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飞起来了

    武当眾人:∑(?д??lll)
    这...这是飞吗?!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脸色都不约而同的目瞪口呆。
    就连张三丰也不例外。
    只因眼前的一幕根本不符合武学的范畴,违背了他对武学的认知。
    这根本就不是武学!
    张三丰倏地想起灭绝死前念叨的两个字。
    “妖...器...”
    莫非,那顶“帽子”也是妖器?
    不多时,陈元带著张无忌变成两个黑点,然后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之中。
    陈元二人化作黑点消失在天际。
    可武当山广场上的时间,仿佛仍凝固在两人离地而起的那一瞬。
    死寂。
    不知谁说了一句话,便如同水入滚油,猛地炸开。
    “飞走了...真飞走了...”
    “那到底是什么妖法?轻功怎么可能...”
    “无忌师弟他...”
    所有弟子的目光,最终齐刷刷地聚焦在张三丰身上。
    张三丰静立如山。
    他缓缓抬手,让嘈杂声迅速低了下去。
    “今日之变,诸位皆已亲见。”
    “非常之人,携非常之物,行非常之事。”
    “诸弟子当谨记:天外有天。”
    “我辈当勤修不輟,固守本心,方为应对万变之根基。”
    “传令下去——今日寿诞,到此为止。”
    “闭山三日,非召不得出。”
    “闭山”二字一出,眾人心头皆是一凛。
    张三丰言罢,目光深邃地看了一眼张翠山夫妇的方向,未再多言,转身便朝后山清修之地缓步而去。
    师父一走,紧绷的气氛稍有鬆动。
    张翠山立刻转身,一把抓住殷素素冰凉的手腕。
    “素素,刚才...他跟你说了什么?”
    殷素素浑身剧颤,仿佛被这触碰烫到。
    她抬起头,脸上血色褪尽。
    殷素素不敢直视丈夫灼人的目光,下意识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俞岱岩。
    “五哥...你...你別问了...”
    她开口,声音飘忽得像一缕游丝,带著哀求的哭腔。
    “现在还不能说...”
    话未说完,殷素素便用力將手抽了出来。
    “你只需记住一件事,我做的任何事,都是为了我们一家。”
    “你若信我,此刻就別再问了。”
    殷素素不再看任何人,挺直背脊,迈著看似稳定、实则每一步都重若千斤的步伐,独自朝居所走去。
    ......
    飞行这件事,在武侠世界的人看来,是一件让人震惊且无法置信的事情。
    但陈元只想说,有些事情外表看起来光鲜亮丽,其实背地里不知道是什么样。
    空中风有点大,张无忌还因为寒毒发作睡死过去了,死沉死沉。
    再加上第一次用“飞行器”,不是特別熟练。
    陈元在空中折腾了好久,才落到实地。
    低头瞄了一眼张无忌,他嘆一口气。
    这傢伙睡得倒是安稳。
    陈元选择的降落点是一片树林。
    他將张无忌安放在一旁,从隨身空间取出艾德曼合金刀、两只鸡、打火机、一点点燃料。
    又从附近树林砍了点枯枝,生火做起烤鸡来。
    第一次在野外生火做烤鸡,陈元把自己搞得灰头土脸,烤鸡还有些糊了。
    “你这样烤是不行的。”
    “火太大了,又一直只烤一边,里面没熟,外面就焦了。”
    正心烦意乱之际,一道声音忽地响起。
    陈元不由得笑了。
    “你一个小孩还教起我来了?”
    他故意掂了掂手里有些发黑的烤鸡,语气带上几分戏謔。
    “而且你知不知道,你父母把你卖给我了,现在你得叫我师父!”
    张无忌小脸瞬间白了几分,但还是强自镇定道。
    “我爹爹不是卖我!”
    他眼神出乎意料的执拗。
    “爹爹说你能解玄冥神掌的寒毒,才让我跟你走。他没说...没说我要拜师。”
    他语速很快,说完似乎耗尽了力气,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揪著地上的枯草。
    末了又冒出一句。
    “...你不是我师父。”
    陈元没生气,反而觉得有趣。
    他把烤鸡从火上移开些,隨便往地上一坐,也不管尘土。
    “行啊,小鬼,还挺有原则。”
    “那你说,不叫师父叫什么?”
    张无忌沉默了一下,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半晌,他才抬起头,火光在他清澈的眼眸里跳动。
    “你...你如果真能治好我的病,就是救我的恩人。”
    我会记得你的恩情。但你...你逼我娘,还那样对太师父和师伯们,不是...不是君子所为。”
    “呵,君子?”
    陈元嗤笑一声,撕下一条勉强能看的鸡腿,递过去。
    “我来到这里,註定当不了君子。”
    否则怎么刷命源?
    “而且这个世道,君子是活不下去的。”
    张无忌看著那条焦黑的鸡腿,肚子不爭气地叫了一声。
    他抿了抿嘴,最终还是伸出小手接了过来,小声说了句。
    “谢谢。”
    然后很认真地,从稍微不焦的地方,小口小口地咬起来。
    陈元自己也扯了块肉,嚼了两口,果然又柴又苦。
    他呸了一声,把肉扔回火堆。
    陈元看著张无忌那副明明难以下咽却还努力咀嚼的样子,忽然开口。
    “你刚才说,火太大了,那该怎么弄?”
    张无忌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陈元会真的问。
    他放下鸡腿,想了想,认真地比划。
    “要把树枝架空一点,火苗不能直接烤到肉,要转著烤。”
    “我...我在冰火岛上,看义父烤过海豹肉,道理应该差不多。”
    “冰火岛?谢逊?”
    陈元挑眉。
    张无忌立刻警惕地闭上了嘴,低下头,不再说话。
    更专心地对付那条鸡腿,仿佛那是天下最难啃的东西。
    陈元也没再追问,他依言调整了一下柴堆,重新串了一只鸡架上去。
    这一次,火势果然温和了许多。
    “餵。”
    陈元忽然说道。
    “不叫师父也行。”
    “但在我治好你之前,你总得听我的。”
    “不然,我就把你扔回武当山,告诉你爹娘,你不听话,这病我不治了。”
    “你觉得,他们会不会再把你送回来?”
    张无忌的身体明显僵住了。
    他慢慢抬起头,眼圈有点红,但不是要哭,而是某种被拿住软肋的愤怒和无力。
    他瞪著陈元,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卑鄙。”
    陈元哈哈大笑,毫不在意。
    这小孩真好玩。
    “对,我就是卑鄙。”
    “所以你要记住,谁说了算。“
    “现在过来告诉我,这样转对不对?”
    张无忌內心挣扎了片刻,终究还是挪了过去。
    看著火堆,不情不愿地“指导”起来。
    “...再慢一点...这边,这边还没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