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被追猎

    公园平常是没什么人的,今天是星期天,勉强有点人流量,但是也不多。
    杂草丛生,树木荒茂,垃圾遍地。
    来这的不是来拾荒的,就是想找个地方两个人幽会的。
    但是这地方属实算不上多好。
    若不是別的公园需要交门票费,而且这里人烟稀少,距离青林更近,他也不会选择这里。
    走在鹅卵石铺设的地面上,封守转过几个弯,走到一个不偏不倚的地方。
    这个地方够不上幽静,也够不上热闹。人们不常將它当做落身之处。
    要是太幽静,说不得有人在此幽会,要是太热闹,万一有人撞见他布置之地。
    现在就这样则刚刚好。
    葡萄藤攀爬在水泥浇筑的架子上,带起一阵阴凉,走入其中,闪闪烁烁的光芒从葡萄藤的缝隙中逃出来,像是漫天的繁星。
    葡萄藤的旁边是几片竹林,他们生长地密密麻麻,没有人制约的生长力破石而出,使得其间的鹅卵石路已是不成体系。
    封守將三瓶高浓度硫酸藏在竹林里,同时搜集鹅卵石堆砌在不同的地点。
    再將几块鹅卵石放在装著石灰粉的袋子里,將其繫紧,偽装成石灰弹。最后找一些草木盖住,掩饰住这些东西。
    做好这一切,封守开始了自己的锻链计划,自己的身体素质会隨著时间而进化,但封守怕等不了那么长时间。
    他要的是立竿见影的实力。没变身的时候是他最脆弱的时候,但是他现阶段不能一直保持著变身的形態。
    迎著朝阳,封守开始了,练不死就往死里练,他只管努力,剩下的交给灵石。
    过了一两个小时,封守感觉累已经不能形容他现在的状况了。
    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不断滴落的汗滴遮蔽了他的视线,弄得他一睁开眼,全是光的重影。
    但他依旧在压榨著自己的身体,將所有的疲惫忘在脚后,只是坚定不移地一步又一步向著他设定的终点跑去。
    “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
    封守的眼睛看著那条终点线,脑海中闪现著曾经看见过的那些尸体图片,他们的眼无声地看著自己,封守极力看去时,那些血肉模糊的脸都变成了自己。
    “啊!!!”封守几乎是跳著跑过了终点线。
    一到达终点,心里的那一口气一松,封守还想走一会以平復呼吸。
    但肉体似乎和灵魂分离般,他的腿脚打著微弱的摆子,感觉肌肉都在震颤。但他终是没有倒下,只是走了几十步后再也坚持不住了。
    没有休息多久,因为封守在没有人的地方短暂地开启了变身。
    初生形態具有强大的恢復力,哪怕是死而復生都可以做到。更何况只是区区疲惫。
    就这样,封守疯狂锻链了一上午。
    等到吃完饭来到武馆后,他先是將目光转移到邓蓉那一片区域,她还在这里。
    跟著武馆配备的女教练做著身体柔韧性训练。
    经过一上午的锻链,封守却跟没事人一样,不仅没有肌肉溶解,他感觉自己的身体素质增长了,实实在在地增长了。
    因为教练的体能训练对他而言更轻鬆了。
    张苗教练还带来了药膏,说是馆里的药师配备的,锻链时涂抹在身上,可以增长身体素质。
    封守交的三万块费用有一部分是用来配备药膏了。
    封守试了试,药膏並不难闻,涂抹在身体上时能感觉那些身体部位在发热,很是舒服。
    但是药膏很快就没有了效果,张苗教练看著已成灰白之色的药膏。
    他有点惊讶,但没有奇怪,人与人之间吸收药物的速度是不同的,就算这是外用的,天赋异稟的人吸收得快也是有的。
    今天下午除了体能训练外,张苗教练还教导了站架,格斗的预备式。
    时间匆匆而过,时间如流水般逝去。邓蓉依旧没有动作。
    腰带融合第七天,封守上午依旧復刻训练內容,进行了伏地挺身,仰臥起坐,卷腹,跳绳,动静態拉伸训练,身体从亚健康水平线拉回。
    下午除了体能训练,张苗还教会了他基础拳法和腿法。
    邓蓉还是没有动静。
    就这样,一天,两天,三天过去了。封守学会了基础腿法,基础拳法,基础步法,基础防御。
    肚子开始出现腹肌,手臂的肌肉也日益壮大。
    邓蓉依旧自顾自地练习。
    但就在这天下午训练完成后,有心算无心之下,封守发现了一个尾巴。
    將呼吸放缓,封守放鬆著自己的身体,这是他战斗前的准备。
    经歷了几天非人的训练,他的进步是肉眼可见的大。一开始连两千多米都跑不了。现在跑五千米连气都不喘了。
    残阳如血,黑夜將至。橙色的阳光照在封守身上,他的双臂渐渐强而有力,他的身姿逐渐挺拔而高大,不再颓废著像低到地里去。
    他的头顶著天,脚踩著地。
    他的眼神还是依旧淡漠而疏离。但如果说以前他拒绝了世界,寧愿活在某种迷离的梦景而不愿意醒来。
    那么现在他已经醒来,哪怕与整个世界为敌,他也会咬著牙切著齿,准备轰碎这个曹丹的世界。
    太阳落下,黑夜渐至。最后一点余暉落入黑暗的海洋中。
    灰暗的天色里,封守不急不缓地行走著。
    人流渐渐多了起来,放学的学生,下班的社畜,谈笑的工人。人的一生,究竟有何意义,以前的封守没能明白。
    现在他明白了,存在即是人类的意义。
    但他並没有混在人流中,而是逆著热闹的气氛,往偏僻之地走去。他要去“公园”。
    身后的尾巴始终跟著,带著与封守同样的愜意和从容,以及猫捉老鼠的戏謔。
    越走越偏僻,越走越急。急急急,灌木林急急而奔,封守终於迈开了腿,跑了起来。
    此时,霓虹的灯光也渐渐亮起。但却照不到这座被人遗弃之地。
    一踏进公园,封守腰间便出现灵石。
    奔跑的过程中,人类的模样还停留在视网膜中,白色的怪物之姿却如残像般出现,像是將人类的模样拋之远去。
    身后的尾巴似乎没料到如此局面,也是跟著冲了过来。
    封守此刻异常冷静,他並没有继续加快速度,而是保持著一个邓蓉恰好能跟上不至於跟丟的地步,但是也没有让她真正能跟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