理的方法告知了,你如果照做了,病患还有抢救的机会,现在没机会了,你反过来说我们不救!
    “像你这样的病患家属,真的是有够奇葩的!!”
    医生皱起双眉轻声低呵:“別说了,我们走我们的。”
    他们上前欲要推开洪艷丽,洪艷丽则还是死死地拦著不肯让他们走。
    哭著喊著要让他们救柯鸿业。
    祝梁琪拿起手机,直接拨通报警电话。
    -
    夜幕降临,浑浑噩噩睡醒的乔满满睁开双眼,环顾四周。
    看到江庭宴坐在办公桌前忙碌的身影,她缓缓地坐起身子。
    披在她身上的西装顺势落下,乔满满眼疾手快地给抓住。
    动静传到江庭宴耳中,他抬头,看向乔满满。
    “醒了?”
    乔满满轻轻拍了拍自己脸颊:“现在几点了?”
    江庭宴拿起手机看时间:“七点,饿了的话我带你去吃饭。”
    乔满满点头。
    她今天一天没吃饭了,刚刚能醒来也是被饿醒的。
    隨著她站起身,江庭宴的手机忽然连续收到好几条信息。
    他將手机点开查看消息,看到学校群里连续@所有人发出来的消息,江庭宴的双眸瞬间眯起。
    乔满满抱著他的外套走到办公桌前:“走吧。”
    江庭宴抬头看向她:“有两个选择。”
    乔满满以为江庭宴要问她吃什么,隨口道:“你说。”
    江庭宴:“校长去世,你是现在过去弔唁,还是去吃饭?”
    乔满满怔愣地看著他。
    怀疑自己耳朵听错的她,重新问了一遍。
    “你刚刚说什么?”
    江庭宴嗓音严肃地重复了一边。
    “校长在下午去世了。”
    乔满满一阵恍惚。
    难道是因为知道了祝梁琪和她表哥之间的事情,所以校长才被气到去世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