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真当市场是菜市场?

    其中一人冷嗤一声:“切,这玩意儿满大街都是,有啥稀奇?你们这些人吃饱了撑的,为了这点破玩意儿跑大老远?真当自己是见世面来了?”
    这话一出,全场立马炸了锅。
    “嗯?”阿麦眉毛一竖,脸色沉了,“你这话什么意思?”
    他原本是带著敬畏来的,对著秦帆连句重话都不敢说。
    为啥?因为他清楚,秦帆科技这两年在圈子里是响噹噹的名字,国外的、国內的,哪个没听过?要是这电池真就是路边摊货色,那岂不是在打他阿麦的脸?说他瞎了眼,连真假都分不清?
    “我可没胡说!”那说话的瘦黑个子梗著脖子,“这种技术早就烂大街了,不是他秦帆独一份儿!”
    这话像颗雷,炸得几位老板面面相覷,眼神直往秦帆身上飘。
    秦帆眯眼打量那人——黑皮肤,黄眼珠,估摸著是老外。
    刚报过名字,叫海克尔。
    “海克尔兄弟,”秦帆语气不紧不慢,“真要像你说的,別人早都发公告、开发布会了,怎么到现在,我耳朵里半点风声都没听见?”
    话音一落,好几个人立马点头,眼神像探照灯一样全打在海克尔脸上——风往哪吹,他们就往哪倒。
    海克尔冷笑:“我们老板为人低调,电池没做到完美前,寧可烂在手里也不拿出来丟人。
    你们这些,隨便鼓捣点东西就敢叫『鋰电』,真当市场是菜市场?”
    全场譁然。
    什么叫“丟人”?什么叫“隨便鼓捣”?明摆著指著秦帆鼻子骂呢!
    阿麦拳头都攥紧了。
    秦帆却笑了:“哦?你们老板是哪位高人?能耐这么大,藏得这么深?”
    “南科电池,安鲁斯·威廉!”海克尔昂著下巴,跟宣布皇命似的。
    这话一出,满屋譁然。
    “天,安鲁斯的人?!”
    “怪不得这么狂!那老傢伙在圈里是真有底子!”
    “这秦帆刚建厂,哪比得上人家十几年的老牌?看来真得掂量掂量了。”
    议论声嗡嗡的,一个个跟找到了靠山似的,眼神立马变了。
    海克尔嘴角一扬,仿佛自己刚拿了奥斯卡。
    可秦帆只是轻飘飘一挑眉:“你们老板,怕是自己那块电池还没做出来吧?”
    海克尔的笑容当场冻住。
    刚才的得意,像被戳破的气球,“噗”一声瘪了。
    “你別血口喷人!”他声音拔高,“安鲁斯老板钻研鋰电十年,压根不屑於跟你们这些半成品比!你们是拿样品充门面,我们是拿实力说话!”
    他话里带刺,谁听不出来是冲秦帆来的?
    秦帆没生气,反而笑了:“那正好。
    你要是真有底气,不如让你老板亲自来一趟,咱俩当场对对,谁强谁弱,用数据说话,不用嘴皮子吵。”
    这话一出,全场眼睛一亮。
    一群人像闻到肉味的狗,立马兴奋了。
    “对啊!对啊!比一比才公平!”
    “坐在这儿光听吹牛有啥用?真本事得拿出来溜溜!”
    海克尔脸一僵,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电池,像举著圣物:“行!这玩意儿,是我偷偷从老板实验室里顺出来的——你们睁大眼睛看好了!”
    他把手一扬,那电池在灯光下闪著冷光,仿佛不是一块电芯,而是一顶王冠。
    一个个老板眼里都冒光了,像盯上肉骨头的狗,但谁都没敢真衝上去。
    他们心里门儿清——这哪是真信安鲁斯?不过是看准了秦帆势单力薄,想藉机捧个大腿罢了。
    安鲁斯的名字在圈里太响,相比之下,秦帆一个新崛起的,真没几个人敢信。
    “行,叫个懂电池的师傅来现场对质。”秦帆刚想喊甘明秀去外头找人,海克尔直接跳出来:
    “你找的师傅?那你隨便塞个自己人,说啥都算你贏,这不纯纯耍赖吗?”
    这话一出,满屋子空气都冷了。
    海克尔自己也觉出味儿不对——可看秦帆脸已经黑成锅底,他反倒梗著脖子硬扛,半步不退。
    “海克尔,你这话可就过分了。”阿麦嘆气,“秦总好歹是海外大厂老板,你当著这么多人面质疑人品,是想逼他下不来台?”
    要真就是场技术切磋,阿麦乐得看热闹。
    可这海克尔,分明是带著刀来的。
    周围人偷偷对视,眼神都在问:安鲁斯旗下,咋会有这种货色?
    海克尔嘴上不吭了,手却没閒著,低头噼里啪啦发了两条消息。
    几秒后,门口一阵急促脚步声。
    保安衝进来,凑到甘明秀耳边嘀咕两句。
    她脸色微变,立刻转头对秦帆说:“老板,外头有人自称会电池技术,想进来鑑定,咱开不开?”
    秦帆轻笑一声,语气跟没事人一样:“开啊,为啥不开?咱们的鋰电技术,是能被三流货色掀翻的?那我这老板,不如回家卖红薯。”
    他嘴上说笑,骨头里却带著锋芒。
    技术?那是他命根子,谁碰,谁死。
    甘明秀点头,心里七上八下,还是照办了。
    那师傅进门时,满屋子都安静了半拍。
    光头,一身疤,胳膊上两条狰狞刀痕,哪像搞技术的?倒像刚从地下拳场爬出来的狠角色。
    可等这人一动手——
    拆电池,手法利落得像切豆腐,螺丝刀在他手里跟跳舞似的,行云流水,没半点犹豫。
    秦帆心里咯噔一下:这手活,没个十年以上经验,绝不可能。
    阿麦突然又开口了:“既然秦总请了师傅,那我们也得请个自己人来,不然全是你的人说了算,这比斗还有啥公信力?”
    海克尔赶紧点头:“对,必须公平。”
    於是,又一个师傅被请了进来——衣著体面,眼镜文质彬彬,一看就是学院派。
    秦帆没动,也没拦。
    他清楚得很——这哪是来帮忙?分明是来偷家的。
    两个师傅一碰面,就盯著电池,翻来覆去地瞧,像两个贼在翻保险柜。
    但秦帆的注意力,早不在电池上。
    他死死盯著海克尔请来的那个光头师傅。
    不是因为那身疤,是因为——
    那双手拆电池的时候,太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