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能忍则忍

    一会儿儿子在国外当高管,一会儿又说人家客户开跑车来接,听得人一愣一愣的——是真是假,真不好分辨。
    正聊著,外头突然“砰”地一声,跟爆了雷似的,吵吵嚷嚷地传进来。
    屋里的四个人全愣住了:啥情况?咋还打起来啦?
    鲁奉军小声问:“不会……是你那个小段到了吧?咋还闹腾上了?”
    李桃桃没搭腔,心里也嘀咕:来就来唄,整这么大动静?
    下一秒,包间门被猛地推开,差点撞到墙上。
    一个穿著香奈儿、踩著高跟鞋的漂亮姑娘冲了进来,眉毛竖得能当刀使,脸黑得像刚吞了二两煤。
    她扫了眼屋里四个人,扭头就问:“就是他们?”
    后头跟著个服务员,一脸为难:“女士,真不是我不给您面子,这包间是人家提前订好了的,规矩在这儿,您得等他们用完。”
    “我管你什么破规矩!”姑娘叉腰吼,“这地方我们常来!他们去別的包间不就完了?”
    服务员硬著头皮赔笑:“小姐,咱店有规定,不能强换,真不能破例。”
    “谁是小姐?你才小姐!你全家都是小姐!”姑娘一跺脚,差点把地板踹穿。
    服务员嘴角抽了抽,心里骂娘,脸上还得堆笑——这姐们儿他见过十回八回了,知道是老顾客,惹不起。
    屋里几个人彻底傻了。
    他们刚从天上掉下来,连地都没踩稳,怎么就撞上这齣大戏了?
    秦崇峰和李桃桃不敢吭声,鲁奉军拽了拽老婆的袖子,意思是:別惹事,能忍则忍。
    这时,门口又走进来个男人。
    西装笔挺,皮鞋鋥亮,头髮一丝不苟,人长得跟韩剧男主似的。
    他一进来,眉头就皱起来了,衝著那姑娘轻声说:“小蔓,別闹了,隔壁我早就订好了,一样吃,一样舒服。”
    这姑娘叫吴小蔓,他就是於俊伟。
    两人一身行头,没一件是五百块以下的。
    手錶、项炼、包包,隨便拎一件,怕是普通人一年工资都买不起。
    他们確实是这饭店的常驻vip。
    於俊伟每次请客,首选这儿——环境优雅、服务周到、味道没得说,本地高富帅圈子里公认顶配。
    今天是约几个朋友小聚,就想挑个最敞亮、景观最好的包间。
    可一问前台,傻眼了:那间,被订了。
    他只好退一步,订了旁边的。
    可吴小蔓脾气上来了,非说这间是“她们的座位”,死活不乐意。
    “我就要这间!”她一跺脚,“你去跟他们说,让他们滚去隔壁!”
    服务员为难死了:“先生,真不行……规矩……”
    “那找你们经理来!”吴小蔓直接拔高音量,“我倒要看看,谁给你们定的破规矩!”
    服务员急得额头冒汗——再这么闹,半个餐厅都得围观了。
    於俊伟嘆了口气,转头对服务员低声说:“要不……你去跟那几位说,我们愿意补点钱,让他们换个包间,也算补偿。”
    服务员犹豫了一下:行啊,能花钱摆平,总比闹到经理那儿强。
    可他转念一想——能坐在这间包间吃饭的人,能缺那几千块?
    还没等他开口,李桃桃悠悠地插了一句:“我们订的是这间,人还没到齐呢,谁也不去。”
    张冬梅本来想插句嘴帮腔,结果被鲁奉军死死拽住了手,一个劲儿使眼色:忍!
    仔细一琢磨,还真是这么个理儿。
    那俩人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看著就来气,可反过来说——能这么横,肯定背后有大靠山。
    这地方是南海,离家八百里地,人生地不熟的,真要碰上硬茬子,分分钟给你摁地上摩擦。
    李桃桃这脾气,真是越来越不讲武德了。
    燕云市那地儿都得夹著尾巴做人,这儿更別提了,明里暗里的势力多得跟地老鼠似的,踩一脚都能蹦出个老板来。
    就算在老家,碰上吵架的也得掂量掂量,谁知道对面那人爹妈是开殯仪馆的还是开金矿的?
    秦崇峰心里直打鼓,赶紧拽了把李桃桃,冲她猛使眼色:別闹了!快闭嘴!
    可李桃桃是谁?最近儿子秦帆当上大老板,全家鸡犬升天,她腰杆子都比以前硬了两圈。
    现在別说十头牛,就是十辆拖拉机拴她腿上也拉不回来。
    “我们先来的!凭什么让他们?”
    这话一出口,吴小蔓火直接冲脑门儿。
    “老公!你看看!这老太婆是不是疯了?张口就骂人!”
    李桃桃一听,啪地一拍桌子,腾地站起来,叉著腰就开喷:“你这小姑娘,长得倒还顺眼,咋嘴巴比茅房还臭?谁教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老女人?你全家才是老女人!祖宗十八代都沾老气!”
    满屋人都傻了。
    连张冬梅都无语了,心说这老太太是真不要命啊。
    对方要是真有背景,这会儿怕是连哭都来不及。
    万一真惹毛了,连带著她和鲁奉军都得跟著吃掛落。
    走?又走不了。
    真甩手走人,以后在李桃桃面前还得当孙子,脸皮还得撕下来擦地板。
    於俊伟斜眼打量了一番李桃桃,估摸著就是个土里土气的老大妈,冷冷道:“听著口音,你们不是本地人?”
    李桃桃立马顶回去:“外地人咋了?外地人吃饭还得交准入费啊?”
    於俊伟冷笑一声,手指差点戳到她脸上:“再囉嗦一句,我让你连三冠市的门都出不去。”
    李桃桃眉毛一扬:“哟呵!真当自己是城隍爷了?三冠市是你家后院?你当自己是土皇帝啊?”
    秦崇峰也忍不了了。
    他平时不爱吭声,但你敢动他老婆?他当兵那会儿,枪林弹雨都闯过,还能被个二世祖嚇住?
    他直接站起来,盯著於俊伟:“你说咋地?要不让咱出城?行啊,现在就动手,我倒要看看,谁先躺下!”
    他这人看著蔫,其实骨头硬。
    六十多岁了,扛米袋上楼都不带喘的,真动起手来,年轻人还真未必扛得住。
    於俊伟眯著眼,像是在算计怎么收拾这群乡巴佬。
    不过嘴上说狠,心里也知道——真动真格的,他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