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订婚

    沈肆说的没错,不过才过了两天,沈府与承安侯府侯府定亲的消息便传遍了满京城,就连季含漪也听说了。
    季含漪正带著容春带著帷帽去花铺里买些花回去,在花铺里就听著路人在说沈府与承安侯府的婚事。
    季含漪光是听了几句就明白了,为什么沈肆要带她去承安侯府,为什么荣庆大长公主要认她为义女。
    只是她还没有见过沈家人,两家就这么將亲事定下了?那沈家知不知道定亲的人是她?
    季含漪心里头还是有点忐忑的,虽说不知道沈肆到底是怎么打算的,但还是信任沈肆。
    另外一头,沈府內。
    沈肆坐在母亲屋內,迎头就被一张请柬扔到了身上。
    桌面哗哗的碎瓷声落到地上,沈老夫人指著沈肆,手指都在发抖,半晌都没说出一句话。
    帘子外的丫头已经许久没有看到老夫人生这么大的气了,纷纷大气也不敢喘,一个个轻手轻脚的往门外退。
    正打算来陪沈老夫人说话的白氏站在帘子外头也听到了动静,打听一句沈肆也在里头,心里头隱隱也知晓了什么事,无非就是和承安侯府定亲那事。
    这事当真突然的很,有些奇怪,想说进来劝劝,哪知道才喊了一声,就被老夫人一句怒声:“出去,都出去!”
    白氏哪里见过老夫人生这么大的气,嚇了一跳,赶紧拍著胸口退了出去。
    屋內沈肆依旧面容冷淡的坐在椅子上,任由母亲发泄怒火,神情冷静的饮了一口茶。
    沈老夫人看著沈肆的这个模样气得发抖,指著他道:“你如今当真是了不得了,姻亲这么大的事情,我这个做母亲的,竟然是从旁人那里听到的。”
    “就连这婚帖还是別人给我看的。”
    “你將这婚帖尽数发出去,你问过我的意思了没有?!”
    沈肆这才抬头看向母亲:“这件事母亲现在不也知晓了?”
    沈老夫人被沈肆这冷淡又淡定的神情又气得不行,抖著声音道:“你是有什么脸面说这话的?姻亲大事,即便定亲也要父母长辈三书六礼,你做过哪一样了?!”
    沈肆不冷不淡的將脚边的婚帖弯腰捡起来,又放在旁边的小桌上,又淡淡道:“这些现在做也来得及,旁人也不会知晓。”
    沈老夫人简直要被沈肆给气晕了。
    这哪里是什么定亲,沈肆將婚帖发了满京城,京城上下全都知晓了他要成婚了,偏偏就她这母亲的不知晓,他这是在逼著所有人答应。
    沈老夫人被气得不行,但又看沈肆这副模样,知晓自己生再大的气,这事情已经满城风雨,就算再生气也无用。
    沈肆这么做,不就是为了逼她?
    她冷静下来,又深吸一口气,缓缓坐在了大躺椅上,看向沈肆:“你给我说清楚,承安侯府哪里有適婚女儿?荣庆大长公主膝下只有两个儿子,她最大的孙女也才十四,人家都还没及笄,怎么下个月和你成亲?!”
    说著沈老夫人到底是气不过,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问沈肆:“和你成婚的到底是谁?!”
    沈肆看著母亲怒火,脸上依旧如常,抿了下唇,声音冷清又清晰:“季含漪。”
    看著母亲瞪大的眼睛,沈肆又补了一句:“她如今是荣庆大长公主的义女。”
    沈老夫人都只觉得自己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就要送在这不肖子手上了。
    到底是终於忍不住,尊贵体面了一辈子的老夫人,拿起手边的香櫞就朝著沈肆身上扔过去:“你是不是要气死我才甘心?!”
    那香櫞结结实实的砸在沈肆的肩膀上,又滚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沈肆微微低著头,目光沉静落在地上,声音依旧冷静:“母亲,我这一生只会娶她,请母亲成全。”
    “不然沈家无后,母亲別怪儿子。”
    沈老夫人呆呆的听著沈肆的话。
    一瞬间所有的愤怒,所有的力气,都在这一刻全都没了。
    与之而来的是一股深深地无力。
    这个她唯一的儿子,她歷来的骄傲,知晓家里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知晓她姐姐更不会答应,不会让皇上下圣旨,便先斩后奏,不惜逼迫她的母亲。
    她失神看著沈肆,喃喃道:“你父亲还在外游歷没有回来,要是他听说了你这个消息,听说你做了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娶了一个被谢家和离的人,你父亲会不会打死你,会不会被你气死?”
    沈肆默了默,又低声道:“母亲总有一天会明白我,我心里容不下旁人,不得已才这样做。”
    沈肆的话才一说完,沈老夫人就厉声道:“我不明白你!”
    “当初我问过你的,问过你喜不喜欢季家女儿,是你说的不欢喜,你现在又做什么?你就非得事事与我作对是不是?”
    沈肆唇边紧抿,平静的脸色上难得的现出一丝裂痕与痛色。
    他低沉道:“因为从前错过了一次,儿子不想再错过第二次了。”
    说著他又看向母亲:“荣庆大长公主认了含漪为义女,將隨身的手鐲赠於她,母亲该明白什么意思,不是任何人都能够入荣庆大长公主的眼的。”
    “含漪也不会让母亲失望,她也值得儿子的真心。”
    “婚期还有不到一月,三书六礼,一应事项,也要拜託母亲了。”
    沈老夫人怔怔看著沈肆,这一瞬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哑了半晌,又问他:“你的婚事定得这么急,怎么安排得过来?”
    “这件事慢慢来,半年后成亲也不迟。”
    沈老夫人想的是她知晓沈肆的性子,认定的事情很难迴转,现在说服他定然不行,那便先搁置著,反正別人也不知晓真正成亲的人是季含漪。
    等她慢慢说服沈肆,再上承安侯府一趟,与荣庆大长公主好好商议,换个人也不是不行。
    只是话一落下,沈肆淡淡的声音便传来:“若不是考虑著还有一应流程,儿子是希望这个月就能娶她的。”
    “请帖已经发出去了,母亲也说姻亲不是儿戏,若母亲不操办,圣上赐给我的侯府宅院正好也可以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