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得烧多少钱?

    张冬梅一下卡了壳,张著嘴,愣是没词儿了。
    李桃桃嘴角一扬,没说话,心里头那块石头,算是落了半截。
    既然这地儿在南海这么出名,那至少不是什么路边摊——饭,总能吃上口像样的。
    別克gl8吭哧吭哧开了半个多小时,总算进了市区。
    又拐了十几二十分钟,车子慢悠悠停了。
    司机回头:“到了。”
    张冬梅把脸贴在玻璃上,左看右看——没招牌,没高楼,这破地方,能是唐顿?
    她扭头就问:“师傅,你没开错吧?饭店在哪儿呢?”
    司机笑呵呵:“您一下车就瞧见了,就在右手边。”
    张冬梅半信半疑推门下车——好傢伙,人直接傻在原地。
    怪不得刚才看不见,原来“唐顿庄园”那四个大字,是立在地上、铺了半个草坪的!他们站得太近,反倒看不清全貌。
    这哪是饭店?分明是个美食大院!
    楼不高,才三层,可占地贼大,像个海鲜主题公园,四面围了绿化,前头正对大海——放眼一望,整片云鹏碧蓝发亮,浪花轻轻拍岸,美得像画。
    这地儿开饭馆,得烧多少钱?
    李桃桃忍不住笑:“哎哟,冬梅姐,你家小区门口那家『老李炒菜』,跟这比,是不是连根筷子都配不上?”
    张冬梅脸上掛不住了,乾笑两声:“大……是大了点,看著还行,还行。”
    李桃桃刚想再补一句酸话,胳膊被秦崇峰轻轻拽了一下,她立马闭嘴。
    真金白银摆在眼前,张冬梅硬撑著装高冷,谁也撬不开她的嘴。
    这一回,总算是狠狠出了口闷气。
    四人从后尾箱搬下行李——就几个箱子,轻装上阵,一点不累。
    自动门“叮”一声滑开,立马有穿西装的服务员迎上来,打量了他们一圈,笑得標准:“几位好,请问有预约吗?”
    鲁奉军懵了:“啊?还得预约?没预约就不能吃啦?你们这生意怎么做?钱不要了?”
    服务员点头,语气还是那股子温温吞吞:“抱歉,本店实行预约制,无预约,恕难接待。”
    张冬梅和鲁奉军对了个眼——这年头,连饭店都敢挑客人了?真当自己是米其林?
    可一扭头——大堂里,散座七成以上都坐满了人。
    这会儿还没到饭点儿啊!哪来这么多人?
    张冬梅:“这些人……全预约的?”
    服务员点头:“是的,全预约。”
    她顿了顿,礼貌补充:“如果您几位还没约,麻烦先……”
    李桃桃直接打断:“谁说没约?我们约了。”
    服务员一愣,上下打量她,怀疑是不是哪个閒得无聊的游客在开玩笑。
    可看她表情淡定,不像闹著玩的,只好问:“那您能说下预约人的名字和电话吗?”
    李桃桃:“姓段,段少聪。
    电话嘛……等我找找啊,我这记性,记不住……”
    她翻包掏手机,准备搜號码。
    可就在这一秒,服务员眼神变了——不是礼貌的微笑,是那种“臥槽我好像知道你是谁”的震惊。
    手机还没点开,服务员忽然鞠了个躬,语调都软了几分:“几位,跟我来吧。”
    李桃桃一头雾水,但人家已转身往前走,只能招呼大伙儿跟上。
    显然,段少聪这名字,不是普通顾客,是能惊动整个前台的狠角色。
    服务员一路带他们穿过大厅,绕过水景,停在一扇雕花实木门前,轻轻推开门。
    “请进。”
    四人一踏进去——全愣了。
    整面墙都是落地玻璃,弧形延展,像一幅活的海景油画。
    窗外,海水像蓝丝绸,隨风轻轻翻卷,阳光洒在浪尖,金灿灿一片。
    张冬梅张著嘴,半天才挤出一句:“我的天……这也太神仙了!”
    她来南海多少回,住的酒店,看的海,全都是小水坑。
    哪见过这种一眼望不到边、能让你心跳漏拍的海景?
    包间里,不光景美,设施也离谱——真皮沙发、大屏电视、茶台、小吧檯,连空气里都飘著淡淡的香薰味。
    秦崇峰搓了搓手:“这……是给我们订的?”
    服务员微笑:“是段先生亲自定的,说要让几位贵宾舒舒服服吃顿饭。
    我先上点茶点,您几位稍候。”
    说完,轻轻带上门走了。
    屋里静了两秒。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像刚从外星飞船里下来。
    茶点还没来,可他们已经忘了饿。
    光是这窗,就能看一整天。
    而这种配置……怕是唐顿庄园里,最顶级的那几间,连vip都未必能订到。
    可段少聪——就给他们,安排上了。
    李桃桃笑眯眯地衝著大伙儿一挥手:“哎哟,这小段可真会整活儿,连这地儿都给订上了?这包厢装修得跟皇宫似的,怕不是把咱们一个月工资都搭进去了吧?”
    秦崇峰一听,立马坐不住了:“哎呀,这哪行!咱得给人家付钱啊,太破费了!”
    李桃桃翻了个白眼,胳膊肘撞了他一下:“老秦,你瞎操啥心?有你儿子在,轮得著你掏钱?你当自己是家里的財政部长啊?”
    秦崇峰张了张嘴,最后就憋出个“哦……”字,乖乖闭嘴了。
    其实吧,李桃桃说的,十回里有八回都是对的,你不认还不行。
    鲁奉军和张冬梅对视一眼,谁也没吭声。
    心里头都琢磨著:这顿饭,怕是真不便宜。
    可话说回来,就算李桃桃的儿子有关係、有朋友有钱,也说明不了他本人有多牛啊。
    再说,这“唐顿庄园”听著高大上,但又不是在北上广,能在南海市贵到哪儿去?充其量也就是个有点格调的饭店罢了。
    几个人在飞机上啃了点盒饭,现在还真不饿。
    服务员端来热茶、咖啡,还有几盘精致的小点心,大家就靠在沙发里,一边看窗外碧蓝的大海,一边閒扯。
    鲁奉军和张冬梅当然认识秦帆,可这都好几年没见了,心里头好奇得跟猫抓似的,忍不住问他:“你现在干啥呢?搞工程?开公司?”
    可秦崇峰话少得像便秘,李桃桃倒是嘴皮子利索,叭叭说个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