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能给点经费不?

    他揉了揉太阳穴。
    不行,还得靠蓬多猜。
    这傢伙,当个临时总督,绰绰有余。
    他掏出手机,拨了出去。
    电话那边一直没人接,蓬多猜这货到底去哪儿鬼混了?
    也怪不得他——这傢伙光是正牌女友就凑够一桌麻將,外加一堆备用的,怕不是连吃饭都得轮著来。
    秦帆把电话一掛,心想过会儿再打。
    结果手机刚放下,铃声立马又炸了。
    来电显示:蓬多猜。
    秦帆翻了个白眼,顺手接起来。
    “老板!真对不起啊!”蓬多猜声音里带著喘,“刚在干活,手机放抽屉里没听见!”
    秦帆差点笑出声——你那叫干活?吃榴槤算工作,陪女友逛街叫加班?
    他没戳穿,就当听了个段子。
    “有啥事您吩咐?”蓬多猜立马换上一副敬业嘴脸。
    “岛上现在住多少人?”秦帆问。
    “大概……一千来號吧。”蓬多猜顿了顿,“都是咱们雅克拉的老员工和家属,有些在这儿住了快四十年了,孩子都在岛上出生的……”
    秦帆听得直乐。
    这老小子看著糙,心倒软得像糯米糍。
    岛上的熟人,抬头不见低头见,邻居连娃的名字都能叫全。
    现在要全搬走?搁谁心里都咯噔一下。
    更別说——他那七八个女朋友,八成都住那儿。
    秦帆知道,要是真赶人,蓬多猜的头髮怕不是要集体辞职。
    “別慌,”秦帆说,“不是永久搬,是临时腾空。
    我要整修王子岛,清场两周,弄完就让他们回来。”
    电话那头明显鬆了口气,可马上又紧起来。
    “那……要搬多久?两周?真能干完?”
    “真能。”秦帆乾脆,“两天內搬走,两周內搞定。”
    蓬多猜沉默两秒,小声问:“那……能给点经费不?”
    秦帆:“说。”
    “八万泰幣……就够了。”他赶紧改口,“不不,十万也行!人得吃住,孩子还得上学,总不能让人家拎个包就走吧?”
    十万泰幣,也就两万块出头。
    对秦帆来说,连游艇上的一瓶香檳都不如。
    “行,给你十万。
    两天內,岛上一个不留。”
    “老板!您等著瞧!”蓬多猜声音一下亮了,像刚中了彩票,“我豁出老命也给您办妥!”
    掛了电话,秦帆瘫在床上,浑身像被抽了筋。
    今天刚落地就签合同,跑遍全岛,连口水都没喝上,饿得前胸贴后背。
    他摸了摸肚子,心里骂了句:蓬多猜这孙子,连顿饭都不给新老板备,真是没眼力劲儿!
    洗了个澡,换了条大裤衩,套件背心,出门找吃的。
    朴吉岛的巴东海滩夜市,就在酒店门口百来米,人声鼎沸,烤串飘香,啤酒桶都堆成山。
    他懒得多走,晃晃悠悠就往那儿去。
    与此同时,夜市角落一家小酒吧,一个女人独自坐著。
    她长得极美,但美得不一样——东方的脸,却有一双湛蓝的眼睛,鼻樑高得像雕出来的,气质清冷,像雪地里开了朵不合时宜的花。
    甘明秀。
    秦帆的老熟人。
    她没和那两个混蛋在一起,一个人,面前摆著一杯啤酒。
    可她盯著手机,一口没喝。
    两个金髮老外凑了过去。
    高的那个笑得一脸阳光:“美女,一个人?陪我们喝一杯?”
    甘明秀眼皮都没抬:“不陪。”
    矮的那个吹了声口哨:“天吶,这哪是美女?这是艺术品,还带进口的!”
    高的压低嗓音:“你最好想清楚,这儿晚上可不太平,孤身一人,容易被……”
    甘明秀终於抬头了。
    她眼神没温度,嘴角却慢慢翘了一下。
    “你们知道,”她说,“我最討厌什么吗?”
    两个老外一愣。
    “——废话太多。”
    甘明秀抬眼扫了那高个洋鬼子一眼,冷著嗓子说:“离我远点,別在这儿碍眼。”
    矮个子立马吹了声口哨,指著高个子笑得前仰后合,跟听了个段子似的。
    高个子不怒反笑,咧著嘴道:“小姐姐,我们真没別的意思,就是看你一个人坐著怪寂寞的,想陪你喝两杯,解解闷儿。”
    甘明秀翻了个白眼:“行啊,喝就喝。”
    她最近加班加到怀疑人生,老板画的饼比月亮还远,心里憋著一股火,正愁没地儿发泄。
    喝酒?正好。
    高个叫古烈斯,矮的叫安迪。
    这地儿是泰兰德酒吧,天天晚上都有老外蹲在这儿瞄妹子,专挑脸蛋甜、身材好的下手——毕竟本地姑娘好撩,好上手。
    结果今天撞上个混血美人,俩人眼睛都直了。
    男人嘛,总想换换口味,吃惯了家常菜,也想试试海鲜大餐。
    可他们不知道,眼前这位看著温温柔柔的姑娘,真要较起真儿来,酒量能把自己俩灌趴下。
    他俩在那儿你一句我一句地劝酒,一个劲儿往她杯里倒啤酒,美其名曰“陪你玩”。
    可他们自己也没閒著,一杯接一杯灌,嘴里还嘟囔著:“啤酒嘛,谁怕谁?”
    可这“老虎牌”真不是盖的,不是那种兑水似的国產精酿,一口下去嗓子眼跟被火燎了似的,后劲儿贼猛。
    甘明秀早前已经干掉两瓶,手里这第三瓶,也下去了大半。
    她心里门儿清——这俩人图啥?无非是想趁她迷糊,占点便宜。
    但她对自己有数:老子能扛。
    结果……这酒一上头,头就开始发晕。
    心里越烦,喝得越快,醉得越狠。
    古烈斯喝完最后一口,招手喊服务员:“再来点!”
    泰妹笑眯眯问:“要几瓶?”
    古烈斯刚要开口,安迪直接插嘴:“十瓶!”
    古烈斯一拍大腿:“十瓶?太寒磣了!上二十瓶!”
    甘明秀:???
    这俩是喝啤酒还是喝自来水??
    泰妹一听,笑得嘴都合不拢——这么多酒,提成+小费直接起飞!
    不到一分钟,两个服务员一人抱著十瓶啤酒,吭哧吭哧堆到甘明秀面前的吧檯上,整整齐齐,跟陈列展品似的。
    甘明秀瞳孔地震。
    她心理素质再强,也才二十出头,哪见过这阵仗?
    心里警铃大作:再不走,今晚怕是得交待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