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还差著辈儿呢

    她“腾”地站起来,想溜。
    “哎別走啊美女!”古烈斯伸手一拦。
    安迪立马闪到她前头,双臂一叉,彻底堵死退路。
    “我真有事!”她急了。
    “谁来这儿不是有事?”安迪咧嘴,“喝完再走唄,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古烈斯装模作样嘆气:“你刚才都答应了,现在跑,有点不厚道啊。”
    甘明秀深吸一口气,压住火:“行,喝。”
    她坐回去,一脸平静。
    俩老外一愣,隨后兴奋地对视一眼,啪地拍了个掌,仿佛刚贏了场世界盃。
    甘明秀指著那堆酒,声音没半点波动:“你们俩,每人喝两瓶。
    我,喝一瓶。”
    安迪瞪眼:“两瓶?一口气?”
    古烈斯立马叫唤:“不公平!你一个女孩子!”
    “你们是男人,”她凉凉地说,“酒量比我大,这很合理。”
    其实她心里盘算著——这两瓶,估计这俩傻逼能喝下去就怪了。
    “老虎牌”可不是超市打折的冰啤酒,那劲儿,够呛。
    能一口气干两瓶的,不是酒仙,就是酒疯子。
    可没想到——
    安迪一把扯开衬衫扣子,露出一身浓密胸毛,拍著胸脯喊:“没问题!老子今天陪你玩命!”
    古烈斯直接抄起一瓶,脖子一仰:“漂亮姑娘,你好好看著,什么叫男人的魄力!”
    两人动作一致,像比赛吞咽比赛。
    瓶子贴嘴,啤酒咕咚咕咚往下灌,速度跟水泵似的。
    甘明秀一开始还稳著,后来眼看瓶口眼看要见底,心就开始打鼓。
    古烈斯先干完,把空瓶一倒,一滴不剩,得意地晃了晃。
    安迪紧隨其后,喝完一抹嘴,二话不说又开一瓶,继续灌!
    甘明秀看傻了。
    这他妈是人喝的?这是灌缸吧!
    两个男人几乎同时喝完,啤酒瓶“砰”地同时杵在吧檯上,齐刷刷打了个响亮的嗝。
    还互相锤了下拳,一人给对方竖了个大拇指。
    甘明秀:“……”
    臥槽,他们刚才是在打擂台?
    安迪冲她扬了扬下巴:“轮到你了,小美人。”
    甘明秀咽了口唾沫。
    她清醒得很——现在这状態,喝一瓶,明天醒来估计得在急诊室。
    可她没路可退。
    就在这时,她下意识回头一瞥。
    然后,整个人愣在原地。
    不远处,一张熟悉的脸,正对著她笑。
    秦帆。
    点子公司的大老板。
    他手里,也拎著一瓶啤酒,目光温和,嘴角还带著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意。
    ——像是早就等在这儿了。
    秦帆举著酒杯,假装碰了下杯,仰头一口闷了。
    甘明秀冲他摆摆手,嘴角一咧,心里莫名地鬆了口气。
    古烈斯和安迪顺著她的眼神扭过头,瞅见角落里坐著个亚洲小伙儿。
    安迪凑近点,一脸曖昧:“嘿,美女,那个男的,你认识?”
    甘明秀轻飘飘回了一句:“对,我哥们儿。”
    她刚想站起来过去,胳膊立马被一只铁钳似的大手按住——动弹不得。
    是古烈斯。
    这老外压根没打算放她走。
    古烈斯笑得跟个老狐狸似的:“別动,你坐著就行,我去把他叫过来。”
    甘明秀心头一咯噔:这事儿怎么越扯越乱了?
    秦帆?个子还没人家腰高,俩大块头往那儿一站,像两座肉山。
    真动起手来,他怕不是连个响都听不见就被摁地上了。
    她心里后悔得直跺脚:早知道就不该搭理这俩醉鬼,甩都甩不掉。
    古烈斯已经晃到秦帆跟前,嗓门儿大得能把天花板掀了:“哥们儿,认识那边那位小姐?”
    他朝甘明秀的方向一指。
    秦帆咧嘴一笑:“认识啊,我侄女儿。”
    古烈斯一愣:“啥?侄女儿?她刚说你是她朋友!”
    秦帆直接站起来,一边走一边嘆气:“这丫头从小野惯了,我管都管不住。”
    几步走到甘明秀面前,他抬手就敲了下她脑门儿:“你这小祖宗,再乱跑,下次叔叔可不带你来泰兰德玩了。”
    甘明秀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像铜铃。
    啥?侄女儿?
    这人是真疯了还是失忆了?她明明是他债主!还侄女?!
    安迪在旁边扒著头瞅:“你真是她叔叔?”
    秦帆理直气壮:“不然呢?我这脸像不像二十岁的哥哥?”
    安迪翻了个白眼:“不像。
    你顶多她哥,还差著辈儿呢。”
    秦帆一拍大腿:“你们老外不懂!我们东亚人是越活越年轻,你们呢?二十岁眼袋都快垂到下巴,四十岁走路得拄拐,六十岁怕是连马桶都懒得掀。”
    甘明秀听了差点笑喷出来。
    这人脑子是装了什么?都这时候了还能贫?
    三零一不锈钢做的心吧?!
    安迪懵了:“啥意思?什么叫越活越年轻?”
    秦帆摆摆手:“听不懂別瞎琢磨,走吧,乖侄女。”
    甘明秀赶紧站起,顺势要溜。
    可古烈斯还是稳稳挡在前面,一点没让路的意思。
    秦帆皱眉:“怎么著?还打算扣人?”
    甘明秀急得直冒汗:“真得走了!真有急事!”
    古烈斯摇头晃脑:“不行,酒还没喝呢。”
    甘明秀低头一看,那瓶没动过的啤酒像在冷笑。
    秦帆隨手抄起来:“喝多少?”
    “一瓶。”
    下一秒,秦帆仰头一灌,喉结上下一滚,瓶口直指天花板。
    咕嚕咕嚕,半分钟不到,空瓶“哐”一声砸在吧檯上,一滴不剩。
    古烈斯拍手鼓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安迪张著嘴,半天没合上。
    这小子瘦得跟竹竿似的,咋喝得跟喝水似的?!
    秦帆还顺手把瓶子倒过来晃了晃,一滴没漏,清清亮亮,干得连瓶底都透光。
    “行了吧?”他一伸手,“走,侄女儿。”
    甘明秀下意识“嗯”了一声,准备开溜。
    可古烈斯依旧挡著,笑得人畜无害:“兄弟,你替她喝,不算。”
    安迪点头:“对!我们要她喝,跟你没关係。”
    秦帆挑眉:“怎么没关係?我亲叔叔,亲的!”
    古烈斯眼珠子一转,跟安迪对视一眼,俩人突然同时笑出了声。
    古烈斯一指身后墙角:“那儿,堆著二十多瓶啤酒,全是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