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寄生兽,全能形態。

    没错,跟在封守背后的就是邓蓉。
    走出武馆的时候封守就发现了她的跟踪。
    假如封守不是知道邓蓉对自己有恶意的话,怕是不容易发觉到她。
    快速跑在公园里,封守心中仍在思考著为什么邓蓉之前不来,非要现在来跟踪他。
    难道是为了洗脱嫌疑?是担心之前太快对付他会导致她被警察怀疑吗?还是说有別的原因。
    不管怎么说,她终究是追上来了,本来封守看她这些日子“安分守己”。
    开始怀疑自己是被害妄想症犯了。没想到,她还是追了过来。
    那么自己做的准备就没有白费。
    之前杀死喰种那一次,封守占了偷袭,这一次,封守也要將立场转换。
    谁是猎物,谁是猎人,尚可未知,猎物可以转换成猎人,而猎人也会在某个时刻转换成猎物。
    远远吊著邓蓉,封守如一阵疾风般踏进葡萄藤范围,然后奔进竹林。
    同时在一个剎那,甩了一发危险探知,“轻危”,封守內心大定。
    邓蓉此时小跑著跟在封守后面,她的面色不变,两颗肉球却已经摇成了波浪。
    她的眼神毫无感情,也没有喘气,就好像这副身体不是她自己的一般。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封守,哪怕封守变成了一个白色的东西她也没有在意。
    她认定在这颗星球上,她处於食物链的顶端。也就是说,她是天生的猎人,人类,不过是食物罢了。
    这个怪物没有学会人类其他的情感,演技是为了生存,但在长期的处决人类的情况下。
    她学会了人类最大的缺点,处於食物链顶端的傲慢。
    邓蓉踏看著封守的影子闪进竹林。她也隨之踏进葡萄藤附近。
    今天的夜晚有点凉快,风轻微地抚摸著竹林,没有月光,没有星光,天色灰濛。
    葡萄藤將天际占领,一点光芒也透不进来,像是个吞噬光芒的黑洞。
    封守此时也想起自己刚刚来这里要出人头地的宣言。
    被刷下来的那天,也是一样的天色,哪怕喝得酩酊大醉,路都看不清,那该死的世袭职位的真相就像一张无论如何都逃不脱的蜘蛛网,让人绝望的嘆息之壁。
    封守只能看著自己在腐烂,发臭,失去生活的衝劲,失去兽性。
    封守的手上抓著鹅卵石,他朝著邓蓉丟去,破空之声簌簌传来。
    邓蓉此时的反应很快,她似乎看到石子。
    接著,她的头部像一样开裂,三只闪著寒光的触手出现,三只眼睛动了动,將袭来的石子给切碎。
    “这姿態,寄生兽?”
    封守心中一凛。身形在竹林中穿过,一边游动著,一边丟著石子,主要目標都集中在她的身体上,而不是头部。
    邓蓉的眼珠动了动,两只触手切碎飞来的鹅卵石,一只触手砍向封守。
    白色的影子一闪而过,封守险而险之地避开。
    同时將一颗石灰弹混合著其余石子打向邓蓉。
    邓蓉没做多想,两只触手依旧防守著,正好將飞来的石灰弹。
    顿时,石灰粉像雪一样纷纷扬扬而下,遮蔽了邓蓉的视线。
    封守刚刚翻身躲过一次触手的攻击。蹭著邓蓉被石灰遮蔽视线,將浓硫酸拿出,想也不想地全朝著邓蓉丟去。
    白色的液体在玻璃瓶中荡漾著,浓硫酸在空中打著旋儿飞向寄生兽。
    寄生兽触手上的刀锋滑过。玻璃瓶破裂的声音,近乎和白色的烟气一同出现。
    “啊,呜呜。。”
    邓蓉发出一声不似人的哀嚎。
    一只触手蜷缩回头部,来回捲动著。
    但封守是將三瓶差不多一起丟过来的,另外两瓶被右边的一根触手切破。
    但或许是因为前一根触手的受伤使得它没能来得及思考。第二根触手被腐蚀地更加严重。
    烟气繚绕之下,邓蓉的第三根触手也来不及攻击,而是收了回来,触手包成了一个糰子,不停地蠕动著。
    而三颗完好的眼珠也在不住地乱动著。
    “区区人类”
    寄生兽发出嘶哑的女回声。
    封守並没有因此而大意,依旧借著竹林来掩饰自己的身影。
    一边丟著石子。
    影影绰绰之中,寄生兽胡乱挥舞著唯一的触手,但精度却大不以往,偶尔有一两颗石子朝著它的人类躯体砸去,血肉模糊。
    接著,寄生兽大吼了一声,两只焉了吧唧的触手和仅剩一只完好的触手胡乱地挥舞了起来。
    封守一惊,趴在地上,只见几道寒光闪过,几排竹子似被利刃砍过一样,哐哐哐地掉落在地上。
    封守有八成把握,刀锋並没有可能把他切成两半,但是受伤是肯定难免的。
    封守不想受伤,对疼痛的恐惧几乎刻进基因里。
    但越是靠近可能受伤的危机。他的大脑就越活跃起来。
    將另外一颗石灰弹投出,封守也不管它会不会被打散。而是隨著石灰弹一同衝出。
    强大的动態视力以及超越常人的反应能力,再加上寄生兽此时痛得失了智的原因。
    封守游刃有余地跳出包围。
    就好像老天爷也站在他的那一边一样,寄生兽切中了石灰弹,乘著寄生兽视线受阻。
    封守从缝隙中穿过。
    他一招直拳,硬生生刺进了寄生兽的胸口。
    就像热刀刺进黄油一般,异常顺滑与顺利。封守感觉到了滑腻腻的触感,摸到了一个不住跳动的物体。
    “將军了”
    封守捏碎了心臟,就在他捏碎心臟的一瞬间,他感觉到自己的灵魂触及到了一种冰冷。
    过往的一切在他面前闪现著,他的不安,他的恐惧,他的焦虑。
    他感觉他的灵魂在那一瞬间的冰冷后又像火焰一样燃烧起来。
    红色如火焰般的装甲包裹住全身。
    两只小角变的更大更壮,扭曲著刺著天空,灰白色如蝗虫的嘴角变得更加锐利,肌肉在膨胀。
    邓蓉的三只眼睛半死不活地耸拉著,在封守捏碎心臟的瞬间,它的触手就显得无力起来。
    它看著封守狰狞的面容,想起人类的故事。它终於是颤抖起来,说了一句,“恶魔”。
    隨后整个头部便失去了生命,变得灰白。
    封守抽出插进寄生兽身体中的手,任由尸体砸落在地上。
    滴滴鲜血从他更加锐利的指尖滑落,蝗虫嘴角微微打开,这个新生的生命体呼吸著。
    將所有的紧张按捺在心底。
    踢死喰种那次並不像现在这么血腥,而且战斗结束得很快,封守没有杀戮的实感。
    但这次廝杀经过了一段不短的时间,正面掏心带来的震撼远甚於踢死喰种,他现在手还有点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