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陆觉自己送上门了!

    而另一边。
    荒山野岭。
    雾气瀰漫,不见天日。
    “鏘——”
    剑光闪过。
    拦路的千年老藤断成数截。
    苏晚收剑,一脸烦躁。
    “师姐,这是哪?”
    林清雪手里托著一只罗盘。
    指针疯转,如同陀螺。
    她看了看罗盘,又看了看四周。
    “不知。”
    “大师兄和秦师兄呢?”
    “丟了。”
    “那陆师父呢?”
    “也丟了。”
    苏晚:“....”
    两人站在荒林之中,面面相覷。
    陆觉教的传送阵,確实能无视禁制,摺叠空间。
    但没说能精准定位。
    尤其是当施术者心神不寧,或者想去的地方太多时。
    “我当时想的是去吃好吃的。”苏晚小声嘀咕。
    “我想的是找陆师兄。”林清雪嘆气。
    结果,两人就掉到了这就连鸟都不拉屎的荒山野岭。
    “有人。”
    林清雪忽然收起罗盘,看向前方迷雾。
    雾中,隱约现出一座破败的阁楼。
    阁楼歪斜,掛著两盏惨白的灯笼。
    门匾上写著四个大字——
    【听风小筑】“听风?难道是什么宗门的分舵?”苏晚眼睛一亮。
    “去问问路。”
    两人上前。
    敲门。
    “咚咚。”
    无人应答。
    苏晚不耐,抬脚。
    “砰!”
    门板倒塌,烟尘四起。
    屋內,十几双惊恐的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这是一间巨大的书房。
    十几名落魄书生模样的修士,正趴在案前,奋笔疾书。
    案上堆满了纸张,墨跡未乾。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重的劣质墨水味。
    为首的一名老儒生,手里捏著毛笔,鬍子上全是墨汁。
    他看著破门而入的苏晚,手一抖。
    一滴墨汁落在纸上,晕开一片。
    “你...你们是何人?”
    老儒生声音发颤。
    “敢闯我...听风小筑...”
    苏晚没理他。
    她走到最近的一张桌案前,拿起一张刚写好的稿子。
    念道:
    “《惊爆!蜀山真传陆觉,夜宿天璇圣地,与圣主夫人不得不说的三两事...》”
    苏晚:“?”
    她又拿起一张。
    “《独家揭秘:小医仙徐含蕴为何苦练铁拳?竟是因爱生恨,意图谋杀亲夫陆觉!》”
    苏晚:“??”
    林清雪也走过来,拿起一张。
    “《震惊!魔门妖女洛小小,实乃男扮女装!陆觉由此觉醒断袖之癖...》”
    林清雪:“...”
    屋內死寂。
    苏晚的手在颤抖。
    林清雪的脸在抽搐。
    那老儒生见势不妙,乾笑两声,试图把稿子抢回来。
    “这...这都是艺术加工...”
    “这也是艺术?”
    苏晚指著另一张稿子。
    上面写著:《苏晚:一个被剑道耽误的绝世厨娘,用一口铁锅征服了修仙界》。
    下面还配了一张图:一个酷似她的女子,正背著一口黑锅,挥舞著锅铲,笑得像个傻子。
    苏晚拔剑。
    “錚——”
    寒光照亮了昏暗的房间。
    “这就是你们天苍报社的分社?”
    老儒生“噗通”一声跪下。
    “女侠饶命!”
    “我们只是外包!赚点稿费养家餬口!”
    “总部在西边八百里的笔架山!都是他们逼我们写的!”
    他身后的十几个书生也齐齐跪下,哭爹喊娘。
    “是啊!都是总部的主意!”
    “我们也想写点正经的,可没人看啊!”
    苏晚深吸一口气,剑尖指著老儒生。
    “带路。”
    “去哪?”
    “笔架山,总社。”
    苏晚咬牙切齿。
    “我要去....投稿。”
    老儒生:“?”
    “投什么稿?”
    苏晚一剑劈碎了面前的桌案。
    “《关於天苍报社如果不关门,我就把你们全砍了的这件事》。”
    “....”
    一刻钟后。
    两道剑光冲天而起,直奔西方。
    剑光之上,绑著一串惨叫连连的书生。
    ...
    数日后。
    西行路上,黄沙漫天。
    陆觉一行人,正坐在一处背风的沙丘后歇脚。
    李玄一在清点从行御宗“收缴”来的贡品。
    秦炎在用剩下的灵兽肉乾烤火。
    陆小溪和罗念正在玩沙子,堆出了一座歪歪扭扭的城堡。
    夭久久变回了原形,一只白色的小狐狸,正趴在陆觉肩头打盹。
    柳月眉和叶如音则在一旁,对著一卷残谱,轻声哼唱。
    最后面还有天锻谷的公输老头,在天上开著一座大型机关飞舟遥遥跟著。
    忽然,天边飞来一只纸鹤。
    纸鹤歪歪扭扭,身上还插著一根鸡毛。
    它飞到陆觉面前,自动展开。
    化作一张信纸。
    上面字跡潦草,像是用炭条匆忙写就。
    “陆师父亲启:”
    “我是苏晚。”
    “我和林师姐迷路了,误入一家黑店。”
    “现已將其捣毁,並俘虏十三名造谣者。”
    “据俘虏交代,天苍报社总社將於不久后推出新的报刊。”
    “主题是:《论陆觉的一百零八种秘闻与情史》。”
    “我们正在杀过去。”
    “以此信为证,若我回不来,请把我的锅留给小溪。”
    陆觉:“....”
    李玄一凑过来看了一眼,
    “师弟,小事。”
    “天苍报社之人,断断不敢动她们两个?”
    “哦?为何?”
    “因为她们两人的师父/父亲都是蜀山长老,天苍的人肯定不敢得罪她们。”
    “....”
    洛小小闻言,撇了撇嘴,从影子里探出半个脑袋。
    “那我们只要慢慢走就好了,说不定到时候报社宗门的人还得来迎接我们。”
    陆青君走了过来,指了指眾人前面。
    “可是我们已经到了啊。”
    前方,一座奇峰突起。
    山非石聚,竟是由无数书卷堆砌而成。
    纸页如雪片般在风中翻飞,墨香浓郁,盖过了草木清气。
    山脚下,立著一根擎天巨笔,笔桿上书四个大字:
    天苍报社。
    山门前,蹲著个黑眼圈极重的青年修士。
    手里捏著炭笔,正对著一张白纸抓耳挠腮,嘴里念念有词:
    “震惊体...还是悬疑体...怎么写才能...”
    眾人:“....”
    李玄一看著那座由书卷堆成的山,又看了看那支巨笔,眉头微皱。
    “这便是天苍报社?”
    “看起来,倒有几分文气。”
    陆觉目光,落在了那座书山上。
    然后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本书位置放错了。”
    他指著书山半山腰处一本巨大的石质书卷。
    “《南华经》应在《道德经》之下,而非其上。”
    眾人:“?”
    他又看向另一处。
    “那本《山海异兽考》,与《本草纲目》並列,不妥。”
    “一为志怪,一为医典,强行並列,会扰乱气场。”
    陆觉一边说,一边摇头。
    “乱七八糟。”
    “强迫症要犯了。”
    那蹲在门口的青年修士闻言,猛地抬起头。
    他看到陆觉,又看了看他身后那群气质各异的人,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绝佳的素材。
    他扔下炭笔,一个箭步冲了上来。
    “这位道友,我看你骨骼清奇,印堂发亮,必是人中龙凤!”
    他绕著陆觉走了一圈,嘖嘖称奇。
    “敢问尊姓大名?师从何处?可有婚配?对当前修仙界格局以及新世代最强修士陆觉有何看法?”
    他一边问,一边掏出一本新的册子,奋笔疾书。
    陆觉看了他一眼。
    “我就是陆觉。”
    青年修士的笔,停住了。
    他抬头,呆呆地看著陆觉,又看了看自己刚写的標题。
    《偶遇神秘少年,竟口出狂言,妄议书山布局!》
    “....”
    他愣了片刻,隨即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陆...陆先生!”
    他一声跪下,抱住了陆觉的大腿。
    “居然是陆觉,您居然来了!社长想见你好久了。”
    “大伙们快来,我抓到大热点..咳咳,见到陆觉了。”
    陆觉:“....”
    又是熟悉的姿势。
    青年修士抱著陆觉大腿,嘴里还激动地喊著:
    “社长!大新闻!陆觉自己送上门了!”
    声音传遍书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