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她这是烂了吧?

    “李大哥,这是你的,拿著,还有给我李叔的住院费,慰问金,都是厂子给的,刚才我看宋大娘在,没敢给我李叔,你啥时候方便给我李叔吧。”
    李峰摘梨子挣了七八十,也不少,但是没有狗娃爹挣的多。
    狗娃爹全村子第一。
    李峰拿抽出一部分钱递给江若初:“小江同志,这是上次你帮忙垫付的医药费,还给你,都不知道要怎么谢谢你了,总在你这里借钱。”
    既然厂子赔偿了,江若初垫付的钱,她就收下了。
    江若初笑著摆摆手,让他別这么客气。
    李峰又跟她道了歉,说他妈那人说话太难听,千万別往心里去。
    最后一个来取钱的是张罗锅。
    跟他一起来的,是他的新媳妇,静白,也就是宋浪。
    “张大爷,三十五块五毛二分,您收好。”
    “谢谢孩子,谢谢你前前后后的帮著大傢伙忙,要是没有你,我跟谁要这三十多块钱去?”
    张罗锅笑著把钱收好,然后转头就交到了宋浪手上。
    “静白,这钱你收著,以后咱家就你管钱。”
    江若初笑著恭喜:“大爷您命真好,天上掉下来个媳妇,老幸福了吧?”
    她看了眼半遮面的静白,眸光微顿,这双眼睛,好眼熟。
    拋开眼熟不说,她怎么觉得这人笑的阴森森的,嚇人。
    宋浪的確是笑了,她並不知道自己笑的如此狰狞,嚇到了江若初。
    可能是她心里的仇恨太多,已经许久未曾笑过了,所以才会笑的这么嚇人吧?
    “小江同志,你还真別说,大爷现在老幸福了,以前都是我洗衣做饭,现在都是你静白大娘来做,我吃现成的,我这辈子也能吃上现成的?你大娘啥都不让我做。”
    江若初不著痕跡的打量了一下这个静白,断了一只胳膊也能洗衣做饭?
    这么拼?
    她上辈子办案的习惯,喜欢观察和思考。
    那些看上去稍微有一些异常的人,她都会在心里分析一下这人的动机是什么?
    就比如这个静白,都说她是饿了好多天,被发现的时候像乞丐似的。
    可今天,静白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
    她却一点也没看出此人像是饿了很多天的样子。
    之前的打扮倒是很像偽装。
    静白双手接钱的时候,江若初震惊了。
    这么巧?静白有六个手指头?
    警察那天跟她说,江家后院那具尸体是被拼凑在一起的,其中左边的胳膊是个六根手指头的人。
    她倒吸一口凉气,面前的这位大娘,断掉的就是左边,且右边手指头是六根…
    她不得不把这些信息整合在一起。
    “行了,小江同志,那我们就回了,家里也该做饭了。”
    江若初的直觉告诉她,静白的出现,绝非巧合。
    今天的梨树沟大队,整个村子都飘著肉香味道,很多人家不捨得吃肉的,今天也都开了荤。
    “还是肉好吃啊,这玩意咋这么香呢!”
    “要我说,以后咱们啥都听那个小江同志的,跟著她干就完了,同样是城里来的人,不管是下乡的知青,还是下放的知识分子,有几个有小江同志这脑瓜的?”
    “是!你看那个康思思嘚瑟的,呜呜渣渣的啥能耐没有,还总攛掇咱们跟江家对著干,都好几次了吧?这回我算是看清那个康思思了。”
    狗娃爹娘边吃边嘮嗑。
    说到康思思,狗娃娘一脸的八卦,看了眼狗娃,低声对狗娃爹道:“这个康同志不要脸,跟姓如那个老头子真有一腿。”
    “是吗?不说那封信是个误会?”
    “啥误会啊,两个人大晚上的在场院里…干那事!”
    狗娃娘一个生过孩子的都脸红了。
    “真是伤风败俗!哪天去堵他俩!让他俩去农场改造!”
    狗娃爹知道这个康思思总也爱跟江若初对著干。
    现在江若初对他们梨树沟大队奉献这么大,他肯定不能坐视不管。
    “那还能让你堵住?兴许人家俩人下次就换地方了。”
    如相国和康思思在场院里干的事,被子弹撞见过一次。
    子弹跟江若初说了,所以这风啊,是她散播出来的。
    虽然没有实锤,但是大家看这两个人的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李霞听说的时候,差点气死过去,追著如相国问,是不是真的?
    肯定不会承认啊,这种事要是承认了,是会被抓进局子的。
    如相国一直不肯说,李霞又没亲眼看见,还抱有一丝希望是假的。
    陆泽琛倒是没信,他很自信。
    绝对不可能!
    如相国可没那个胆子!
    他虽然被下放了,但是军人的身份还在,关係也在部队里,只是暂时被下放劳动。
    如相国要是敢睡他媳妇,那就是破坏军婚!
    陆泽琛太过於自信。
    却不知如相国已经偷偷在谋划去香江的事了,康思思他是一定要带走的,毕竟肚子里怀了他的孩子。
    如东,他也3准备一起带走,毕竟是他的儿子。
    而李霞,他准备卖了,正好换些上路的钱。
    江家晚饭。
    “做这点饭,可累死老子了,妈,你是真没拿你儿子当人啊,生產队的驴也不能这么使唤啊?”
    只要江大伟在家,做饭的就永远都是他,洗衣服的也是他。
    不干都不行。
    乔母一个文化人会拿鞋底子抽他。
    “让你干,你就干,哪儿那么些废话?就你干这些活,跟娜娜这些年带孩子比起来,算个啥?”
    江大伟做了一大桌子的菜,累的吃不下了。
    知青们的屋里。
    大家闻著別人家的肉香味,肚子饿的咕咕咕叫。
    他们为了节省粮食,一天只吃一顿饭。
    “晴晴,起来洗脚,你的脚怎么这么臭啊?”
    吴巧儿催促著,但是王晴晴一点反应没有。
    “你再怎么累,也要洗漱以后再睡啊?你不洗脚就睡觉,这屋还能待么?”
    如萍来跟吴巧儿要书,进来的一瞬间,被一股子恶臭味熏了出去。
    “谁拉到屋里了?”
    吴巧儿白了眼王晴晴抱怨:“是晴晴,她汗脚!”
    如萍捏著鼻子又进来了:“她这是烂了吧?”
    隨后她瞄准柜子上的书,嗖的一下拿走,就跑了!
    吴巧儿没办法,叫不醒王晴晴,只好把门窗全都打开了。
    其实,王晴晴是因为又累又饿,晕了过去,並不是睡死过去。
    知青们好长一段时间又有谁吃饱过?
    江若初吃的饱饱的,感觉有点撑,想去外面走走。
    秦驍跟著一起。
    程掣看著想笑,挺大个团长,像个跟屁虫似的?
    “天凉。”秦驍为她添了一件衣。
    两个人才走了没多远,就看到前面的小河旁,有火光?
    好像是什么人在烧纸?
    “走,去看看!”江若初牵起秦驍的手,弯著腰,小河旁高高的野草正好能挡住他们的身子。
    秦驍已经扔掉了双拐,两条腿可以慢慢行走了。
    靠近了以后,江若初看到火光后面,是康思思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