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为你诵经祈福

    乔祁年没打算继续和乔淇淇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下去。
    他丟下一句“早点休息”,离开了乔淇淇房间,回到了自己臥室。
    江紓包裹著发帽从浴室里出来。
    看到乔祁年脸色阴沉地坐著,心中不由得一紧。
    自打她穿书过来,就没看到乔祁年露出过这样的神情。
    哪怕是她和乔满满吵架打架,也从未流露出如此的表情。
    江紓將干发帽固定好,走到乔祁年身边坐下,柔声询问:“老公,发生什么事了?”
    乔祁年轻嘆了口气:“我只是不理解淇淇这孩子,为什么非要进入京大跟满满待在一起。”
    提到这件事,江紓也不是很理解。
    她思索了片刻道:“別的事情或许可以由著她来,哪怕请老师来家里教她也可以。
    “但一定要动用你的关係把她送去京大上学,那我肯定是第一个不同意。”
    江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门的缝隙下,一道黑色的阴影忽然出现。
    乔淇淇跟上来的晚,並没有听到江紓说的前半句话。
    而后半句,她却听得很真切!
    今天早上亏她还在安慰江紓!
    现在居然到爸爸耳边吹耳旁风,不同意她进入京大!
    乔满满和江紓……
    这两个人非要跟她作对。
    那好,接下来的日子里,她帮她们之间的那团怒火上,再添点油好了。
    -
    星期五中午。
    乔满满和祝梁琪两人选在中午的时间段写观后感。
    写了不到半小时,乔满满双眼放空,困意来袭。
    祝梁琪余光瞥见乔满满眼睛都睁不开的模样,心疼地劝。
    “满满,实在不行你先睡十分钟,还有周六日两天的时间呢,別急。”
    乔满满恍惚了一阵,这才反应过来祝梁琪刚才说了什么。
    正要回应,乔满满手机忽然接到藺芜的来电。
    乔满满双眉轻蹙,隨后伸手赶忙將手机调成静音。
    祝梁琪一愣,隨后看向乔满满不耐烦的表情:“怎么了,满满?”
    乔满满正要解释,藺芜的电话又一次地打了进来。
    乔满满索性拿起手机直接关机,同祝梁琪解释:“是我妈,不知道干什么。”
    祝梁琪傻眼了,她还是第一次听到乔满满提及自己的母亲。
    更不知道乔满满与她母亲之间的关係和態度也竟是如此。
    她试著提醒:“会不会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才给你打电话的?”
    “当然肯定有事才找我,没事的话看不到人影的。”
    乔满满睡意全无,想要继续写观后感,脑子里却已经无法集中注意力。
    犹豫了半晌,乔满满这才重新开机手机。
    手机一打开,藺芜那边好像跟接受到了信號一样,紧著又是一个电话。
    乔满满只能接通,將手机放在耳边。
    “乔满满,淇淇在医院你知不知道?!你们都是怎么看著淇淇的?!”
    乔满满怔愣住:“我……”
    “淇淇是我的命根子,她要是出事了,我跟你和你爸两人没完!
    “我现在没办法回来,你赶紧给我去医院看看她!”
    乔满满的身体下意识地站了起来:“哪家医院?普通病房还是哪里?”
    “第一人民医院,在急诊室!”
    乔满满將电话掛断,利索地收拾桌上的东西。
    祝梁琪见她一脸慌忙的模样,也隨之站起身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乔满满將电脑塞进电脑包里:“我妹妹不知道出什么事了,现在在医院,我得过去看看情况。”
    “我陪你一起过去!”
    乔淇淇也將自己的东西收拾起来。
    乔满满提起电脑包:“下午还有课,你別跟著我折腾了,你在学校里等我消息就行。”
    祝梁琪回绝她:“这种时候最需要人了,你一个人过去肯定不方便,而且我也不放心你一个人,別多说了,快走吧。”
    见祝梁琪执意,乔满满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两人紧赶著到达医院,询问了护士,到达乔淇淇所在的病房门口。
    病房里,站著两名警察和一名浑身脏兮兮的老大伯。
    常年被晒得黝黑的脸上满是惊恐与不安,连跟警察做笔录的时候都磕巴。
    乔淇淇则是躺在床上,等警察提问,她才乖巧地回应。
    “小姑娘韧带撕裂,也不是小伤了,既然你们都选择私下处理,那就按照你们的想法去走。”
    老大伯好似鬆了半口气,朝著两名警察一个劲地道谢。
    警察挥了挥手,转身往病房门口走来。
    乔满满赶忙拉著祝梁琪走到一旁,目送警察离开,这才进入病房里。
    病房中,老大伯粗糲的双手轻颤著拿著费用单,额头上的汗水也顺著脸颊两侧滑落。
    他吞咽了口口水,欲要跟乔淇淇说话,见有人进来,又將冒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乔淇淇看到乔满满,赶忙便要坐起身。
    “姐姐……”
    乔满满走到病床旁,用手指按住乔淇淇的肩膀:“躺著吧,別乱动了。”
    乔满满仔细看了眼,乔淇淇的脸上並没有擦伤。
    四肢除了警察说的,別的情况她暂时看不到。
    “那、那个……你们是这小姑娘的家人,那赔偿的事情,是不是能跟你们谈?”
    乔满满看向乔淇淇:“你是想让我帮你谈,还是联繫爸爸过来帮你谈。”
    “別麻烦爸爸。”
    乔淇淇忙不迭地说:“爸爸今天很忙,早上出门的时候就一直在打电话。”
    乔满满看向老大伯:“大伯,跟我谈吧,您这边准备怎么支付赔偿?”
    老大伯一看就是个老实人,身上也没什么钱。
    提到“赔偿”两字,冷汗便擦个不停。
    他支支吾吾的说:“检查费用一共一千五百六十,我、我能不能分、分两次给你们?”
    对於老大伯要分两次赔偿,乔满满是不惊讶的。
    她看向乔淇淇问:“你是受害者,分两次给你,你能接受吗?”
    乔淇淇眉眼中有著明显的於心不忍。
    她朝著乔满满道:“姐姐、要、要不就算了吧,这个叔叔感觉挺不容易的。”
    乔满满:“……”
    你要不一开始就说这句话呢??
    站在一旁的祝梁琪,明显察觉到乔满满身上不悦的气息。
    她帮忙开口道:“你好,淇淇,我是满满的同学,我叫祝梁琪。”
    乔淇淇礼貌地朝著祝梁琪頷首:“你好。”
    祝梁琪:“你姐姐如果不是站在帮你的角度上说话,她一定只会向老伯拿一半的医药费。
    “毕竟这位老伯看起来也很不容易,是吧,满满。”
    乔满满眉梢微挑,没想到祝梁琪突然会帮她说出这句话。
    如此一来,就不是祝梁琪一个人在这装好人了。
    她乔满满心比她还善。
    乔满满向来有台阶就往下踩:“哎,梁琪,你怎么就说出来了。
    “这要是淇淇不乐意我只问老伯要一半的医药费,剩下的要她自己出,她怪我怎么办?”
    祝梁琪看出乔满满在演戏。
    她也陪同著说:“那是你的亲妹妹,你所做的决定都是为了她好,在帮她积德行善,她怎么可能跟你过不去呢?”
    乔淇淇被两人一唱一和的样子给弄傻了眼。
    她难得有机会给自己树立一个善良的形象,怎么被乔满满的同学说了一句,就给冠在乔满满身上了?
    “一半就够我今天就能给!”
    老大伯感激涕零,从衣服內兜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塑胶袋。
    塑胶袋解开,装在里面的钞票显露在眾人眼前。
    红的绿的青的紫的,全都有。
    他零零散散凑齐八百,自己只剩下五六块钱重新揣回兜里。
    老大伯將钱放在床头:“姑娘,实在是对不住你,我跟你道歉了,祝你这脚早日康復,我会让我家老婆子为你诵经祈福的。”
    听到后面这四个字,乔淇淇眼角忽地抽动了两下。
    谁要他们诵经祈福了!
    疼得在她身上,这死老头还真的就给了一半!
    但碍於大傢伙都在,乔淇淇只能咽下这口气,佯装挤出笑容。
    “老伯,客气了,您也不用在这儿留著了,回去吧。”
    老大伯连连应声离开。
    那速度,就生怕她们还会把他抓回来重新给钱。
    乔满满拉了两把椅子,分別和祝梁琪一同坐下。
    “我下午还有课,不可能在这儿陪你很长时间,要么我送你回家,要么我让王嫂过来陪你,你选一个?”
    乔淇淇:“没事的姐姐,我这也不是什么太大的伤,我休息一会儿自己就能回去。”
    乔满满没理会乔淇淇的话,举起手腕看了眼手錶上的时间。
    现在要是把乔淇淇送回去,还能赶上最后一堂课。
    “再休息十分钟,我送你回去吧。”
    “姐姐难道不好奇,我今天出去做什么了吗?”
    乔满满刚说完,乔淇淇的话紧接而上。
    乔满满听得发笑:“你出去做什么,跟我有什么关係?
    “难不成你想说,就是因为跟我有关係,所以才导致这趟出去受了伤吧?”
    乔淇淇侧过身,拿过床头柜上摆放著的礼盒袋。
    她从中取出两个盒子,分別打开。
    两个大金鐲子出现在乔满满眼前。
    乔淇淇將其中一个礼盒递到乔满满面前:“姐姐,这个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