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故意掉落的小小笔记本

    沈母轻描淡写的说著聚会的事,她並没有跟儿子提起婚期已定的事。
    但是沈萧知道司奶奶家小孙女,以前他在京城的时候,家里人总会提起,但他並未见过。
    家里自从知道他在农村处了个对象,开始的时候强烈反对。
    效果甚微。
    后来沈母乾脆改变了战术,不再反对,而是主动邀请儿子带著女朋友回京小住一段时间。
    沈母的目的很简单,她就是想让儿子自己认清楚,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什么样的女人才最適合跟他一起过日子。
    有时候,家里人一味的反对,总是会適得其反。
    只有当事人自己悟了,这事才有解。
    沈母並不是看不起农村人,她为人和善,从不尖酸刻薄,也不搞什么歧视。
    她只是认为,门当户对,相处起来会很舒服,以后的生活上会少很多矛盾。
    “妈,我就不带秀秀去了,秀秀怕生,你別跟司奶奶说我回京了,不就好了?”
    “儿子,以后秀秀嫁进来,这样的场合还会少吗?这是多好的机会,你应该带秀秀多见见世面,再说她整天闷在家里,会闷坏的,那天,你们这辈儿的年轻人都去,带秀秀多认识认识朋友也是好的。”
    沈萧觉得母亲说的也是,他应该让秀秀多认识一些朋友。
    以后嫁到京城来,也会不寂寞。
    李文秀听闻要参加聚会,手指捏在门把手上泛起青色,她不想去,可是又不得不去。
    小小的家庭聚餐已经让她拘束又自卑。
    那样的大型聚会,不知道又会出什么丑呢?
    此时的大队长和宋秀娥两个人在家里翻著日历,闺女怎么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
    不由得担心起来,联繫又联繫不上,再不回来,城里的那份工作怕是要保不住了。
    梨树沟大队的人最近在分批进城採购,可把驴给忙坏了。
    在回去的驴车上。
    江若初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小狗娃,瘦瘦小小的身子抱著一大罐子麦乳精。
    抱的紧紧的。
    右手的手心里还攥著一枚红色蝴蝶结的发卡。
    “那发卡也是给妹妹买的?”
    小狗娃笑的阳光又灿烂,猛猛点头:“小江姐姐,你说好看不?”
    “好看好看,妹妹戴上肯定是全村最靚的仔!”
    小狗娃小脸蛋子扬起,骄傲的看著远方。
    江若初已经能想像到多年以后,狗娃妹妹结婚时候的场景了。
    这个小狗娃一定是哭的最厉害的。
    村民们的驴车从村子里经过。
    路过上山采菌子的知青们。
    “麦乳精?狗娃家不是村子里最穷的,也八九不离十,都能喝的起麦乳精了?”
    吴巧儿神色嫉妒,语气里夹杂著瞧不起,那麦乳精普通的城里人都不一定会捨得买。
    就连她,一个城里来的人,都已经是好久之前喝过的了。
    “小吴老师,勤劳使人致富,狗娃一家不偷也不抢的,凭自己本事挣来的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唄?”
    赶著驴车的赵大叔加快了速度,他很討厌这些知青莫名的优越感。
    有什么好酸的?
    等著吧!过几天大雪封了山,有他们哭的时候。
    驴蹄子打在地上泛起一阵尘土,吴巧儿用手捂住嘴,朝著驴车上的江若初喊道:“江老师,你们班的学生能不能好好管一管,都什么素质?”
    吴巧儿上午上课,江若初带的那个班级有个叫马志刚的孩子,跟她干起来了。
    那个孩子竟然动手打了老师,还说以后见她一次打一次。
    吴巧儿被一个五年级的孩子打了,这口气怎么能咽的下去?
    作为一个学生,连最起码的尊师重道都不懂?
    真是什么样的老师带出什么学生。
    江若初从驴车上跳了下来,不小心,她装在兜里的一个小小笔记本掉落在了地上。
    但她並未捡起。
    没错,是故意没捡起。
    而是走到了吴巧儿面前:“吴老师,你说我的学生打了你?”
    “那么多的学生看著,难道我还能撒谎不成?”
    “我一会去学校跟学生了解一下事情经过。”
    “你是在质疑我?觉得我在添油加醋吗?有你这样的班主任,孩子们都被你带歪了,不管怎么样,打人都是不对的。”
    吴巧儿当时说了侮辱性极强的话,但她认为这並不是学生可以打她的理由。
    她甚至觉得自己特委屈,让她一个老师很没面子。
    以后在学校还怎么管理学生?又有哪个学生会服管?
    所以,这事必须给她一个交代。
    江若初若是解决不了这件事,不能给她一个满意的结果,那就找校长吧。
    “吴老师,警察办案还要同时做嫌疑人和被害人的笔录,我怎么就不能听听学生怎么说?”
    吴巧儿撇嘴:“那你就去问!”
    江若初走以后,几个知青凑在一起议论。
    “巧儿,我瞧著江老师那冷冷的態度,好像有点护犊子,她一点也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学生这么小就这么暴力,以后到社会上了也会危害社会,这可不是小事。”
    “我看她到底想怎么处理,反正这个马志刚要是不给我道歉,我肯定得让校长把他开除了,有他没我,有我没他,他还敢威胁我?说见我一次打我一次,你们听听,这是一个好学生说出口的话?”
    “巧儿,你可別不当回事儿,我们小学时候有个同学也是跟老师打起来了,后来被开除了,那个同学天天各种堵我们那个老师,这都过去多少年了,我那个同学提起那老师还咬牙切齿的呢!”
    吴巧儿听完以后,沉默了。
    这是惹到个犟种啊?这么执著?至不至於?
    一个小孩崽子,她还真没拿他当个豆,这样看来,还挺麻烦。
    吴巧儿想了想,不屑道:“没事儿,我还怕他不成?一个泥腿子生出的孩子,没啥大能耐,也就会吹吹牛罢了!跟我挑衅,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资格?”
    几个知青站在原地聊了一会儿便回了知青点。
    而,江若初掉落的那本小小笔记本,却被静白拾了起来。
    她看到了,是江若初从兜里掉下来的。
    然后她翻看了起来,里面的內容让她大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