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他不喜欢她身边有其他男子

    季含漪初初看到沈长龄递过来的玉佩时不由的愣了愣,那是块环形双鱼佩,看著是好玉像是隨身佩戴的,隨即便连忙推拒了。
    沈长龄这隨身的玉佩她定然是不能要的,两人之间不过几面,这等显得亲近的东西,要是真拿了被人看见了,就怕出什么閒话。
    沈长龄却执意递过去:“又不是什么值钱东西,我的佩子多的是,我听我母亲说你和离了,你现在定然有许多难处,你拿著就是,万一你真有用上的那一回呢。"
    “我小时候欺负过你,如今你就当我给你的赔罪就是。”
    季含漪是感激沈长龄的这份心的,小时候的那件事,如今这么多年过去,她早就不计较了。
    她依旧摇头,还没开口再拒绝,又见一只手忽然横在了两人之间,修长的手指直接將沈长龄的那块玉佩拿了过来。
    两个人都是一愣,看向了站在前面的沈肆。
    沈肆脸上依旧是那一派冷清,只是现下眸子凉凉的看著沈长龄:“脑子呢,私相授受都不懂?”
    沈长龄莫名又挨了五叔一句训斥,却不敢反驳。
    他平日里除了府里的姑娘,其余时间都在军营里也没接触过什么女子,就算他有帮狐朋狗友,但叫来助兴的那些女子都是贱籍,他更未想过要亲近討好,对季含漪便是巴心巴肠的想到什么说什么,其他的全没考量过。
    现在被五叔这么一训,心下一凉反应过来,赶紧又给季含漪赔罪。
    季含漪觉得沈长龄心思简单,半点没有计较,至少她觉得与沈长龄说话是没有弯绕,需要去猜测他心思的。
    季含漪也情不自禁侧头看向沈肆,为沈长龄求情了一句。
    沈肆抿著唇静静看了季含漪一眼,默然將手上的玉佩扔回到沈长龄的手上,转身一言不发。
    季含漪也被沈肆脸上陡然冷下来的脸色嚇到,沈长龄显然也是,他偷偷朝著季含漪小声说了句別怕,两人跟在后头却再也不敢多话,跟著一起上了酒楼。
    虽说是季含漪做东请客,却是文安一直在前头打点,一路上到了雅间,文安鬆口气退出来的时候还不忘往沈长龄身上看一眼。
    见著沈长龄与季含漪坐在一边,暗想著三爷怎么就这么缺心眼儿呢,
    座位上,因著沈肆那张凉凉的冷脸,三人谁也没说话,连一向话多的沈长龄都难得安静了下来。
    季含漪更是难受的很,因为沈肆就坐在她对面,因著刚才马车上的那一回,压力比旁边的沈长龄还大。
    菜品很快上齐,菜是文安点的,只是叫季含漪好奇的是,桌上的菜好几道都是自己曾经爱吃的。
    她不由偷偷往沈肆身上看一眼,她刚才是叫文安按著沈肆的口味点的,难道沈肆的口味与自己一样么。
    季含漪很快打住这个想法,那定然是不可能的,他那么讲究,稍甜,稍咸,稍酸,稍辣的都不吃,挑嘴的厉害,听说沈府都是单独给沈肆一个人一个厨房,还常常人仰马翻的。
    等菜上齐了,沈肆不动筷,季含漪和沈长龄也不敢动。
    沈肆身上那股矜贵和仪態,光是坐在那处,就已经叫人心生拘谨了。
    沈肆看了眼对面季含漪拘谨的模样,又看了眼沈长龄眼巴巴看著菜的样子,无声的抿抿唇,拿起了筷子。
    直到沈肆吃了第一口,季含漪才动了筷。
    只是后头沈肆却没怎么吃,寥寥几口,也不开口,屋內有股紧张气氛,直到沈肆起身说出去一趟,季含漪和沈长龄就都鬆了口气。
    沈肆淡沉的眼眸都看在眼里,他走出去,出去廊下看著楼下灯火。
    文安看著主子落寞走出来的背影,这一刻主子的失落,怕是唯有他才能够懂。
    夜风缓缓吹来,沈肆沉寂的眼神里没有情绪。
    季含漪身边的时候,她从来没有露出过在沈长龄面前那种放松的神情。
    她甚至可以主动为沈长龄求情,甚至与他低低说话,两人好似有默契的对视,与他来说,都如是难得的煎熬。
    他再看不下去。
    他不喜欢她身边有其他男子。
    文安轻轻的走到沈肆面前小声道:“主子,季姑娘和三爷单独呆在里头,会不会有些不好?”
    沈肆回头淡淡的看了一眼文安,稍顿了下,却又迈步走了回去。
    步子停留在门口处,里头传来沈长龄爽朗的说话声,还有季含漪清清浅浅的一声含笑,沈肆抬起的手微顿,又推开了房门。
    里面的声音在他推门的那一刻夏然而止,沈肆的目光看向季含漪,她脸上还带著一丝笑意,脸庞在明亮的灯下雪白,看起来肤如凝脂。
    她本就生的旖旎乖巧,含笑的时候愈是动人,这样的模样在沈长龄眼里又是什么吸引。
    沈长龄不过二十,与她也正是年纪相当。
    沈肆沉眸掩去了所有嫉妒的情绪,重新回了位置上。
    他看著季含漪一口一口吃菜的动作,小嘴没停,腮帮子微微的鼓,他第一回看她这般模样,像是馋坏了。
    他扯了扯唇角,等著她吃的差不多了才搁下木筷,净手,擦拭,目光再看向沈长龄。
    沈长龄见到五叔看来的眼神时愣了愣,五叔都搁筷子了,按著规矩来说,长辈不用了,小辈也要赶紧搁筷。
    只是他有点委屈,他都没和季含漪好好说说话。
    如今他再见季含漪,刚才才谈天几句,便全是惊喜,原来她也会骑马,还是投壶高手。
    两人说起投壶技巧来,竟有好些话说。
    他又第一次靠这般近清晰见到季含漪的真容,年轻的脸庞白净又娇柔,在那一身绿衣上,琼鼻红唇,好几次都叫他看得呆了呆。
    一点都看不出来曾经为人妇,甚至她身上的那股娇柔却又寧静坚韧的模样,叫他很想要护著她。
    就是他觉得她和离了,她过得会不好,会心疼。
    但规矩他还是不敢坏的,忙也搁下了筷子。
    沈长龄和沈肆都搁了筷,季含漪愣了下,总不能两人看著她吃,忙也放下。
    下酒楼的时候,沈长龄偷偷问季含漪吃饱了没,季含漪看了眼前面走著的沈肆,又点头:“吃饱了。”
    她確实吃饱了,许久没吃这么好吃的饭菜了,什么大家闺秀细嚼慢咽的仪態,她也没怎么顾,就一股脑吃。
    並且这会儿季含漪心里更多的是愧疚,本来是想要好好谢谢沈肆的,但沈肆也没吃多少,看来这家酒楼的菜,沈肆也並不喜欢。
    她要去结帐的时候,文安过来她身边笑道:“季姑娘不用破费,侯爷已经让小的去结清了。”
    季含漪又愣了下看向前面站在马车旁的玄色身形,愧疚愈加浓重。
    她走到沈肆身边去的时候,正听到沈肆叫沈长龄先回去。
    沈长龄脸上一脸的失望,又想往季含漪看过去告辞,又被五叔挡在了面前,叫他赶紧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