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渡过危机

    栗霰串丸率先绷不住,他的身影骤然模糊,化作一道几乎融入雾中的直线,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直到他突进至中途才猛地爆发。
    长刀·缝针如同毒蛇吐信,直刺朔茂的咽喉,速度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
    然而,朔茂仿佛早已预判。他没有格挡,而是以更小幅度的、近乎完美的侧身,偏头。
    那冰冷的刃尖擦著他的护额掠过,带起的劲风颳得他脸颊生疼。
    就在错身的瞬间,朔茂手中的白牙动了。没有炫目的刀光,只有一道简洁、凌厉的弧线,反手撩向串丸持刀的手臂关节。
    这一刀的角度刁钻,时机更是妙到毫巔,正好是串丸攻势用老,新力未生之际。
    串丸手腕诡异的一扭,长刀的金属线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曲线,刀柄末端的圆环竟然后发先至,堪堪撞向白牙的刀脊。
    “叮!”
    一声清脆却短暂的金属交击声。
    两人一触即分,各自退开数步,重新拉开距离。
    串丸面具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对方的反应速度和对时机的把握,远超寻常忍者。那柄短刀上蕴含的精准与力量,让他持刀的手臂微微发麻。
    朔茂的目光则扫过串丸长刀末端那几乎看不见的金属丝线。果然,与情报中一样,诡异的武器,需要警惕。
    接下来的几分钟,成了死亡边缘的无声舞蹈。
    串丸的攻击愈发诡譎,长刀·缝针时而如长枪直刺,时而利用丝线操控,从不可思议的角度缠绕、切割。刀锋与丝线在林间织成一张死亡之网,试图將朔茂困死其中。
    但朔茂就像一片在狂风中飘舞的树叶,总能在千钧一髮之际找到唯一的缝隙。
    他的闪避和移动精准得如同机械,每一次白牙的挥出,都必然指向串丸攻势中最薄弱、或者必须回防的一点。
    他並不主动强攻,只是冷静地拆解、格挡、反击,將串丸所有阴狠的试探尽数化解。
    “嗤啦——”
    串丸利用丝线操控,使长刀以一个违背常理的角度从朔茂背后袭来。朔茂却仿佛背后长眼,头也不回,白牙短刀自腋下反刺而出,再次精准地格开刃尖,火星四溅。
    两人再次静止,对峙。
    串丸看著对面那个呼吸都未见丝毫紊乱的男人,那双平静的眼睛里,似乎已经看穿了他所有的手段。
    他知道,这並非对方的极限,这种游刃有余的应对,恰恰说明对方拥有著尚未动用的底牌。
    而他自己,长刀·缝针的真正杀招——“缝穿”,在对方这种毫无破绽的防御与惊人的洞察力面前,恐怕也难以一击奏效。
    这是一块啃不动的硬骨头,而且,时间拖得越久,木叶的援军赶到风险就越大。
    棘手。
    一个清晰的判断在栗霰串丸脑中形成。
    继续缠斗下去,已无意义,只会增加不必要的风险。
    他深深地看了旗木朔茂一眼,没有任何预兆,身影如同被浓雾吞噬一般,向后急退,几个起落便消失在狼藉的林地深处,只留下那无声的杀意缓缓消散。
    旗木朔茂没有追击,他依旧站在原地,白牙短刀缓缓归入鞘中,发出轻微的“咔噠”声。
    他望向敌人消失的方向,目光沉静,不知在思索著什么。
    隨著栗霰串丸率领的突入精锐被旗木小队和绳树等人联手遏制,基地正门和西侧的守军也渐渐稳住了阵脚,雾隱的攻势开始受挫。
    浓雾中,传来一声悠长而尖锐的哨音。这是雾隱撤退的信號。
    残余的雾隱忍者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在依旧浓郁的雾气中,只留下满地狼藉和浓烈的血腥味。
    战斗,暂时结束了。
    真治微微喘息著,收刀入鞘。写轮眼缓缓隱去,过度使用带来的细微疲惫感涌上。
    他看向身旁的绳树,对方也正好看过来。绳树的绿色马甲上沾满了泥污和血跡,额角有一道细小的划伤,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只是其中多了几分之前未曾有过的沉重。
    “谢了,真治。”绳树的声音比之前低沉了一些,他看著真治,神情认真,“要不是你,我刚才可能就…”
    “互相照应而已。”真治打断了他,目光扫过周围倒下的木叶忍者尸体和伤员,“你也帮了我。”
    绳树顺著他的目光看去,脸上的最后一丝兴奋也彻底消失了。
    他沉默了片刻,低声道:“这就是战爭…和我一开始所想像的,不太一样。爷爷他们当年…面对的就是这样的景象吗?”他口中的爷爷,自然是初代火影千手柱间。
    真治看著绳树脸上那混合著悲伤、迷茫和坚定的复杂神情,仿佛看到了自己刚刚得知父亲死讯时的影子。
    他沉默了一下,开口道:“活著,才能守护你想守护的。”
    这句话,既是对绳树说,也是对自己抵达前线后,经歷数次生死所获得的感悟。
    更是对原著中战死沙场的绳树的警醒,只是不知道以作战勇猛著称的千手太子到底能听进去多少了。
    就像劝说一名宇智波在战场上苟一点一样,一旦上头,谁还管你这那的。。。
    绳树身体微微一震,咀嚼著这句话,眼中的迷茫渐渐被一种更加坚毅的光芒所取代。
    他用力点了点头,握紧了拳头:“嗯!你说得对!活著,才能守护木叶,才能实现火影的梦想!”
    这时,美和子跑了过来,手上还带著治疗伤者留下的绿色查克拉光芒:“喂,你们两个没事吧?刚才打得可真够激烈的!绳树少爷,你的体术可真厉害!”
    绳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叫我绳树就好。跟朔茂大人和真治比起来,我还差得远呢。”
    日差也无声地出现在附近,白色的眸子扫过两人,確认他们並无大碍,隨后对真治微微頷首,算是认可了他刚才的支援和战斗。
    旗木朔茂走了过来,他的目光扫过真治和绳树,最后落在真治身上:“支援及时,判断准確。”
    简单的评价,却已是极高的认可。
    他又看向绳树:“千手的小子,勇气可嘉,但下次,不要太过於莽撞。”
    绳树立刻挺直身体,大声应道:“是!朔茂大人!”
    很显然,即便是对於千手一族的“太子”而言,旗木朔茂这样的年轻强者的认可,特別是在作战一线的认可,也是弥足珍贵的。
    经此一役,“森之壁垒”守住了。
    旗木小队的名声开始在雾忍前线传开,而宇智波真治与千手绳树在战火中结下的情谊,也成为了这个残酷战场上的一抹亮色。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雾隱的退却只是暂时的,更大的风暴,或许正在海上酝酿。
    而真治也清楚,与绳树这样的同伴並肩作战固然令人安心,但战爭的无情,不会因此而有丝毫改变。
    他需要更强的力量,才能在这片血雾中,守住自己想要守住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