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陈年旧案如何处理?

    李牧承疲惫的回到县衙,正愁著这事儿该如何处理最好呢,下了衙直接回家。
    蔫噠噠的李牧承刚推开自家大门走进去,就听到了熟悉到想念的声音。
    “乖徒儿不会是想师父想的,做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了吧?”
    李牧承猛地抬起头,眼睛直接就亮了。
    “师父和沈副院长来的正好,我正准备写信给你们呢!走走走,书房详谈!”
    李牧承连寒暄的话都没说,直接拉著两人直奔书房。
    了解李牧承的人都知道,这绝对是碰到急事,还是十分棘手的大事。
    因此,没有人会没眼色的去打扰三人。虽然饭菜已经准备好了,还是放在锅里热著,等他们谈完了再开饭。
    “啥事儿能给你小子急成这样啊?你小子平日里最是稳重,这是咋了?”
    沈修竹现在还记得当初自己带著李牧承偷偷去军营那边,路上躲避暗杀时,李牧承脸不红气不喘,完全不担心的样子。
    再对比现在这急得仿佛火烧眉毛,恨不得多长两条腿下一秒就到书房里的样子,心里像是被小猫的小爪子抓挠的样子,痒坏了。
    冯墨扬没好气儿的白了一眼沈修竹,“就你长嘴了会叭叭,有什么事到了书房里,牧承自然会说。你又不急著投胎,还怕听不见?”
    沈修竹无奈翻了个白眼。
    老冯什么都好,平日里素质那也是槓槓的。
    偏偏一涉及到李牧承的事情,老冯就像是隨时准备炸毛抠別人眼珠子一样,变得攻击力超强。
    要不是老交情,彼此之间太过了解。就刚刚冯墨扬那般不客气到晦气的话,沈修竹敢保证,一定会努力把冯墨扬的门牙给掰下来,哪怕是搭上自己的门牙也毫无畏惧!
    李牧承心里清楚,两个人这是看自己神经绷的太紧,用这种方式想让自己放鬆呢。
    偏偏二百多条人命压在心口,李牧承实在是笑不出来。
    甚至李牧承还有种预感,有关这二百多条人命可能和白马书院的老院长有关的猜测说出来以后,这两个人绝对比自己还要情绪紧绷。
    事实证明,李牧承的预感相当准確。
    “特娘的!我就说白老头儿那么一个喜欢权势,爱到处指指点点的人,怎么可能乐意退位让贤!果然是有事儿!”
    沈修竹依然是那个爆竹脾气,几乎是李牧承刚说完,这位沈副院长就原地起跳,脾气直接炸开。
    反倒是冯墨扬面色阴沉的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
    若不是周身气场太过骇人,李牧承还以为自家师父完全不在意呢。
    “是我把他想的太好了,这么大的事儿就发生在眼皮子底下,我竟然毫无察觉。”
    閆家鏢局,整个凤桐县最大,名声最好的鏢局。
    五年前消失了个无影无踪,冯墨扬虽然觉得这事儿不对,但事后听说閆家生意做大了,去更大的地方做鏢局了。
    当时南城私塾里面事情极多,再加上白老院长突然退位,白马书院的院长换成了他儿子,冯墨扬自然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新院长身上。
    別说是冯墨扬了,所有关注白马书院的人,都在关注新院长。
    冯墨扬此时也反应过来了,这灭门惨案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被盖过去了,里面还真就可能有白老院长的手笔。
    毕竟白老院长確实隱居山林多年从未出来过。
    若不是李牧承突然惊艷了整个大乾,怕是白老院长还在哪个山窝窝里猫著呢。
    “这事儿你打算怎么做?”
    五年来虽然改变的事情不少,但大部分官员都是没动过的。
    比如知府,比如李牧承今日去的柳树镇的县丞。
    “对了,许文远彻底掌管边关大营兵权几年了?”
    暴跳如雷的沈修竹突然平静了下来,朝著冯墨扬的方向扬起下巴问了一句。
    冯墨扬仔细皱眉思索,许久后才来了一句:
    “他做代將军差不多有十年了,直接在边关说了算,也就是这四五年的事。”
    冯墨扬突然顿住。
    许文远在边关掌权以后,有很多事情都是焦头烂额的。
    冯墨扬没少帮著许文远出谋划策。
    再加上南城私塾当时也是一堆琐事,他和沈修竹两人恨不得多长出两个脑子跟著转,自然没时间估计外面和自己无关的事。
    等到边关彻底平静,南城私塾的事情都处理好,灭门的事也过去许久了,自然不会有人再提。
    冯墨扬手狠狠抖了抖,他是真的没想到,自家徒弟成了县令以后,竟然翻出来这么多从前的旧案来。
    “师父,你觉得这二百多条灭门惨案如何处理为好?”
    按照师父和沈副院长话里的意思,閆家鏢局灭门这事儿,现在这位知府是知情人。
    这位知府都闭紧了嘴巴捂著这件事儿,现在李牧承想要为閆家翻案,肯定是千难万难。
    再加上京城那边对望月城这边的態度,李牧承很难確定京城那边会管閆家灭门惨案。
    京城那边不管,知府有意隱瞒,这事儿……
    “这事你先別急,我现在就写信到京城问问魏王殿下。老冯,你给京城李家也修书一封,问问他们的意见。”
    李牧承就知道,这事儿不是自己一个小小县令能担得住的。
    “我现在就让大师兄派来的人去大牢那边保护人证的安全,无论如何他这条命得保住。这是唯一的有效人证,他要是出事了,证据更不全了。”
    李牧承脑子自然不慢,三个人各自做著各自的事。
    倒是李老二一家和李猎户一家满脸写著莫名其妙。
    咋的?这三个人都不知道饿的吗?
    满院子肉香是闻不到吗?
    有大事忙的人就是了不起,他们这些凡人真的是一辈子都达不到那样的忘我境界。
    等到三个人的事情全都忙完,该安排人手,该寄信的寄信后,三个人终於坐在了饭桌上。
    看著梁家人都饿著肚子等他们,三个人都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只需要把我们的饭留下就好,你们该吃你们的,饿坏了不值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