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大师兄来了

    知府很想说一句,这种画法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还特意拿了李牧承画废了的画像给其他画师们瞧,他们全都震惊的久久回不过神来,许久后才纷纷憋红了一张脸,支支吾吾的表示就算是照葫芦画瓢,他们依然画不出。
    可如今看著李牧承这惨兮兮的样子,再看冯墨扬快要张嘴咬人的架势,知府也不好继续说下去。
    “走走走!先去吃饭!”
    吃好喝好才能更好的谈事,如今的南城私塾名声大噪,早已不是他一个知府想要如何便能如何的了。
    且知府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位冯先生有些面熟,就连李牧承这个小孩儿,都给他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此时的李牧承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儘管他在坐著画画的时候,身边也有茶水和糕点。可那些哪里有饭菜香?
    更別提那个证人激动的手舞足蹈之时,简直就成了人形喷壶,那叫一个唾沫横飞。
    李牧承眼睁睁地看著那个证人的口水喷到了好几块糕点之上,甚至进入了茶盏之中。
    对別人的口水毫无兴趣的李牧承,这会儿只一门心思的乾饭,吃得头也不抬,可把冯墨扬给心疼坏了。
    这可是他的宝贝徒弟,大乾朝百年难遇的神童!
    知府有心想说两句场面话,奈何师徒俩没有一个给他面子的,谁也没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知府懒得自討没趣儿,更何况是他有求於人,只得默默捧起饭碗,也缓慢吃了起来。
    还別说!
    不管是在外还是在家,都要在饭前说点儿什么的知府大人,这会儿竟觉得没有废话的饭菜格外好吃。
    也就是李牧承没有偷听心声的本事,但凡有肯定要翻个大白眼给对方看。
    废话!
    就你们这群当官的,说起话来没完没了。趁热吃的饭菜因为你那一通话都凉了,咋可能不影响口感?
    要是一桌子人吃的不是饭菜,而是麵条。想都不用想,麵条直接坨成一块儿麵疙瘩了,別说口感了。连食慾都没了。
    除非还没上菜之前你就开始嘰哩哇啦地说,说到饭菜端上桌直接动筷子。
    好不容易一顿饭吃完了,三个人都吃的肚皮滚圆。知府刚张开嘴正准备夸上几句,再约定好明日来作画的时间。
    毕竟一张画像不够贴的,府城就有好几个大门,下面还有好几个县城呢,总得再画个一百来张才行。
    只可惜知府在这边还在快速想著措辞,那边属於他们包厢的门从外面打开了。
    “哈哈哈!本將刚回来,就听说我师父带著我小师弟在望月城吃饭!”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冯墨扬的大徒弟,那个从儒雅博学军师摇身一变提刀跨马勇猛杀敌建下累累军功的边关代將军许文远。
    “师父!徒弟来晚了,没能第一时间恭贺咱们南城私塾成为望月城第一私塾这件大喜事!”
    一边的知府人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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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文臣武將歷来关係不是那么和睦,可在边关的文臣武將联繫也算密切。
    毕竟要同心协力抵御外敌,双方不可能有时间抢占自家的一亩三分地划分权。要是因为內斗影响了御敌,到时候连地盘都没了,还爭个屁啊!
    尤其这位许代將军还是从文臣里走出来的武將,在文臣圈子里地位那也是极高的。
    就连一向认为文臣都是一群只会耍嘴皮子,实则没什么战斗力的武將们,提起许文远来也都是疯狂竖大拇指的。
    这会儿见许代將军进来后竟是给冯墨扬行学生礼,还如此恭敬的样子,知府只觉得脑子嗡嗡的。
    实在是……他没听说许文远和南城私塾有什么关係啊?
    这两人年纪差距也不大,怎么扯出来的师生关係?
    许文远自是看到了知府,还以为知府是故意刁难师父和小师弟。
    原本他是不急著来望月城的,毕竟他调休几天也挺费劲的。但许文远的小儿子也在南城私塾读书,和李牧承是同窗。
    臭小子没事儿就往家里写信,信里用了大篇幅来写李牧承这个小子有多么多么厉害。
    后来又收到了师父的来信,提到了李牧承成了他嫡亲师弟这件事。
    许文远心里长草,在边关根本坐不住。
    这不?边关那边连著几日大捷打的对方不敢动,许文远这才將军营里的事情安排好,空出几日来直奔望月城。
    原本是想著先买些礼物的,没想到刚到望月楼附近就听说了自家师父和小师弟被知府请来吃饭的事。
    许文远內心担忧的不得了。
    毕竟在许文远心里,师父是个不善言辞不屑应酬的,小师弟才五岁,哪个像是浸染多年官场老油条的对手?
    生怕师父和小师弟吃亏,许文远问清楚他们所在的包厢后,二话没说直奔他们而来。
    许文远自然看到了知府,可他就是想要当著知府的面儿抬高自己的师父和小师弟,免得什么人都敢招惹他的人!
    知府年纪大了,但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许文远故意装作没看见他还说了这么多话,是个人都明白他是个什么意思。
    “许將军。”
    “哟,知府大人,你也在吶!”
    李牧承真想低头扶额。
    大师兄装的也太假了吧!
    “我这次过来是来给师父和小师弟贺喜的,您看……”
    知府十分懂事,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对著屋內几人拱了拱手。
    “既然你们要敘旧,本官就不叨扰了。等有时间了,咱们约个时间再敘。”
    见知府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李牧承也有些傻眼了。
    大师兄这么猛的嘛!
    这还只是个代將军,还不是將军,就这么厉害了?
    也对,“兵权”在手,谁不忌惮!
    许文远站在窗边,亲眼看到知府离开瞭望月酒楼,这才重新一屁股坐在了桌边。
    “可累死我了,这军营简直不是我这种文人能呆的地方!文的讲不通,武的打不服,难管啊!”
    见李牧承双眼放光的盯著他瞧,许文远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来来来小师弟,过来让大师兄好好瞧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