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另类套供词方式

    李牧承只是轻轻伸出一只脚,就成功將王县丞绊倒在地。
    紧接著一个旋转,直接一屁股坐在王县丞的脑袋上,只听哐当一声,便知道王县丞的脸这会儿肯定没法看。
    “动手之前也不打听打听,本县令是在哪个书院出来的。”
    南城书院,可以说是整个大乾所有书院里,课程范围最广最全面的书院。
    在南城书院里走出来的优秀学子,文学武艺那是样样不差。
    比如边关將军许文远,比如李牧承,再比如新晋县丞韩学长,可以说都是文武双全的代表人物。
    “带走!”
    老早就摩拳擦掌准备大展身手的衙役立刻上前,將鼻骨歪了,脸色铁青还糊著血的王县丞反剪著双手押走了,直接送到了牢里关著了。
    至於另一位马地主,则嚇得缩在马车的角落不敢动,动动鼻子还能闻到一股噁心的怪味儿。
    “就这么个小胆子,也敢纵凶杀人,谋財害命。这么多年能活的这么滋润,半夜没少做噩梦吧。”
    刀疤脸將士一把便將里面的马地主给拖了出来,就像是拖著小鸡崽儿一样,瞧著十分轻鬆。
    但实际情况却是马地主本人足有三个刀疤脸將士那么重,此刻被勒的都有些喘不过气了。
    “你妻子那事儿,真的和本老爷无关啊!都是下面的人自作主张,非得送我个美人儿。我也是听他们说若我不笑纳,他们就要一起上了。”
    “我也是不忍心那么年轻漂亮的小媳妇儿受那么大的侮辱,这才好心帮忙的。谁知那小媳妇儿竟然那般想不开,与我无关啊!”
    刀疤脸將士冷哼一声,“我可一直没有自报家门,你怎么就记性这么好,还知道我从前有个年轻漂亮的小媳妇儿啊?”
    这话可谓是不打自招,马地主浑身颤抖的更厉害了。
    多说多错,如今连王县丞都被带走了,还是把嘴巴闭紧些吧。
    马地主本以为自己会和王县丞一样,被直接丟到大牢里关起来。却不想这位县令大人不按常理出牌,竟是直接带著他上了大堂,直接开始审讯了。
    可报案人都不在,县令为何审人?
    马地主稳了稳心神,刚想说这样做流程不全,就算是断案也会被判为屈打成招。却不想很快便又有人走进来,抱著厚厚一大摞东西缓缓走到李牧承边上,將东西重重的放在了桌案上。
    那些东西马地主再熟悉不过,都是见不得光的黑帐与烂帐。
    而那些黑帐和烂帐里,除了记载见不得光的金钱交易,还记了死在他手里之人的姓名和家庭住址,包括家里还有多少人。
    之所以要记那么清,也只是想隔上一段时间就让那群人的家人以合理的形式“死亡”,而不会被人怀疑是他动了手脚。
    里面除了这些,还有这些年来和马地主走得近的那些人的相关交易,毕竟马地主能够快速敛財,可不只是靠著种地和欺压普通百姓那么简单。
    马地主培养了不少杀手,专门替有钱人和官员去摆平一些事情。
    至於王县丞,则是马地主的保护伞而已。一些事情能靠著他解决的,就直接只手遮天抹平。
    要不是有人偷偷跑出来到了李牧承这里报案,只怕到了今日,马地主依然过得瀟洒自在。
    毕竟师兄派来保护家眷的那些人,尤其是那个刀疤脸將士,也不会无组织无纪律的回去復仇。
    只能说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全都凑巧赶在一起了。
    “李县令,我可以把我家里有的一切都送给你!不管是钱还是字画,或是名贵珠宝、铺子、马匹还是美人儿。只要你想要,全都送给你!只求您留我一条小命!”
    “哪怕……哪怕你把我夫人和小妾们全都送去花楼迎客,把我的几个儿子都送去阉了当太监也行。只要您满意就行,您想如何便如何!”
    只能说不愧是自私自利的人渣,虎毒尚且不食子,他简直是除了自己谁也不顾了。
    “哦?本官还没开始审,你这就打算认罪了?”
    李牧承隨意在里面抽出一本放在自己手边,似笑非笑地看向跪在堂下的马地主。
    “这样吧,我隨意挑选这些帐册。只要你能完整说出我所说的这一页的內容,就適当给你减个刑,如何?”
    至於减刑减多少,还不是李牧承说了算?
    “若是说不对,那本官只能按照你所说的事情给你加刑,如何啊?”
    马地主嚇得整个人都木了。
    实在是这么多年做过的错事和坏事太多,根本记不过来。
    再加上李牧承隨意抽取那些帐本,他自己都记不清里面记的都是什么。
    唯一可以確认的是,上面的內容都是他自己一笔一划写的。
    “李县令,能否给小人一些提示?”
    李牧承痛快点头,毕竟证据虽然有,但却没有对方的口供。如此套用口供,倒也算是省事儿。
    曹典簿没想到,被衙役著急忙慌过来记录口供,就赶上了这么一出大戏,瞬间对李牧承佩服的五体投地。
    不愧是自家县令大人,毫不费力的就这么水灵灵的逼供了?对方还如此配合,真是妙极!妙极啊!
    “大乾永嘉三十七年,秋。”
    李牧承翻开一页,读出第一行字,便看向地上跪著的马地主。
    “说吧,提示本官已经给完了。”
    马地主狠狠咽了口唾沫,整个人都不好了。
    永嘉三十七年,那年干啥来著?
    马地主疯狂冒汗,没一会儿就把整个衣襟和肩膀都打湿了。
    “县令大人,能否再多提示一些?”
    那一年,马地主做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事,可以说是他打开赚黑钱大门的一年。
    李牧承挑了挑眉,十分不满地呵斥:
    “哼!拿本官当什么了?竟然敢如此戏耍本官,本官看你真是不想要你那颗项上人头了!”
    李牧承大喝完,还不忘抄起惊堂木狠狠一拍,嚇得对方再次狠狠抖了抖。
    马地主都快哭了,他是真的想起来太多了,不知道是哪件事啊!
    马地主將头磕得砰砰响,“求县令大人再给两句提示吧,一句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