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章 追不到就下药

    谢小乙身上还沾著穆娉婷的体香,咧嘴一乐。
    脚下催动“燕翻云”,脚尖点上墙头。
    噌地窜出去,檐角借力,身形跟燕子掠地一样。
    夜风灌进衣襟,带得他衣摆乱飞。
    三两下翻进客栈后院,轻手轻脚摸回房。
    外衣一扒,往床上一趴,脑袋沾著枕头就睡。
    管他什么江湖恩怨,先补个回笼觉再说。
    谢小乙脑袋刚沾枕头,还没睡踏实呢。
    窗外的鸟叫听得正烦,房门就被人篤篤敲上了。
    谢小乙伸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谁啊?”
    “谢公子,我家坊主有请。”
    听声音就知道,是傅瑶琴的侍女。
    门“吱呀”开了。
    谢小乙光著膀子,胸肌腹肌晃得人眼晕,活脱脱刚从床上薅起来的样子。
    侍女臊得赶紧別过脸,乾咳一声:
    “坊主说,昨日公子留下的寒潭香极为难得,想请公子今日一早到雅音坊共饮一杯,以谢公子赠酒之情。”
    谢小乙原本打算起床后,收拾一下就溜之大吉,因为他不想和苏慕白再去比剑。
    但他一听“寒潭香”和“傅瑶琴”这两个关键词,整个人瞬间清醒,眼睛也亮了。
    “傅坊主请我?”
    侍女点了点头:“是啊,坊主特意吩咐,要请公子务必赏光。”
    谢小乙想像上次一样婉拒,但他转念一想,自己快走了,这一走恐怕不知道何年何月再见她。
    要不去赴约见傅瑶琴?
    不对!
    今天就算去赴约肯定也没什么惊喜,估计又是要面对傅瑶琴的拒人千里。
    嗯......我既然师从华天乙神医,要不我用药吧?
    穿越前现代不是有个梗吗?
    喜欢就追啊!
    追不上就强姦啊!
    强姦不了就下药啊!
    说不得今天要耍些手段了,不能一直被那矜持的傅瑶琴吊著。
    太被动了。
    谢小乙清了清嗓子:
    “嗯......替我多谢傅坊主好意。
    不过,我上午还有些私事要处理,不如这样,我下午亲自登门拜访,如何?”
    侍女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拒绝早上的邀约,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我回去稟报坊主。”
    “去吧,告诉傅坊主,我下午一定准时到!”
    侍女的脚步声刚消失,谢小乙“砰”地关上门,脸上的笑意瞬间绷成了跃跃欲试的兴奋。
    哼!
    今天无论如何不再扮演正人君子了。
    我可是神医的亲传弟子,医毒两道的精髓也掌握的八九不离十了。
    缠心草、醉心藤、暖玉根、外加白色曼陀罗,等於我想要的催欲配方——情丝绕。
    傅瑶琴既然主动邀约共饮寒潭香,这机会要是抓不住,简直愧对师门!
    念头刚落,谢小乙身形一晃,一身睡衣瞬间换成劲装,
    脚尖点地,轻功施展得如同幽灵,眨眼间就掠出了客栈。
    他先窜遍了青江城的大小药房。
    缠心草、醉心藤、暖玉根,这些寻常药铺不备的草药,竟被他在几家深藏巷陌的老字號药铺翻了出来。
    最后又直奔城外的南山,趁著晨露未晞,采了一朵带著清冽气息的白曼陀罗花。
    回到客栈时,日头刚爬到半空。
    谢小乙丟给店小二一两银子,让他给自己烧水沐浴。
    店小二得了银子,眼神里都蹦出了金光,屁顛屁顛地去给谢小乙烧水去了。
    不一时,浴桶的水就准备好了。
    谢小乙將草药分门別类,细细碾碎。
    缠心草的甜香,混著醉心藤的微腻,再掺上暖玉根磨出的玉色粉末。
    最后丟入白曼陀罗花瓣,拌匀后投入滚烫的浴桶。
    热水一激,药粉瞬间化开,淡紫色的薄雾裊裊升起,香气清而不妖,雅而不腻,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谢小乙舒舒服服泡了半个时辰,直到浑身毛孔都透著那股淡淡的药香,才慢条斯理地起身,换上一身黑色长衫。
    对著铜镜一照——帅!
    自己都想日了自己。
    “哈哈!
    今天神医传人出马,就不信拿不下你傅瑶琴。”
    ......
    日头偏西。
    暖风裹著雅音坊的琴音,悠悠荡过青石板巷。
    谢小乙负手走在路上,黑长衫被风掀了一角。
    身上那股淡淡的药香,透著几分勾人的劲儿。
    雅音坊的门童早得了吩咐,见谢小乙来,忙躬身引路:
    “谢公子,我家坊主在西楼雅室候著您呢。”
    谢小乙点点头,跟著门童踏上西楼的木梯。
    刚走到廊下,就闻见一缕清冽的酒香,混著淡淡的檀香,从虚掩的窗子里飘出来。
    门童抬手叩门,里面传来傅瑶琴清冷的声音:“进。”
    推门而入的剎那,谢小乙的目光倏地一顿。
    与平日里端庄自持的模样不同,此刻的傅瑶琴换了一身白色襦裙。
    长发鬆松,正坐在窗边的案前,慢条斯理地烫著酒。
    案上摆著两碟精致的小菜——
    一碟琥珀色的醉花生,一碟翠色的凉拌笋尖,旁边还搁著那坛他留下的寒潭香。
    听见脚步声,傅瑶琴抬眸看来,桃眼映著窗外的晚霞,到比平日里更柔和了几分。
    那双眸子扫过谢小乙身上时,鼻尖似有若无地动了一下。
    这是......
    什么香?
    怎地如此让人心旷神怡?
    “谢少侠倒是准时。”傅瑶琴收回目光,稳住心神。
    执起酒壶,往两只白瓷杯里斟酒。
    谢小乙知道,情丝绕需要一段时间才能上癮,需要和她再拉扯一会儿。
    “傅坊主相邀,岂敢迟到。何况还有这等好酒。”
    说著,故意往前凑了凑。
    傅瑶琴倒酒的手一顿,抬眼瞪他:“谢公子身上可带著香囊.....是什么香气?”
    谢小乙故作茫然地嗅了嗅自己的衣袖,挑眉笑道:
    “香囊?
    许是今日沐浴,用了些草药吧。
    怎么,傅坊主不喜欢?”
    傅瑶琴的耳根悄悄泛红,別过脸去,將一杯酒推到他面前:
    “不是了,只是感觉这香气很......特別。”
    “特別?”谢小乙端起酒杯,指尖擦过杯壁,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根上。
    “我沐浴时一向喜欢放些草药之类的,一来解乏,二来能提神醒脑。”
    傅瑶琴微微蹙眉。
    这哪是提神醒脑啊?
    这分明是让人心口发暖、耳根发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