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连呼吸都停了

    稳得不像技术人员,倒像……惯犯。
    十分钟,电池拆了八成。
    封装层没敢动——谁都知道,那块是核心,谁碰谁输。
    “各位,”光头师傅开口,嗓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两块电池,工艺差不多,但细节上有高低。”
    全场人屏住呼吸,眼睛全黏在他嘴上。
    “整体看,秦帆科技的,確实更强。”
    ——轰!
    所有人脑子一炸,连呼吸都停了。
    海克尔当场跳脚:“放屁!这不可能!”
    光头却没急,慢悠悠补了句:“但……你们家电池里头,有一块电芯,压得比他们深0.2毫米。”
    这话一出,秦帆眼神一冷。
    他没看光头,也没看电池。
    他猛地抬头——盯著会议室的门口。
    门缝外,一晃而过的身影——
    纹身,黑西装,虎口有茧。
    那是他亲手带出来的人,代號“影狼”。
    一个曾经在东南亚炸过三座军火库的前特战兵。
    秦帆心臟猛地一缩。
    他不动声色,侧头低声问甘明秀:“刚才光头进来,只有他一个人?”
    甘明秀点头。
    “后来那位穿西装的,也是一个人进来的?”
    甘明秀一愣:“我……没见他进。”
    秦帆笑了。
    笑容很轻,但眼里没一点温度。
    “不好意思,我上个洗手间。”
    他刚起身,光头师傅的手,不动声色地按在他手腕上的智能表上——一按即松,快得像幻觉。
    秦帆没停步。
    他没去厕所。
    他拐了个弯,直奔监控室。
    推门那一刻——
    里面炸了锅。
    三个保安全跪地上,手机碎了一地,监控画面一片雪花。
    秦帆站在门口,声音不大,却像刀锋刮骨:“谁动的系统?”
    没人敢答。
    只有墙角的备用屏幕,幽幽亮著——
    正播放著一段三分钟前的画面:
    一名身穿黑西装的男人,正把一块微型干扰器,塞进了秦帆公司安保主机的后端接口。
    “监控全黑了,啥也看不到,跟被谁拔了线似的。”几个保安面如土色,眼圈发青,跟熬了三天夜还没缓过来一样。
    “什么时候开始的?”秦帆没吼没骂,话音平得像水面。
    几个保安一愣,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大佬居然没发火?他们赶紧点头哈腰:“十五分钟前,真没骗您!”
    “十五分钟……”秦帆在心里默默一算,正好是那禿头老头进门之后。
    八成,这禿头不是来卖电池的,是来捣乱的。
    他们摸黑关了监控,搞这一出,到底想干啥?
    “別瞎忙了,系统是我自己搞的故障,想修?得等一会儿。”秦帆摆摆手,语气温和得像在说“天要下雨了”。
    几个保安一愣,隨即像被解放了一样,连连点头:“明白了明白!”
    “去,分头巡逻,盯紧点。
    谁都不许放外人进来,这儿可存著公司的命根子!”秦帆隨口一提。
    没人看见,其中一个保安的眼角,猛地一缩,闪过一丝寒光。
    秦帆走出监控室,掏出手机,直接拨了蓬多猜。
    “这批保安,都是刚招的吧?”他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蓬多猜连声应是:“对对对!全是新来的,岛上的年轻人,昨天才报到,连自己同事长啥样都认不全。”
    秦帆轻笑:“行,我就隨便问问。
    回头你再帮我招几个,这活儿不好干,得挑细活儿的。”
    蓬多猜一屁股坐回椅子,总算鬆了口气——以为公司出大事了,嚇死他了。
    掛了电话,秦帆慢慢踱步,心里跟过电影似的。
    新兵蛋子,互相都不熟,多个人少个人,他们根本察觉不了。
    禿头能神不知鬼不觉混进来,没准就有人给他打掩护。
    刚才那番话,他是故意说给所有人听的。
    就算这帮人里没臥底,消息也会像野草一样疯传出去。
    可公司哪有什么机密?所有秘密,都锁在他脑壳里。
    这禿头……到底图什么?
    他回到会议室,脚步慢了半拍,目光又扫了禿头一眼。
    那一眼,轻飘飘的,跟看个路边大爷似的。
    可禿头猛地一颤,后颈汗毛根根倒竖,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他发现我了?!
    可秦帆下一秒就坐回去,笑眯眯地问:“师傅,您继续讲。”
    禿头本想拖时间,这下再也不敢了,手指悄悄蹭了下腕錶。
    “我刚刚说的,全是实话。
    你们要想用高性能电池,非得选秦帆科技的不可。”他站起身,想走。
    秦帆突然鼓起掌。
    “好手艺啊。”他笑得眼睛都弯了,“刚才您拆那块电池,手法乾净利落,不是练过十年八年的高手,哪能这么稳?您是不是世界电池大赛的冠军?”
    禿头脸色唰地白了,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哪、哪能啊!我就一普通技工,懂点鋰电池皮毛……”他声音发抖,舌头都不利索了。
    秦帆没接话,嘴角掛著笑,那笑像鉤子,不凶,但能把人魂勾走。
    禿头浑身发凉,像被毒蛇盯住的青蛙——每一寸皮肤都在尖叫:你被看透了!
    走!必须走!
    任务废了,再不走,命也得留下。
    “师傅,”秦帆突然站起来,语气温和得像拉家常,“留下来吧,做我们公司首席技术官,月薪开到你不敢想。”
    没人知道,这话是真心还是试探。
    禿头一摆手,声音硬得像铁:“不好意思,我还在海克尔先生手下做事,跳槽?外人会嚼舌根的。”
    旁人纷纷点头:有道理。
    可秦帆不放人。
    “你不跳槽,咱们不能聊聊技术?你懂鋰电,我也懂,咱就当是同行交流,总不违反行业规矩吧?”他眼神真挚,话里却带刺。
    禿头再没法推了,只得硬著头皮坐下。
    海克尔额头直冒汗。
    其他老板心急如焚,想签单、想拿货,可秦帆压根不提订单的事。
    他等禿头说完,转头对那几个老板笑了笑:“几位,想拿订单?不急。
    等我跟这位师傅聊完,单独约你们,一桌饭的事儿。
    现在嘛……”他抬手,“麻烦都请回吧。”
    连海克尔,也一併被“请”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