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鴆虎重出江湖!第一刀,先宰土匪运输大队!

    陈锋捏著批条,回到仓库时,老蔫儿、韦彪、徐震他们已经把一百多个老兄弟都集结好了。
    “处长!”韦彪一口吐掉草根,眉梢上挑,眼睛放光,“批条拿到了?咱们去哪儿搞他娘的?”
    “以后叫队长,咱们要去小鬼子那组建游击队了!”陈锋摆摆手,目光扫过眾人,指了指身后的板车,“先不急著直接去鲁西北。推上东西,咱们先去找那龙。”
    队伍推著车,扬起一路黄土,到了十几里外的临镇。
    镇子边缘,有个不起眼的货栈,门口掛著“通达货栈”的牌子。
    一个瘦猴一样的身影,一溜烟从里面跑出来,对著陈锋点头哈腰,眉眼皆弯,正是那龙。
    “陈长官!哎哟,我的亲长官!您可算来了!”
    去年来这里的时候,陈锋就把那龙扔在这儿了,给了他一笔钱,让他开了这个货栈。
    明面上是跑运输,暗地里却是陈锋养著这帮老兄弟的钱袋子。靠著那龙见风使舵的本事,加上孔武的徒弟带著书童坐镇,倒也在这乱世里站稳了脚跟。
    “人都叫回来了?”陈锋解开衣领的扣子,仰了仰头,脖子发出咔嚓的响声。
    “回来了!回来了!都在后院候著呢!”那龙一边引路,一边擦著额头汗。“……这后院连著后面的荒山,周围种了一圈刺槐。多亏了队长您这两年在后勤处给开的『特別通行证』,咱们对外掛的是『独立旅编外第三运输队』的牌子。”
    那龙一边引路,一边压低声音,“这一年多,咱们帮旅部运盐巴、倒腾药材,没少给供给处那帮人省事。老张虽然觉得咱们这帮『脚夫』吃得多了点,但看在咱们运力强、不惹事的份上,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陈锋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穿过货栈前堂,后院豁然开朗。两百多条汉子正在操练,吼声震天。
    这些人,有韦彪剩下的山地营精锐,也有徐震手下那些无家可归的补充团老兵。吕先站在中间,背著手,偶尔吼一嗓子,纠正一下动作。
    一年以来,那龙货栈赚的钱,加上陈锋以前剩下的家底,全填进了这些人的肚子里。高强度训练,吃的也好,一个个练得跟铁疙瘩似得。
    陈锋扫视一圈,点了点头。他脱下干部服,隨手扔给韦彪。挽起衬衫的袖子,露出小臂,古铜色皮肤下,一块块肌肉垒著,几道狰狞的旧伤疤盘踞其上。
    “架锅烧水!再去镇上收十几个大砂锅来!”陈锋吼了一嗓子,“把皮子切碎了上蒸笼。”
    “这…这是要干啥?蒸著吃?”一个战士凑到韦彪身边。
    “这他娘的能吃?!”韦彪一巴掌拍在脑门上,“吃吃吃!脑子都长腱子肉了?!”
    赵老抠眉毛鼻子挤在一块儿。“夭寿哦!这么多柴火……”
    眼瞅著够火候了,砂锅也收回来了。
    陈锋亲自动手。“蒸烂了的都下砂锅熬!”
    又过了一会,陈锋衝著赵老抠一挥手。“老抠,把那罈子陈年烧酒,还有那两包红糖,都给我倒进去!”
    “啊?这可是咱们剩下的最后一点……”赵老抠齜牙咧嘴。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再让人去弄点艾草灰来!”
    隨著红糖和烧酒入锅,腥臭味被一股焦甜味掩盖。陈锋撒入艾草灰,最后甚至让几个老兵往锅边撒了几泡童子尿。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整整熬了一个下午,几十车皮子最后就剩下几大锅浓缩到极致的黑色膏状物。冷却后,黑膏凝固,质地像沥青,红糖焦香混合著皮胶腥气。
    陈锋用匕首剜下一块,在手里掂了掂,对著光看了看,咧嘴笑了。
    “旅长,这是熬的阿胶?”老蔫儿凑过来。
    “谁说这是阿胶?”陈锋把那块黑膏扔回盆里,环视眾人,压低了声音,“这是上好的福寿膏,南洋过来的顶货!咱们,要拿这玩意儿,去跟土匪换枪,换大洋!”
    院子里先是一静,隨即炸开了锅。
    “啥?这……这是烟土?”
    “丟那妈!旅长,你这脑子是咋长的?这也太缺德了!”韦彪一拍大腿。
    “乖乖嘞……这……这能行?”赵老抠瞪圆了眼睛,伸手摸向黑膏。
    唐韶华捏著手帕捂住口鼻,眉头皱起,“哈皮陈人渣!你要哦该咯?!……还让人尿尿!”
    陈锋用木棍挑起一坨黑膏,齜著牙冲唐韶华甩了甩。“华少,不懂了吧?这是换炮的本钱!你要不要来一口尝尝咸淡?”
    “滚!”唐韶华连著退了好几步。
    马起凑到孔武身边,“夫子,此举……有违圣人教诲乎?”
    孔武眉头一皱,“迂腐!谁教你这么读死书的?”
    他指向黑膏,“子曰:『君子不器』!意思是君子不能像器皿一样定型,要懂得变通!咱们这是去教化土匪,既然是教化,用点道具怎么了?这就叫『有教无类』!懂不懂?不懂就去把《论语·卫灵公》给老子抄五十遍,一边抄一边举石锁!”
    马起咽了口唾沫,缩著脖子。“弟子这就去悟!一定要悟出这屎尿屁里的圣人大义!”说完抱著头踮著脚跑了。
    “那龙!”陈锋大喊。
    “在!在呢!陈长官,您吩咐!”那龙嘴角掛笑,一顛一顛地跑过来。
    “你,去联繫麻洞川老沟李青伍,就说有批南洋来的大货,问他吃不吃得下。”陈锋指了指那几盆“烟土”,“我,是南洋来的大老板。明白吗?”
    “明白!陈长官,您就瞧好吧!”那龙歪著嘴,把破毡帽往脑袋上一扣,转身钻进了夜色里。
    ......
    深夜,那龙回来了。
    他脸色发白,嘴唇哆嗦。“陈长官……队长!这帮狗日的,真他娘不是人啊!”
    他灌了一大口凉水,手比划著名。“我去的时候,正好碰见他们『砸响窑』回来。好傢伙,寨门口木桿子上掛著十几颗人头,李青伍就坐在下面,手里抓著人心下酒呢!”
    周围战士听得眉头直皱,半斤把拳头捏得咔咔响。
    “他们怎么说?”陈锋眼锋微沉,眸中映著的火苗来回跳动。
    “一听说是南洋来的顶货,李青伍那眼珠子都绿了!”那龙咽了口唾沫,“这狗日的最近正缺货,癮大得很。他放话了,只要货纯,大洋、金条、甚至军火,要啥给啥!但要是敢耍花样……”
    那龙咧了咧嘴,“他说要把咱们全剁碎了餵狗。”
    “剁碎了餵狗?”陈锋嘴角勾起,用鼻子哼出声,“行啊,那咱们就去看看,到底是谁剁谁。”
    “咔嚓!”
    老蔫儿水连珠枪栓猛地推上,眼睛微眯。
    第二天黄昏,麻洞川老沟外。
    那龙哈这腰跟在陈锋身边,身后几十个伙计扛著箱子。
    李青伍已经到了,身边站著一百多个土匪,手里端著傢伙,坡上还架著一挺重机枪。
    陈锋脸上笑纹加深了,眼睛黏在那挺马克沁上。
    他舔了舔嘴唇,喉结滚动了一下,背在身后的手,手指快速地搓动了两下。
    这哪是土匪,这是老子的运输大队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