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牵出灭门惨案

    村长儿媳妇突然大笑出声,笑得极为癲狂,眼泪都笑出来了。
    “看清楚了吧?你在咱们村里是村长,村子就是你的一言堂。但不代表县令也能听你摆布?”
    “醒醒吧!你们的靠山已经死了!被我害死的!”
    李牧承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村长的儿媳妇。
    上一任县令的死,上面明摆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那么草草结案了。也不知道村长儿媳妇怎么想的,非得自己跳出来主动认下杀人的罪名。
    李牧承很快便意识到,村长儿媳妇之所以说出这些,完全是已经有了求死的意思。
    她可以死在大牢里,死在法律的公平之下。却不能死在村长手里,死在这群所谓的“亲人”手中。
    “我本来日子过得好好的,就因为你儿子瞧上我了,你们便硬生生的把我未婚夫打成瘸子后上门提亲。”
    “我不同意,我家里人同样不同意,你们便把我未婚夫一家放把火烧了,还把我弟弟抓起来威胁我们全家!我们求助无门,去衙门告状,县丞大人直接被威胁,根本不敢处理。”
    “我们去县衙,才得知县令是你的亲侄子!最终为了我们一家能够安安稳稳的活下去,我含泪嫁进你家的门。”
    “你儿子表面看著憨厚,实则吃喝嫖赌样样不落!老太婆作为我的婆母,让我给她跪地洗脚,我认了。”
    “可你儿子和村子里那两个寡妇勾勾搭搭,让我端著水盆站在床边等他们嬉闹结束,端盆伺候!”
    “我为了娘家人能好好活著,这样的委屈我也受著了。可你儿子依然不满意,还让我和那两个寡妇並排躺在一起,供他玩乐!”
    “窑子里的花姐儿都没有受这么大委屈的,我盖著红盖头,坐著花轿嫁过来,正儿八经的当家娘子,却被你们家当个玩意儿呼来喝去!”
    说到这里,村长儿媳妇瞪向村长,眼眶红红的。
    “你是最禽兽的那个!竟然把手伸到你亲儿媳妇裙子底下,不要那张老脸!”
    村长儿媳妇刚喊出来这句,老婆子噗通一声就坐在了地上,一副受了打击腿软站不住的样子。
    “你趁著你儿子不在屋子里,竟然偷偷摸进我们夫妻俩的房间,直接对我上下其手。我不愿便直接打晕我!你儿子回来看到你对我施暴这一幕,你一时失手直接拿起桌上的刀插死你自己的儿子。”
    “等我从床上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你儿子躺在地上,一副死不瞑目浑身是血的样子。而床上全都是我失身留下的痕跡!”
    “你杀人、你强暴,你还让你那愚蠢的媳妇儿叫嚷著將我沉塘!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魔鬼!”
    可怜的女人如泣如诉的控诉完,所有站在院子里和院子外的人都震惊了。
    村子里的人习惯了附和村长两口子说话,只要是他们两个说的,他们跟著说就对了。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保持和谐的关係,村长两口子吃大鱼大肉,他们也能分点儿汤喝。
    或许是村长儿媳妇的確是十里八村一枝花,长得最漂亮,身段也最优雅。村里的女人们心生嫉妒,男人们对她有点想法,才积极推动毁坏村长儿媳妇名声的事。
    要不是县丞带著里正来找自己,李牧承不敢想像,有村长儿媳妇这样遭遇的人,是否还会出现第二个、第三个。
    村长儿媳妇儿眼泪汪汪的看向穿著南城书院学子服的男人,笑著摇了摇头。
    “你不该来的,你们家里人都葬身火海,好不容易把你送出去求生了,你不该来的。”
    李牧承再次震惊。
    这个学子不是这个村的人吗?
    难道村长动手烧了的人家,也是此村的人?
    可不对啊。
    这个学子家里不是还有个寡母吗?
    李牧承正在想著其中说不通的事,就见杵著拐杖的老太太走了过来,走路时脚一深一浅的点著,行动十分不便的样子。
    “当年那个被打断腿的並非是少爷,而是我这个老太婆。全家葬身在火海的消息並不假,只不过被葬身的人是少爷一家人和我那苦命的儿子。”
    “我曾经答应过老夫人,一定会好好照顾少爷,把少爷当成自己的亲儿子一样照顾。在少爷家出事之前,我老婆子一直在县里住著,从未回过村里。”
    “他们只知道我有一个儿子,却从未见过。”
    李牧承懂了。
    村长他们以为的亲侄子,其实是他们亲侄子的主子。而村长的儿媳妇,就是眼前这位的未婚妻。
    关於未婚夫受伤死遁的消息,村长儿媳妇一直是知道的。
    穿南城书院学子服的男人直接挣开看热闹看的太入迷的衙役,直接撩开衣袍跪在地上。
    “学生姓閆,凤桐县五年前第一鏢局就是我家的產业。五年前的一场大火,烧了閆家的鏢局,带走閆家共一百三十二条人命,在閆家上工的鏢师共七十二条人命。学生愿用一死,为二百零四条无辜的性命状告前任县令与这个村子的村长一家草菅人命、只手遮天、胡作非为!”
    这个数字別说是李牧承了,哪怕是知府听到了都得嚇一跳。
    灭门惨案竟然就那么不声不响的被上一任县令给掩住了?这怎么可能?
    除非——
    “学生从前在白马书院读书,曾经求过书院院长帮忙討回公道。可当时白老院长告诉学生,这件事儿他没法帮忙,他在望月城这边並无人脉。”
    李牧承突然就明白了。
    自家师父曾经提过,白老院长隱居就是在五年前。
    如果是因为五年前这二百零四条灭门惨案的缘故,那倒是十分有可能的。
    李牧承也是没想到,来这边破一桩人命案,却牵连出上一任县令和五年前的灭门惨案。一条人命变成二百零六条人命,李牧承也不知道自己是喜是忧了。
    麻烦事是真多,政绩攒的也是真快啊。
    京城刑部的官员,几个月能不能有几百条人命案啊?
    “全都带走!押进县衙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