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带我一起走吧
第218章 带我一起走吧
当初第一次听到王生的名字时，姜宸便联想到了画皮，如今再遇到这诡异的场面。
他眸光微动，没有理会王生的哭求，甚至没有多看那磕头如捣蒜的书生一眼，径直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姜宸这一下车，周围的靖武卫立刻更加警戒，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尤其是那片躺著尸体的林地和那个楚楚动人的女子。
姜宸脚步未停，无视了跪在路中央挡道的王生，径直朝著林地边那几具死状诡异的尸体走去。
张百户见状，连忙带著几名精锐靖武卫快步跟上，护持在侧。
王生见姜宸下车，却根本不理睬自己，反而走向那些尸体，心中更是慌乱绝望，以为瑞王是要去查验他“杀人”的罪证。
他挣扎著想要爬过去继续哀求：“殿下！殿下明鑑！学生...
“9
姜宸眉头微蹙，“把他给我扔一边去。”
两名如狼似虎的靖武卫立刻上前，毫不客气地一左一右架起王生，像扔破麻袋一样，將他粗暴地拖离了姜宸行进路线，隨手扔在了路旁的草丛里。
“啊！”
王生痛呼一声，摔得七荤八素。
那名女子见状，连忙小跑过去，费力地搀扶起王生，一双美眸含著水光：怯生生地望向姜宸和那些杀气腾腾的卫士，一副受惊小鹿的模样，我见犹怜。
姜宸对此视若无睹。
他走到一具尸体旁，蹲下身，目光冷静地审视著那皮肉翻卷，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
伤口边缘参差不齐，不像是利刃切割，更像是被某种野兽的爪牙暴力撕开，但仔细看去，那撕裂的痕跡中又隱隱透著一丝不自然的气息残留。
妖气？
好像不是，又有点像阴气。
检查完一具，他又起身，走向另一具尸体，情况大同小异。
做完这些，姜宸才缓缓直起身，他没有看王生，而是直接转过头，看向那个正扶著王生，看似柔弱无助的女子。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在这瀰漫著血腥气的林边清晰地响起：“你做的？”
这话问得突兀，对象明確，根本不是衝著王生去的。
王生还沉浸在悲痛和恐惧中，闻言下意识地就想接口解释：“学生...学生当时也是情急之下....
“”
“没问你。”
姜宸直接打断他，目光依旧锁定在小唯身上，带著审视。
王生顿时噎住，张著嘴，茫然地看著姜宸，又顺著他的目光看向自己身边泫然欲泣的女子，脑子里一片混乱。
殿下...在问她？这，这是什么意思？
那名女子扶著王生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收紧，她本是循著人跡，故意被这些山匪掳去，待到了他们老巢，再神不知鬼不觉地將这些精壮男子的心挨个挖出来，美餐一顿。
这种事她做得轻车熟路，从未失手。
没想到这次半路竟杀出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明明自己嚇得要死，居然还闭著眼睛衝上来救她？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在错愕之余，竟对这愚蠢又带著点莫名勇气的人类书生，生出了一丝异样的兴趣。
看他那失魂落魄的样子，似乎很有意思？
於是她索性顺水推舟，暗中运转妖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那几个碍事的山匪撕碎，营造出是这书生在绝境中爆发，英雄救美的假象。
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刚处理完现场，还没来得及好好逗弄一下这个新得的玩具，一位亲王的车驾竟恰好途径此地。
更让她意外的是，这位亲王.....她能从其沉稳的步伐和隱隱散发的气场中感受到，乃是修为极高的练武之人。
先天....而且应该是洞明。
他方才检查尸体时那专注的神情，以及此刻直接投向自己的，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本质的目光，都表明，对方很可能已经窥破了自己的身份..
若不是修炼过秘法，便是洞明境。
这等境界的武者，据说能窥破世间的气息流转。
她心中警铃大作，妖力在体內暗自流转，隨时准备暴起发难或远遁千里。
但她面上依旧维持著那副楚楚可怜，受了巨大惊嚇的模样，听到姜宸的问话，她眼中泪水滚落，声音带著委屈和恐惧的颤音，开口否认道：“这，这位殿下，您在说什么？小女子，小女子手无缚鸡之力，怎么会....是这位公子，是这位公子救了我，杀了这些匪徒...”
她说著，还求助似的看向王生，眼中泪光盈盈，將柔弱无助演绎得淋漓尽致。
姜宸对於她的否认不置可否，脸上看不出信还是不信，只是接著问道，语气平淡如同寻常问路：“你叫什么名字？”
她微微一怔，下意识地回答：“小唯。”
“小唯。”
姜宸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点了点头，似乎是確认了什么信息。
他的目光又扫了一眼旁边茫然无措，脸上还掛著泪痕和血跡的王生，那眼神平静无波，既无厌恶，也无怜悯。
隨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直接转身，对著张百户等靖武卫淡淡吩咐道：“走吧。”
走？
不是，这就...走了？
小唯彻底愣住了。
他不再追问？
不揭穿自己？
甚至不对这诡异的命案现场和明显状態不对的王生做任何处置？
就这么轻飘飘地问了个名字，就要离开？
眼看著姜宸已经转身，即將登车，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被彻底无视的荒谬感，让她忍不住脱口喊道：“这位殿下！您，您这便要走？”
姜宸脚步一顿，侧过半张脸，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不然呢？”
他反问的语气极其自然，仿佛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
“难道你希望本王留下来？还是说，你想让本王带著你一块走？”
听到这话，小唯静默了片刻，那双犹带泪光的眸子忽然眨了眨，竟真的顺著姜宸的话，扬起一张楚楚可怜却又隱含异样神采的脸，声音清脆地开口：“好啊。”
她这两个字吐得清晰无比，带著一种天真又大胆的意味。
“殿下带我一起走吧。”
刚掀开车帘的姜宸，那只手猛地顿住了。他豁然转头，有些意外地看向这个胆大包天的“女子”，眉头微挑：“你说什么？”
小唯见他反应，非但不惧，反而向前轻轻挪了半步，脸上那法然欲泣的表情褪去，换上了一抹浅淡却真实了许多的笑吟吟神色。
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仿佛找到新奇玩具般的雀跃：“我说，好啊。殿下带我一起走吧。”
她在这天地间浑浑噩噩地游荡了多久？二十年？三十年？或许更久？她自己都记不清了。
而自她前两年有意识起，一直循著本能猎食，偽装，躲避，寻求著机会壮大自身。
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眼前这位殿下，似乎是她所见过最.....有趣的人了。
比方才那个书生还要有趣。
他明明看穿了她的偽装，洞悉了那血腥场面背后的真相，却既不喊打喊杀，也不贪婪她的美色。
反而是一种....近乎漠然的，居高临下的掌控感。
这种被看透却又被放过的感觉，奇异而新鲜。
而且，不知为何，靠近他时，她能隱隱感知到，这位殿下身上沾染著两股隱隱约约，却让她灵魂深处莫名悸动，觉得有些熟悉的气息。
跟著他，或许会比跟著这个浑浑噩噩，除了提供一点有趣之外別无他用的人类书生，要有意思得多？
毕竟，一个洞明境的人类武者，一位权势赫赫的亲王，他所在的世界，定然比她独自漂泊要精彩纷呈。
姜宸看著小唯那双不再掩饰，带著探究的眸子，脸上的讶异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笑意，带著玩味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有点意思。
“既然如此，那便上车吧。”
此言一出，不仅是还瘫坐在草丛里，脑子一片混沌的王生愣住了，连一旁护卫的靖武卫们都面面相覷，脸上难掩惊愕。
殿下....竟然真的答应让这个来歷不明，行为诡异的女子上车？
小唯闻言，脸上瞬间绽放出明媚的笑容，仿佛得了什么天大的好处。
她看也没看旁边目瞪口呆的王生一眼，提起裙摆，步履轻快地走向马车，在靖武卫们警惕又复杂的目光中，如同回自己家一般，自然而然地登上了那辆华贵的亲王马车。
姜宸隨后也登上马车，车帘落下。
张百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疑虑，挥手喝道：“启程！”
马车再次启动，这一次，车厢內多了一位不速之客。
王生呆呆地看著马车远去，直到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他才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
他失去了功名，如今，连这莫名其妙出现，被他救下的女子也要离他而去，跟著那位亲王走了。
世界，仿佛只剩他一人。
而马车內，姜宸靠坐在主位，好整以暇地看著对面丝毫不显拘束，正好奇打量车厢內部的小唯。
“说说吧，””
他开口，语气平淡，“跟著本王，想做什么？”
小唯收回打量车厢的目光，转而看向姜宸，歪了歪头，笑容纯真：“殿下身上，有很好闻的味道呢。而且，跟著殿下，一定会很有意思，对不对？”
当初第一次听到王生的名字时，姜宸便联想到了画皮，如今再遇到这诡异的场面。
他眸光微动，没有理会王生的哭求，甚至没有多看那磕头如捣蒜的书生一眼，径直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姜宸这一下车，周围的靖武卫立刻更加警戒，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尤其是那片躺著尸体的林地和那个楚楚动人的女子。
姜宸脚步未停，无视了跪在路中央挡道的王生，径直朝著林地边那几具死状诡异的尸体走去。
张百户见状，连忙带著几名精锐靖武卫快步跟上，护持在侧。
王生见姜宸下车，却根本不理睬自己，反而走向那些尸体，心中更是慌乱绝望，以为瑞王是要去查验他“杀人”的罪证。
他挣扎著想要爬过去继续哀求：“殿下！殿下明鑑！学生...
“9
姜宸眉头微蹙，“把他给我扔一边去。”
两名如狼似虎的靖武卫立刻上前，毫不客气地一左一右架起王生，像扔破麻袋一样，將他粗暴地拖离了姜宸行进路线，隨手扔在了路旁的草丛里。
“啊！”
王生痛呼一声，摔得七荤八素。
那名女子见状，连忙小跑过去，费力地搀扶起王生，一双美眸含著水光：怯生生地望向姜宸和那些杀气腾腾的卫士，一副受惊小鹿的模样，我见犹怜。
姜宸对此视若无睹。
他走到一具尸体旁，蹲下身，目光冷静地审视著那皮肉翻卷，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
伤口边缘参差不齐，不像是利刃切割，更像是被某种野兽的爪牙暴力撕开，但仔细看去，那撕裂的痕跡中又隱隱透著一丝不自然的气息残留。
妖气？
好像不是，又有点像阴气。
检查完一具，他又起身，走向另一具尸体，情况大同小异。
做完这些，姜宸才缓缓直起身，他没有看王生，而是直接转过头，看向那个正扶著王生，看似柔弱无助的女子。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在这瀰漫著血腥气的林边清晰地响起：“你做的？”
这话问得突兀，对象明確，根本不是衝著王生去的。
王生还沉浸在悲痛和恐惧中，闻言下意识地就想接口解释：“学生...学生当时也是情急之下....
“”
“没问你。”
姜宸直接打断他，目光依旧锁定在小唯身上，带著审视。
王生顿时噎住，张著嘴，茫然地看著姜宸，又顺著他的目光看向自己身边泫然欲泣的女子，脑子里一片混乱。
殿下...在问她？这，这是什么意思？
那名女子扶著王生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收紧，她本是循著人跡，故意被这些山匪掳去，待到了他们老巢，再神不知鬼不觉地將这些精壮男子的心挨个挖出来，美餐一顿。
这种事她做得轻车熟路，从未失手。
没想到这次半路竟杀出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明明自己嚇得要死，居然还闭著眼睛衝上来救她？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在错愕之余，竟对这愚蠢又带著点莫名勇气的人类书生，生出了一丝异样的兴趣。
看他那失魂落魄的样子，似乎很有意思？
於是她索性顺水推舟，暗中运转妖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那几个碍事的山匪撕碎，营造出是这书生在绝境中爆发，英雄救美的假象。
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刚处理完现场，还没来得及好好逗弄一下这个新得的玩具，一位亲王的车驾竟恰好途径此地。
更让她意外的是，这位亲王.....她能从其沉稳的步伐和隱隱散发的气场中感受到，乃是修为极高的练武之人。
先天....而且应该是洞明。
他方才检查尸体时那专注的神情，以及此刻直接投向自己的，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本质的目光，都表明，对方很可能已经窥破了自己的身份..
若不是修炼过秘法，便是洞明境。
这等境界的武者，据说能窥破世间的气息流转。
她心中警铃大作，妖力在体內暗自流转，隨时准备暴起发难或远遁千里。
但她面上依旧维持著那副楚楚可怜，受了巨大惊嚇的模样，听到姜宸的问话，她眼中泪水滚落，声音带著委屈和恐惧的颤音，开口否认道：“这，这位殿下，您在说什么？小女子，小女子手无缚鸡之力，怎么会....是这位公子，是这位公子救了我，杀了这些匪徒...”
她说著，还求助似的看向王生，眼中泪光盈盈，將柔弱无助演绎得淋漓尽致。
姜宸对於她的否认不置可否，脸上看不出信还是不信，只是接著问道，语气平淡如同寻常问路：“你叫什么名字？”
她微微一怔，下意识地回答：“小唯。”
“小唯。”
姜宸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点了点头，似乎是確认了什么信息。
他的目光又扫了一眼旁边茫然无措，脸上还掛著泪痕和血跡的王生，那眼神平静无波，既无厌恶，也无怜悯。
隨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直接转身，对著张百户等靖武卫淡淡吩咐道：“走吧。”
走？
不是，这就...走了？
小唯彻底愣住了。
他不再追问？
不揭穿自己？
甚至不对这诡异的命案现场和明显状態不对的王生做任何处置？
就这么轻飘飘地问了个名字，就要离开？
眼看著姜宸已经转身，即將登车，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被彻底无视的荒谬感，让她忍不住脱口喊道：“这位殿下！您，您这便要走？”
姜宸脚步一顿，侧过半张脸，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不然呢？”
他反问的语气极其自然，仿佛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
“难道你希望本王留下来？还是说，你想让本王带著你一块走？”
听到这话，小唯静默了片刻，那双犹带泪光的眸子忽然眨了眨，竟真的顺著姜宸的话，扬起一张楚楚可怜却又隱含异样神采的脸，声音清脆地开口：“好啊。”
她这两个字吐得清晰无比，带著一种天真又大胆的意味。
“殿下带我一起走吧。”
刚掀开车帘的姜宸，那只手猛地顿住了。他豁然转头，有些意外地看向这个胆大包天的“女子”，眉头微挑：“你说什么？”
小唯见他反应，非但不惧，反而向前轻轻挪了半步，脸上那法然欲泣的表情褪去，换上了一抹浅淡却真实了许多的笑吟吟神色。
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仿佛找到新奇玩具般的雀跃：“我说，好啊。殿下带我一起走吧。”
她在这天地间浑浑噩噩地游荡了多久？二十年？三十年？或许更久？她自己都记不清了。
而自她前两年有意识起，一直循著本能猎食，偽装，躲避，寻求著机会壮大自身。
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眼前这位殿下，似乎是她所见过最.....有趣的人了。
比方才那个书生还要有趣。
他明明看穿了她的偽装，洞悉了那血腥场面背后的真相，却既不喊打喊杀，也不贪婪她的美色。
反而是一种....近乎漠然的，居高临下的掌控感。
这种被看透却又被放过的感觉，奇异而新鲜。
而且，不知为何，靠近他时，她能隱隱感知到，这位殿下身上沾染著两股隱隱约约，却让她灵魂深处莫名悸动，觉得有些熟悉的气息。
跟著他，或许会比跟著这个浑浑噩噩，除了提供一点有趣之外別无他用的人类书生，要有意思得多？
毕竟，一个洞明境的人类武者，一位权势赫赫的亲王，他所在的世界，定然比她独自漂泊要精彩纷呈。
姜宸看著小唯那双不再掩饰，带著探究的眸子，脸上的讶异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笑意，带著玩味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有点意思。
“既然如此，那便上车吧。”
此言一出，不仅是还瘫坐在草丛里，脑子一片混沌的王生愣住了，连一旁护卫的靖武卫们都面面相覷，脸上难掩惊愕。
殿下....竟然真的答应让这个来歷不明，行为诡异的女子上车？
小唯闻言，脸上瞬间绽放出明媚的笑容，仿佛得了什么天大的好处。
她看也没看旁边目瞪口呆的王生一眼，提起裙摆，步履轻快地走向马车，在靖武卫们警惕又复杂的目光中，如同回自己家一般，自然而然地登上了那辆华贵的亲王马车。
姜宸隨后也登上马车，车帘落下。
张百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疑虑，挥手喝道：“启程！”
马车再次启动，这一次，车厢內多了一位不速之客。
王生呆呆地看著马车远去，直到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他才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
他失去了功名，如今，连这莫名其妙出现，被他救下的女子也要离他而去，跟著那位亲王走了。
世界，仿佛只剩他一人。
而马车內，姜宸靠坐在主位，好整以暇地看著对面丝毫不显拘束，正好奇打量车厢內部的小唯。
“说说吧，””
他开口，语气平淡，“跟著本王，想做什么？”
小唯收回打量车厢的目光，转而看向姜宸，歪了歪头，笑容纯真：“殿下身上，有很好闻的味道呢。而且，跟著殿下，一定会很有意思，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