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关係越好,越接受不了你突然变好

    怀孕了?康思思怀孕了?
    如相国嘴角叼著烟,谭大山看他心不在焉的样子,懟了懟:“喂!老同学,那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东西你都收了,不会又反悔了吧?”
    如相国回过神:“放心,放心,妥!”
    谭大山来了好几次,这件事才谈妥,刚高兴了一瞬,就看到眼前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朝他的方向驶来。
    为首的是江若初。
    嚇的他噌蹭蹭就窜了,这小姑奶奶可惹不起,以后他不可敢乱传谣言,製造舆论了。
    后来他问了他儿子铁军才知道,铁军在河水里连江若初的一根手指头都没碰到。
    谭大山快速经过驴车队,其中有一辆就是他们桃花村的。
    他问了最后那辆驴车上的人:“你们梨树沟大队租借驴车干啥用啊?兴师动眾的。”
    “谭大队,我们大队搞集体副业,这不,成了!厂子刚给结了一部分的款,我们都等著回村发钱呢,我可不跟你说了!我得赶紧去领钱了!”
    谭大山楞在原地:“梨树沟大队的人什么时候这么团结了?这么有上进心?”
    坏了,照这么下去,先进大队长的荣誉岂不是要被李国正夺了去?
    真奇怪,好吃懒做的梨树沟大队竟然支棱起来了?
    谭大山都走到村口了,又返回去了。
    找到了李国正:“老李,我刚才来你们大队找我老同学,正好把我们大队的驴车先牵走了,我们村那批家具明天要运输到公社,暂时没办法借给你们了。”
    “谭大队,我们暂时不著急,五六天以后,你能租借给我们就行,我们下一批货是那时候才运输。”
    李国正实诚,当然不会想到谭大山的歪心思。
    谭大山就是看到梨树沟大队挣钱,他眼红了。
    他们桃花大队最近集体副业搞的是越来越差,总是不断的被退货。
    他们哪还有什么家具要往公社运输?
    是別人退回来往回拉还差不多。
    但是,李国正並不知道这些事。
    “老李,真借不了了,我们村子的集体副业也要做啊,今天借你们用都耽误我们了,但是咱们这交情,耽误半天就半天,我可不是那种不讲究的人。”
    谭大山是懂的语言艺术的,他这样说,反而李国正还要感谢他嘍?
    他之前之所以答应是因为並不是纯借,是租借。
    这钱,他也没有跟村民们说,自己留下了。
    江若初看到两个人聊了半天,大队长面露难色。
    她走到了两个人面前。
    “李叔,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没什么,小江同志,就是谭大队他们的驴车最近也要用,不能借给我们了,没事,咱们不是还有其他几个大队的驴车么?实在不行多拉几趟唄。”
    谭大山敷衍的笑了笑,牵著自己大队的驴车走了。
    江若初望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李叔,看来我们要想其他的运输办法了,用不了半天,其他大队的人也会来要回驴车了。”
    谭大山的確是这样想的。
    回去的路上,他就想好了,一定要攛掇其他大队,谁也別把驴车借梨树沟大队用。
    “大家穷的好好的,凭啥梨树沟大队要先富起来?”
    谭大山方才可是听见村民们议论了。
    梨树沟大队这次集体副业,第一批货就挣了五千多块钱。
    五千多块钱?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的钱!
    真气人,他们桃花大队的山上怎么就没长梨子树呢?
    “不能吧?他们还能集体同一天都要用驴车?”
    江若初无奈的摇了摇头,大队长是真单纯,怪不得之前他们大队的集体副业从来没搞起来过。
    不知道被別人在背地里暗算过几次了呢!
    “李叔,以前谭大队跟您兄弟长兄弟短的,您是不是觉得特亲切?关係越好,越接受不了你突然变好。”
    见不得你好的人,往往是身边人,甚至是亲的兄弟姐妹。
    有句话说得好,又怕兄弟苦,又怕兄弟开路虎,是一个道理。
    李国正细细的琢磨著江若初的这句话。
    他的朋友要是突然变好,他会替朋友高兴。
    所以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怪不得他刚才见谭大山的表情那么尷尬。
    “那咱们怎么办?咱们大队就只有一个驴车,运输一整天也运不完啊,到时候要是耽误了交货,饮料厂那边也没办法交代啊。”
    “李叔,这事以后再想办法,我先把钱给大傢伙分了!”
    村民们早就迫不及待了!
    辛苦了这么多天,终於能看到钱了。
    “说实话,我第一天乾的时候,还犹犹豫豫的,差点就放弃了!”狗娃爹笑著道。
    “当时要是放弃了,还不得后悔死啊?谁也没想到,这事真能成啊?饮料厂给钱可真痛快!”
    “还不是小江同志协调有功,不然咱们怎么会这么顺利?”
    然后,各种夸讚江若初的声音不断的传入她的耳朵里。
    康思思苦逼的站在人群外,跟陆泽琛一起坨土坯。
    一边是热热闹闹,欢欢喜喜。
    一边是冷冷清清,淒悽惨惨切切。
    王晴晴也在帮忙:“瞧把他们得意的,有钱有啥用?也花不出去,有票么?还不是饿著!”
    其实她就是嫉妒,当时谁也不愿意去吃那份苦。
    也不愿意相信这份苦真的能有什么收穫。
    除了他们几个,知青们站成一撮,也羡慕的望著江若初那边。
    如今,没有上山背梨子的年轻人们,看著村民们收到钱的喜悦,心里泛酸。
    “我可不羡慕,你看他们累成那个样子,才几天啊,腰都弯了。”
    “我也不羡慕,我没挣那份钱,不也没吃那份苦么,哎呀~这些天待著不用干活,真舒服啊。”
    越说不羡慕的人,越眼红,眼睛落在那一张张钱上,就没离开过。
    “狗娃爹,拿著,89块3毛2分,没少挣啊。”
    狗娃爹被大家看的不好意思,他拿的算多的。
    他挠挠头笑的憨憨:“谢谢小江同志,嗨!挣点辛苦钱,谁干都能挣。”
    “狗娃爹,瞧把你美的,嘴都咧到耳朵根了,晚上家里燉肉吃唄?”
    “燉肉燉肉,必须吃点好的,挣钱不就是为了吃点好的么!”
    来领钱的人们,互相之间,谁挣的多了,少了,並不嫉妒。
    而是为彼此高兴。
    真就是谁干谁知道,这钱挣的不容易!
    一个汗珠子掉地上摔八掰挣来的。
    小狗娃子也高兴,他也挣钱了,蹦蹦跳跳的隨著他爹走了。
    “这钱就这么好挣?隨隨便便就挣了八九十块钱?早知道这样,我也去了!连一个小孩子都挣了十多块钱?”
    知青里已经有人开始后悔了。
    也想加入到下一批摘梨子大队里。
    农村人一年的收入也就一百出头,摘梨子这么几天,就挣了这么多?
    怎么会让大家不心动?
    “刚才我听说下一批梨子不一定能运输出去了,我看咱们还是別参与了,万一到时候摘了,运不出去,全都烂了,可是一分钱都拿不到啊!”
    呵!等著瞧吧,下一批梨子运输肯定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