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不管用什么法子也要娶

    沈老夫人被沈肆的话惊住,一口气都差点没提上来。
    这话更里的意思,就是他要分府別过了。
    沈老夫人彻底愣住。
    为了一个季含漪,沈肆竟然將话说到这个份上。
    她又沈肆那双好似看透一切的眼神又朝她看来:“母亲该知晓,儿子做这么多,都是为了能够娶含漪,不管用什么法子也要娶。”
    沈肆的声音淡淡,但里头的力道清晰,沈老夫人如何听不出来沈肆声音里的意思。
    他当真是算的好一步棋。
    给了季含漪身份,让她往后嫁来沈家不被人看低,还叫外人看起来门当户对,又先斩后奏,把成婚的事情闹得这么大,让她顾及著家族脸面,不得不妥协。
    自己儿子这是根本就没打算让自己同意,他偏要娶,一意孤行也要娶。
    沈老夫人闭了闭眼,又看向沈肆:“她究竟有什么好的?”
    沈肆靠著椅背,视线淡淡看著窗外明媚的光线,声音很低:“她的好只有儿子知晓,放在心间上许多年,儿子忘不了她,便是她最大的好。”
    说著沈肆深黑的眼眸又看向母亲:“总有一天,母亲也会看见她的好。”
    沈老夫人冷笑:“被夫家和离,这样的女子,我可从来不欣赏。”
    沈肆撑著椅扶手站了起来,理了理衣袍,依旧是冷静的声音:“谢家做的事情,即便她不和离,儿子也让要让她从谢家脱身。”
    “这事不怪她,是儿子逼著谢家的主动和离的。”
    沈老夫人瞪大了眼,不敢相信沈肆竟然会做这样的事情。
    又听沈肆道:“三书六礼还请母亲这半月內去承安侯府办妥,婚期一到,儿子定然要娶她,不管有没有办妥,儿子都去承安侯府將她娶过来。”
    沈肆说完这话,也再没有留下的意思,直接就转身离去。
    沈老夫人失神看著沈肆的背影,又忽然叫住沈肆的背影:“你什么时候带她来见见我?”
    沈肆背影微微一顿,又低低道:“成亲后,母亲总是能见到的。”
    沈老夫人撑著额头长嘆了声,这是也不让她见了,像是生怕她会对人做出什么来似的。
    这儿子是逼著她不得不这么做了。
    沈肆一走出去,文安就凑到了他跟前,小声道:“皇后娘娘请侯爷这时候入宫一趟。”
    说著文安又低低说了句:“荣庆大长公主也在皇后娘娘那儿的。”
    沈肆眼神微微动了动,知道该来的总会来,又往外走。
    到了夜里的时候,季含漪早早就沐浴完往床榻上躺著看书,她並不怎么担心,只要跟著沈肆一起,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又有什么过不去的。
    既然答应了沈肆,她便什么准备都做好了。
    倒是容春忧心忡忡的问:“现在婚事都传的满京城都知晓了,还不知晓是姑娘呢,要是沈家的知晓是姑娘了怎么办?会不会为难姑娘?”
    季含漪觉得沈肆会安排好一切的,叫容春別操这个心。
    容春一边给季含漪擦乾长发,一边又忍不住好奇的问:“大长公主给姑娘的匣子里是什么?”
    季含漪稍微顿了下,轻声道:“是城北的一座宅院,是大长公主给我的嫁妆。”
    容春惊声,又很快歇下去:“不愧是大长公主,出手竟这么大方。”
    季含漪觉得大长公主的確大方,但其中可能也有沈肆的原因。
    但承安侯府的人看著都很和善,季含漪往后也要常去看看的。
    她昏昏欲睡,打著哈欠,但这时候若红忽然进来来说沈肆来了。
    若红便是沈肆送来的丫头,在她屋外当差的,虽说那是个陌生丫头,但因著是沈肆送来的,季含漪还是很放心。
    季含漪听了若红的话,当真不愿动,身上还穿著里衣,长发也半乾的披著,但又想沈肆来定然也有事情,还是硬撑著坐起来,又懒洋洋的叫容春赶紧来给她穿衣。
    其实季含漪也有件事想问问沈肆。
    可偏偏这时候若红又开口说:“沈大人说姑娘可能睡了,就等在帘子外说几句话就是。”
    季含漪脑中一空,问道:“沈大人在帘子外头?”
    若红应了一声:“就在奴婢身边。”
    季含漪只觉怔了怔,差点没缓过来。
    她的视线不由看向不远处的那道帘子,一想到沈肆就站在那帘子外,季含漪就忽然有股紧张和头皮发麻来。
    也是,若红是沈肆送来的丫头,怎么敢拦著沈肆的。
    季含漪还是叫容春赶紧为她穿好衣裳,又將还有点湿了髮丝用根带子束在身后,又才打算出去外间。
    总不能真的隔著一道帘子说话。
    帘子掀开,先映入眼帘的是沈肆那宽阔頎长的身形,身上还带著夜里过来的湿润和凉气,一身黑衣,正低头往她脸上看。
    沈肆身上独属於他的沉香味袭来,让季含漪莫名想起那夜经歷,不由有点忐忑。
    她有些迟疑的抬头,对上沈肆那幽深的目光时,半句话说不出来。
    沈肆却朝前走了一步,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到季含漪身上,视线扫过季含漪还微微湿润的长髮,被她松松拢在一起用一根粉色带子系在身后,松松挽就的白净玉色,如琼脂玉露,叫他一瞬间为她倾慕。
    又想起人昨日在大长公主那里分明紧张又努力镇定自若的模样,沈肆眼里放柔,浑身为她软下来。
    在季含漪因为他的往前后又退一步时,他哑声道:“外头寒凉,你头髮未乾,就在屋內就好。”
    他说著一寸寸往她走近,一寸寸在深夜走进她的闺房,走近一个女子最隱秘的私密地,仿佛正踏入她的心里,浑身便起了股燥意。
    季含漪见沈肆进来,身上冷冷清清的,也只能应下,叫容春快去上热茶来。
    季含漪坐在那张芙蓉贵妃榻上,沈肆坐在旁边的一张玫瑰椅上。
    中间摆了小桌,放了茶水,还有碟柿子饼和小果盘。
    沈肆垂眸,这屋內儘是季含漪身上的味道,软软的幽香,他的心就滚烫起来。
    他想,他特意在这个时候来,本就是带著私心。
    至少如今在她身边,自己才是最能亲近她的人。
    沈肆看向季含漪,先开了口:“我们的亲事已经定下了,在四月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