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05章 看热闹的人永远不嫌事儿大

    尚汐见程攸寧被她的话嚇到了,態度也诚恳了许多,她隨即又变了一张慈母的嘴脸,言语温和而且循循善诱地说:“程攸寧,光挨打没用的,你得走心,娘说的这些话你得往心里去,这样的错误以后不能再犯了。”
    程攸寧使劲地点点头,態度非常良好地说:“娘,孩儿都记牢了,以后不会再犯了。”
    尚汐想趁此机会再来一番说教,玉华却给尚汐推到了一边,然后还责备尚汐,“有你这么嚇唬孩子的吗?还墨刑,亏你想的出来。”
    程攸寧眨著一双掛满泪水的眼睛看向玉华和尚汐:“没有墨刑吗?”
    尚汐用手捅了玉华的腰一下,玉华没好气地说:“你娘懂的多,她说有就有吧!”
    程攸寧半信半疑,他看向站在稍远一些在看热闹的钟丝玉和珠儿,开口问道:“钟姑娘,你饱读诗书,又是大臣之女,你懂的一定多,你说说到底有没有『墨刑』这种刑法?”
    钟丝玉说:“墨刑是从古代沿袭下来的,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行是要往脸上刺字的,犯的什么罪,就刺什么字。”
    程攸寧这才信了有墨刑这一刑法,不然他会怀疑是她娘为了嚇唬他编出来的,因为在说教惩处这方面,她娘有夸大其词的习惯,程攸寧是知晓的。
    玉华心疼地拿出手帕给程攸寧擦脸,然后埋怨程风和尚汐,“你们两个可真是的,这孩子跟著你俩算是遭老罪了,程攸寧是你们的仇人吗?能这样收拾吗,说打就打,说骂就骂,你们这是要把程攸寧往死路上逼吧!”
    程攸寧一听,感动地用双臂抱住了玉华的肩膀,哭咧咧地说:“玉华,还是你好,你知道护著我。”
    “哼,你才知道我好呀!你平时不是经常嫌弃我读书少吗!”
    程攸寧道:“人好不好跟读多少书无关,仗义多是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所以你自己不要因为读书少就抱有遗憾。玉华,你对我好,我心里有数!”
    玉华总是扛不住程攸寧的两句好话,她替程攸寧打抱不平:“这要不是奉乞和大閬打仗,我现在就带你去南城,远离你的爹娘,省著在这里遭罪。”
    程攸寧却说:“玉华,南城再好我也不会去的。”
    “为什么呀?你不是对南城的四合院念念不忘吗?跟我回去,你就不用看他们两个的脸色了,也不用日日苦读,还动不动挨打跪祠堂,弄的跟个十恶不赦的犯人一样。”玉华不解,程攸寧是她带大的,程攸寧挨打她是真心疼,假如昨天她要是在场,就是天王老子在,她也不能眼睁睁地看著程攸寧挨打,她绝对不能让程攸寧受这样的『酷刑』。
    程攸寧说:“玉华,你身为女儿家,应该不懂。”
    “我什么不懂呀?”
    “玉华,书中有云,『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攸寧即使年纪上轻,但是也知道这个道理,我得在父母身边伺候,以尽孝道。我虽然经常受罚挨打,那也是我有错在先,其实不冤枉。尚使我因为逃避惩处和你一走了之,实为不孝。玉华,不孝者生於不仁,是为大忌,不可触犯。不孝者,不能事亲,不能立身行道。我程攸寧即使屁股被打开花,双手被打烂,也不能做那种不忠不孝之人,我要恪守本分,忠义行事,绝不做无后德之事。”
    玉华听后抱著程攸寧就咧嘴哭了起来,面对玉华毫无徵兆的哭泣,程攸寧紧张地看向他娘,尚汐也没比玉华好多少,她也被她儿子的这两句肺腑之言给感动了,那眼圈都湿润了,她用袖子擦了一把自己的眼角说:“玉华这是想家了,没事,哭一会儿就好了。”
    可是这时尚汐身后也传来了动静,钟丝玉正趴在她的丫鬟珠儿的肩膀上哭呢。
    程攸寧一脸无辜的问尚汐,“娘,孩儿是不是说错话了,怎么钟姑娘和珠儿也哭了?”
    尚汐说:“钟姑娘和珠儿也想家了。”
    这时门口传来了一道清亮的声音:“呦呵,你们这屋什么情况呀,怎么狼哭鬼嚎的呀?”
    程风朝著隨胆摆摆手,说道:“快回自己的屋子里面养伤去,这里就够乱的了,你就別添乱了。”
    “不是,这么热闹,我还没听明白是怎么回事呢,到底是谁惹谁了,咋都哭了呢?”
    看热闹的人永远不嫌事儿大!
    见隨胆来看热闹,钟丝玉觉得难堪,於是捂著脸离开了,尚汐只好追了出去,她知道这屋子里面最难受的就是钟丝玉,她虽然要苦尽甘来了,但是终究违背了家里的意愿,一路追隨万敛行而来。她的父亲为了保住钟家,保住官职,只能与她划清界限,在朝堂上公然与她断绝关係,目前只有掛记她的母亲还能给她写上一两封信缓解思念。见她这个样子,尚汐终究是不放心,她只好跟出去看看,顺便安慰几句让钟丝玉宽心。钟丝玉被程攸寧的话刺激到了,她为了儿女私情一意孤行离家出走,实则为不孝。
    隨胆不但没走,反倒扶著腰迈著小步走了进来,他盯著地上的那几个包问:“她们从奉营带来什么好吃的了?”
    程风一个脑袋两个大,他指著正抱著程攸寧哭的玉华说:“她带来的,我不清楚,你问问她试试。”
    隨胆看看那咧著大嘴的玉华,没敢上前,因为他知道女人不好惹,他站在程风的身边说:“谁这么有本事,把她给弄哭了?”
    程风说:“程攸寧!除了程攸寧谁还有这本事啊!”
    “那皇上的女人钟丝玉是因为什么哭呀?”
    程风又指了指程攸寧说:“也是因为他。”
    隨胆摸摸自己没有毛的下巴疑惑地说:“我刚才在我屋里没听清楚,程攸寧把她们怎么啦?”
    程风道:“他对玉华谈孝道,一下子勾起了玉华和钟姑娘的伤心往事,全都哭了,我都感动了,要不是玉华那突如其来的一嗓子把我给震慑住了,保不齐我的眼泪也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