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震惊掉下巴

    李牧承皱著眉將手里的帐册翻的哗哗作响,再確认这一本上面每一页的开篇都有“大乾永嘉三十七年,秋”的字样后,终於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
    “行吧,本县令不是个喜欢为难人的。既然你要本县令多给你一些提示,本县令自然得成全你。”
    谁也想不到,李牧承口中的成全,竟然是这样的成全法。
    “大乾永嘉三十七年,秋,柳河镇,王庄村,接吧。”
    马地主的心態都快崩了。
    李牧承才不承认自己是故意的呢,翻了这么多页,大部分都是王庄村。且记载的文字內容完全不同。
    李牧承看著马地主张开嘴巴欲言又止的样子,故作不满道:
    “本县令提示的已经够多了,要是再让本官提示,本官就差明著给你读一遍了!”
    马地主也不敢再让李牧承提示了,只能磕磕巴巴的儘可能回忆里面的內容。
    “小人……小人灭了王庄村村长一家十七口,只是因为王庄村村长的媳妇儿撞破了我和他家儿媳妇的姦情。”
    李牧承严肃的摇了摇头,“不是这个。”
    马地主头上的汗疯狂往下流,就听李牧承又道:
    “此页,你有三次机会,还剩最后两次,自己好好想想。”
    马地主一脸紧张,眼珠子疯狂乱转,小心翼翼的开了口。
    “那就是小人派人烧了村东头王寡妇的房子,为的是让她们家里所有人无处可依,让王寡妇带著她的两个女儿来投奔我。”
    “王寡妇在小人家里一直都是烧火的婆子,她家那两个女儿都被我收房了。只不过王寡妇的小女儿身子弱,胆子也小,小人还没来得及给她个名分,就死在了床上,著实晦气。连带著她那个姐姐也被小人收了妾室的身份,只给了个通房的待遇。”
    李牧承沉默了。
    合著这个马地主妾室一大群,里面还不包含被嚇死的和通房丫头?
    这老小子过的日子,比一般朝臣都舒坦吧。
    艷福不浅啊。
    “哦?好像不是这个啊。本官再给你个提示,你说的这两个事情中间。”
    马地主突然一副终於要活过来的样子,双眼瞬间冒起了兴奋的光。
    “那小人肯定能想起来,这两件事中间只有一个事儿。”
    马地主突然伸出手指,朝著刀疤脸將士的方向指去。
    “那就只有他家的事了!他被人砍,他新婚媳妇儿的洞房花烛还是我帮的忙呢。”
    话还没说完,马地主直接闭嘴不说话了。
    实在是那个刀疤脸男人的气场过於强了些,马地主总有一种对方下一秒就会抽出武器把自己的头给砍下来的错觉。
    李牧承冷笑一声,马地主这次说的確实是自己看到的那一页,但最终解释权归李牧承所有,所以,李牧承压根不承认马地主说对了,反而啪的一下狠狠拍了拍惊堂木。
    “不是这件事!本官今天心情好,再给你一次机会。”
    李牧承又重新抽了一本翻开,“听好了,大乾永嘉三十九年,夏。”
    连刀疤脸男人听到李牧承这话,都觉得这个县令大人真是蔫坏蔫坏的。
    这个提示给的,就等於没有提示。
    但他不知道,李牧承可是一目十行飞速翻了好多页,才选中的这一页呢,可辛苦了。
    之所以选中这一页,也是要给今天被关在牢房里的那位王县丞的罪名更加落实一些。
    毕竟谁也不清楚,这些个下级官员,上面有没有其他人保。
    这个王县丞已经和李牧承站在对立面,那么就不能给此人任何一点能翻身的机会。
    但凡这个王县丞能够从牢里走出来,必会成为李牧承的心腹大患。
    所说不好与螻蚁相爭,但臥榻之下岂能容他人酣睡的道理,李牧承又怎么会不明白?
    一切可能会给自己添堵的苗头,必须全都扼杀在摇篮里才行。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李牧承最討厌的就是圣母一类,佛光普照大地的人。
    而李牧承选中的这一页,刚好能够將王县丞捶平,天王老子来了都没法救他的那种,因为——
    “王县丞是中间的传话人,给了小人八万两银子,要小人帮忙截获朝廷拨给边关的粮食和军餉。而后再偽造信件,说边关主將通敌叛国,故意將朝廷拨的物资拱手让给敌国人。”
    “那些粮食和军餉,小人一丁点儿都没敢留,全都给了王县丞。又由王县丞转交到何处就不知道了。”
    李牧承当时刚穿越过来没多久,还是个婴儿。虽然不能说话表达,但耳朵听得清清楚楚。
    当时李家村的村民都知道的消息,望月城边关將军通敌叛国。那一年连著死了三个將领,自此再无將领调派到这边,由当时的军师许文远暂带边关將军一职,一代便带了这么多年。
    而边关的兵也在连续两年没有得到朝廷的任何供给后,彻底改了姓。
    边关的兵寧愿追隨许將军,也不愿再听从皇帝的话。
    尤其是李牧承帮著炼钢,让更多的將士能够保命后,更是不愿依附皇权。
    许文远是个没什么官癮的人,在和李牧承合作卖出取暖设备,赚了不少钱给將士们买粮食与过冬衣物,发了餉银后,所有边关將士都知道他们现在的幸福日子全都拜许文远將军与李牧承李县令所赐。
    因此,李牧承如今在边关的威望,並不比许文远低。
    甚至还因为李牧承还教会了將士家属们製作大酱和各种咸菜,比起许將军来说更得人心。
    李牧承並不意外这件事儿会被马地主记的如此牢固,毕竟这偽造通敌卖国,还偷拿偷用军餉的事一旦落实,王县丞绝无任何翻身可能。
    马地主或许也是想用这个供词,换一个生机。
    在李牧承得到他一堆坏帐烂帐以后,马地主想要活命,能做的就只有立功这一条路。
    果然,负责记录的曹典簿整个人都快嚇傻了,他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
    刚刚那个马地主说的是啥?王县丞那个瞧著憨傻的棒槌,竟然能不声不响的干出这么大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