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周港循,你还什么时候燉鸡汤呀

    等阮稚眷一通话说完了,他把手边的黑罈子往房屋中介面前推了推,冷笑,“不是说正常吗,拿回家养,看放在你家,你能活几天。”
    “你和我们要是谈不了,那就等死了和他们谈。”
    小马看著一唱一和、夫唱夫隨的俩人,还有那个一看就很邪门的黑色骨灰罈子,他当即道,“我处理!我回去就向上面报告情况。”
    这是真遇见鬼了呀,说的和那一家四口全能对上,还有那上吊的女人。
    他听乾的久的同事说过,据说是两年前自杀去世的,產后抑鬱,有个三四岁的女孩,丈夫常年在港城出差,一时想不通死了。
    后来是女人的家人报警,说联繫不到自己女儿,担心发生意外,和警察找上家里,才知道自己女儿已经死了,並且被女婿下葬埋了。
    说是他一回家就看见自己妻子死了,所以当天就下葬了。
    事后女人家人询问女婿,女儿的墓地在哪里,女人的丈夫,也就是这套房子的房东,说什么横死之人不立坟,所以就开车找了个路边的荒地埋了。
    反正挺怪的,但当时女人自杀上吊这事,警察来过,也证实过,確实是自杀,並且女人的丈夫有不在场证明。
    小马清了清发紧的嗓子,继续道,“房子给你们换个新的,不用再付租金,直接拿这边的抵就可以,再额外送你们一个月……”
    “三个月。”周港循开口道。
    阮稚眷想都没想直接跟著附和,一副“我老公说的都对”的模样,“嗯嗯三个月,你们那个纱窗都是破的,我晾衣服的时候差点掉下去摔死呢,我要是死了,你们这就是谋鯊,和那个罈子里的女鬼是猪肘为虐,狼狈汉奸……”
    晾衣服……他老婆什么时候还会干活了。
    周港循的视线落在阳台的纱窗上,就见上面確实破了一个大口子,他刚刚说什么……差点摔死。
    周港循的眸光倏地发冷,缓缓看向那个黑罈子,透出杀意。
    正说话的阮稚眷脖子一缩,怎么感觉颈后又突然凉嗖嗖的。
    他转身看了看周港循,抬手就是给了他大臂一巴掌,想了想,没想到找什么藉口说为什么打他,便道,“立正站好。”不要在他背后搞小动作,他看到了。
    周港循:?没事閒的训狗玩 (? ̄皿 ̄ )?
    他缓缓把腿收回,从倚靠的墙上离开,站好,“……”他只是觉得这样,可能对脊椎不好,∠(°ゝ°)( ”∠)_不是真的变成阮稚眷的狗了哟。
    “行……”小马犹豫了下,答应道,“三个月就三个月,但这罈子的事,我们中介是真不知情,之前那一家四口的住户,警察也说了是自杀。”谁能想到是和女鬼啊邪术啊什么的有关。
    “不过今晚……可能还要麻烦你们在这里再住一晚。”小马举起三根手指保证道,“我明天一早就带你们去看房子,肯定拿出最好的房源。”
    周港循看著他,“罈子拿走,送警局。”
    看见就想给它砸烂碾碎。
    但这东西轻易无法砸毁,並且坏了,里面的东西就会出来更加肆意地害人。
    小马看著那阴森森的黑罈子,一咬牙,一跺脚,把他的双肩背包往罈子上一套,拔腿就往警局跑,走嘞您內。
    周港循把客厅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把床挪了位置,铺上阮稚眷那堆零零碎碎的“破烂”,和他的朴素狗床,“……”
    然后开窗通风,耿耿於怀地盯看著那坏了的纱窗,抽菸。
    他从厨房水槽底下拿出铁丝和钳子,把几根铁丝交叉固定在破口的位置,確定足够能支撑一个人的重量。
    这才回了屋里,洗澡,睡觉。
    凌晨三点钟,阮稚眷已经就寢二十分钟,但他还没有睡著,並且在三十多度的炎炎夏日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春卷。
    生怕一闭眼,女鬼就又用36码的脚踢他的脑袋。
    阮稚眷看了眼地上的周港循,这个大坏蛋,对他做那么多坏事,肯定很害怕鬼,所以阮稚眷决定大发善心地陪周港循一起睡。
    他裹著自己的被子,挪到床下,静悄悄地爬趴在周港循的身上,像只压床的鬼。
    正睡著的周港循就感觉熟悉的胸闷气短再次出现,“……”
    他眯起一只眼睛,看著阮稚眷,嘴里“迷迷糊糊”地冷骂道,“该死的恶鬼,竟然敢冒充我老婆的样子勾引我,真该打……”
    周港循说著,就抬手“嘭嘭”地揍起了鬼。
    埋在被子里的阮稚眷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得直哼哼,“不……不是鬼,周港循,我是你老婆,真老婆……哎哟……呜呜你睁开眼睛看看啊,老……老公,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还记得这个吗,你之前让我说的,我真的是你老婆……”
    周港循睁开眼睛,看著眼泪汪汪的阮稚眷,唇角隱隱有上扬的趋势,但被控制住了,“哦,原来不是恶鬼,是我老婆。”
    他“关心”似的道,“怎么掉下来了?我抱你上去。”
    “不……不上去了,就快天亮了……”阮稚眷死死抱住周港循,像只死死扒住浴缸边不肯洗澡的猫,“咬牙切齿”道,“在……在、这、里、睡、就、行,就行……”
    周港循唇角弧度难压,把阮稚眷身上那床闷热的厚被子扯下来放回床上,都够蠢的了,再热傻了,“不是说他们欺负你,他们欺负你,你就没欺负回去?”
    “对著我不是挺厉害的吗?不是打,就是骂。”
    阮稚眷埋在周港循的胸口,嘟嘟囔囔道,“谁说我没欺负回去了,我只是不跟他们一般见识……”谁知道他们都是死掉了的人……死掉了的人就是鬼)′Д`)!鬼我怎么欺负得了啊啊啊(???e???)……啊啊啊啊……
    他也是才知道,原来那些人都是鬼来的。
    哼,还有,周港循刚刚是在和他秋后结帐吗,他哪有打过他骂过他,没有~
    正想著,阮稚眷就听周港循贴在他的耳边,一字一顿教道,“应该扬了他们的骨灰,烧了他们的房子,刨了他们的坟,对付恶鬼就要比他们还恶,对付坏东西就要比他们还坏,你说是不是,我的老婆……”
    阮稚眷:“……”不敢动。
    周港循说著就感觉到胸口热热的,这是嚇哭了?
    他捏住阮稚眷的后颈肉,拎起,就见自己胸口的衣服上,被阮稚眷鼻涕泡洇出一大片湿印。
    像是刚奶完孩子。
    阮稚眷心虚地把头挪到另一边乾净的地方,又悄悄擦了擦鼻涕,小眼神斜睨著周港循,( °﹃ 。),“我……我可什么都没干哟……”
    周港循:“……”什么老婆,(╯°Д°)╯︵/(.□ . )走你吧。
    “周港循,你还什么时候燉鸡汤呀……吸溜……吸溜……”
    “……”下辈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