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4 章 戳脑门

    程攸寧扯著嗓子“啊啊啊”了半天,最后用裹得跟粽子一样的右手指向了程风:“都是爹爹乾的。”
    程风正站在地中央捏著自己的鼻樑子呢,他就知道程攸寧会这样,昨晚他们父子两个还父慈子孝呢,这尚汐一来,他瞬间不是好人了。问题是这罚程攸寧也不是程风本心呀,谁没事愿意打儿子呀,他哪有那么閒呀!
    “你爹爹给你打的?”尚汐有些惊讶,因为程风从来没对程攸寧下这么重的手,这有点不像程风的做事风格了。
    程攸寧可怜兮兮地频频点头,哭的那叫一个惨,仿佛他是最可怜的人。
    尚汐竖起眼睛瞪向程风,火气很大地说:“程风,你才回来这个家几日呀,你竟然动手打了程攸寧两次,你是何居心呀!”
    玉华在一边更能火上浇油,“是呀程风,程攸寧是你的亲儿子,你怎么往死里打他呀,你要是给他打出点什么毛病来,你哭都找不著调。咋的,你还有其他儿子怎么的,怎么能这般不待见程攸寧呢!照你这样虐打孩子,小心你后悔!”
    程风气的脸都绿了,心想,这怎么一个两个都不分青红皂白啊!
    尚汐心疼地把程攸寧抱在怀里哄著,突然发现程攸寧的屁股也伤了,於是她再也压不住心头的怒火了,她对著程风训斥了起来:“程风,你怎么能对程攸寧下这等狠手,你到底是不是他的亲爹呀,这孩子才七岁,能这样往死里打吗?你是想要他的命吧。”
    程攸寧非常的会配合,见他娘骂自己的爹爹,他更加卖力地咧著嘴角哭著,他的心思很简单,就是想让她娘再多骂他爹爹几句给自己出气。谁让他爹用柳条抽打自己手掌时那么用力,也不知道藏著点力气!他一定要让他娘好好地教训一下自己的爹爹!
    程风看著大哭不止的程攸寧一脸的无语,他搓了搓自己的脸说:“儿子,没有你这样的啊!昨晚搂著爹爹脖子,言辞恳切地向爹爹道歉的人是你吧?怎么你娘一来你就有靠山了呀!你哭哭啼啼地告爹爹的状,是不是太不地道啦!事情原本是怎么回事,你跟你娘说说,让你娘评评理,看看你到底该不该打。”
    程攸寧闻言心虚地收了收嗓子,然后把脑袋往尚汐的肩膀上一埋,然后一抽一抽的,但就是不说话,总之样子是非常的可怜。
    刚刚护子心切的尚汐这会儿也清醒了,程风虽然身高九尺,身强体壮,样貌唬人,但是这人一向讲理,对外人都始终保持著心平气和,对程攸寧更不可能下毒手,想到这里,尚汐皱著眉毛,她问程风:“怎么回事呀,难道程攸寧又闯什么祸了?”
    程风嘆了一口气坐在了椅子上,无可奈何地说:“你问程攸寧吧,我都懒得说他了。我这还都没说呢就成了毒父了,我要是再说两句,我估计今日得犯眾怒!”
    尚汐瞪了一眼程风,然后抱著程攸寧询问他这两日都做了什么,可惜陈佑寧就是抽抽噎噎的闭口不言。尚汐一句话也问不出来。面对这一对都不说话的父子,尚汐无奈,只好看向站在一边手足无措的乔榕。乔榕十分的为难,他没处躲没处藏的,说吧,出卖了他的小少爷,不说吧,辜负了少夫人对他的信任。面对少夫人的问询,乔榕经过一番权衡利弊,也不敢隱瞒事情,毕竟那里还坐著程风少爷呢,他只好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尚汐听了以后,差点没背过气去,她气不打一处来,照著程攸寧的屁股就『啪啪』地打了两下,然后声色俱厉地说道:“娘说过多少遍了,你怎么就记不住呢,別人的东西不能动,你不但不听,反而变本加厉,你怎么还入室抢劫了呢!如此离谱的事情你是怎么做出来的!你这脑袋里面都想的是什么呀,那么多的书都读哪里去了?是非对错你都分辨不清了吗?”
    程攸寧辩解说:“娘,孩儿没抢劫,只是一时糊涂,拿了翟老爷点粮食而已!”
    “你还狡辩,抢和拿不都是行窃吗!我平时是怎么教导你的,你是想要当强盗还是地痞流氓!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学坏的!你平日里做点什么不好,为什么偏偏干偷鸡摸狗的勾当,是不是我对你的教育太过鬆散了,要是这样,现在就跟我回奉营。”
    程攸寧见尚汐发火,也知道害怕了,他嘟著嘴囁嚅著说:“娘,孩儿没拿,都是隨胆拿的,我就是给他望望风,其他的我什么都没干。”
    尚汐的脑袋被程攸寧气的嗡嗡响,提起隨胆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训斥道:“你们这是团伙作案,同罪知道吗?送到官府是要受到惩处的,轻者鞭挞五十,重者剁掉双手,再严重点要给你上墨刑。后果有多严重,你是不是心里一点数都没有?”
    程攸寧卡巴卡巴眼睛说:“娘?什么是墨刑啊?”
    “墨刑就是往你的脸上刺字,就在这里给你刺上『盗窃』两个字,有了这个標籤,让你从此往后一辈子都抬不起头做人。你就像那过街的老鼠一般,大家不但在背后议论你、唾弃你,还会对你避而远之。背上这个污名,从此没人愿意搭理你,所有人都会像臭狗屎一样臭著你,让你一辈子都不敢大大方方的出去见人。”尚汐一边说,还一边用手指很是用力地在陈佑寧的脑门上一下一下的戳著,由於力气过大,程攸寧的脑袋跟著尚汐手指的节奏一下下的往后仰著,同时他的脑门也出现了好多红色的印子,都是被尚汐给戳的。
    被戳了脑门的程攸寧见尚汐的態度如此严厉,说出的话也让他心里后怕,於是他忍不住又哭了起来,嘴里还求饶道:“娘,您別生气了,孩儿已经知道错了,爹惩罚我了,也许过几日,小爷爷还会打我军仗呢,您消消气吧,我以后不敢偷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