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维斯特洛人的福报,血十字军

    第410章 维斯特洛人的福报,血十字军
    苏莱曼瞥了威廉.慕顿一眼,没有说话。
    那一眼很轻,却像一块巨石压在威廉.慕顿心口。
    他刚刚吼出的雷霆之声,在这一眼中化为虚无。
    没有苏莱曼的命令,帐门口的卫士纹丝不动,仿佛没听到威廉.慕顿的话。
    盖尔斯.莱格僵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威廉.慕顿给他搭了梯子,可苏莱曼却抽走了梯子下的地。
    他被悬在半空,上不去,下不来,不知如何是好,成了帐中最大的笑话。
    他內心咒骂著苏莱曼,咒骂著威廉.慕顿,可身体却不敢有丝毫动作。
    其余诸侯皆低下头,无人敢看他,更无人敢为他说话。
    时间在死寂中流逝,每一息都像钝刀子一样割在盖尔斯.莱格的尊严上。
    最终,苏莱曼什么也没做。
    他甚至没有再看盖尔斯.莱格一眼,仿佛这个人根本不存在。
    “我已经击破西境和两凡斯。”
    他的声音平淡,不带一丝波澜。
    话音刚落,帐帘被猛地掀开,几名亲卫走了进来。
    他们將一捆捆捲起的旗帜丟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那些旗帜散开,露出上面沾染著泥土与血污的纹章。
    金狮,野猪,矮脚鸡..
    兰尼斯特,克雷赫,史威佛.
    两凡斯,派柏...
    每一面旗帜都代表著一个显赫的家族,代表著一支被击溃的军队。
    帐內诸侯的呼吸瞬间停滯了。
    他们瞪大了眼睛,看著地上的旗帜,巨大的震动攫住了他们的心臟。
    原来苏莱曼带著骑兵失踪,是去做了这等惊天动地的大事。
    奔袭西境军,逆击西河间地。
    更让他们感到彻骨冰寒的是另一件事。
    苏莱曼回来了,那意味著被抽调的数千骑兵也回来了。
    可他们麾下的骑士,那些本该最忠於他们自己家族的骑士,骑兵们,没有一个人向他们通报过消息。
    到底是军队已经完全被苏莱曼所控制,还是一次出征,就让那些人將忠诚的天平,倒向了苏莱曼。
    不管是如何,此刻,苏莱曼挟大胜之威,如神祇般俯瞰著他们。
    再无人敢多言半句。
    苏莱曼走到沙盘前,拿起指挥桿。
    “罗索.布伦。”
    “在。”
    帐外传来一声应答,罗索.布伦大步走了进来。
    “你率领一万河间地军队,扫荡南王领,而后进入风暴地,散布恐惧。”
    “是。”
    罗索.布伦没有丝毫犹豫,领命而去。
    苏莱曼的指挥桿在沙盘上移动,指向了黄金大道。
    “西境军队一定会重整旗鼓,捲土重来。”
    他的目光扫向沃尔特.河安。
    “河安家族,带五千名河间地士兵,僱佣王领平民,在黄金大道上修筑营垒。”
    他又看向另一名领主。
    “巴特威家族,带五千名河间地士兵,在黑水河上游修筑营垒。”
    指挥桿在沙盘上点了三点,將三个位置连接起来。
    “这样一来,河安家族,巴特威家族,与我的主力大军,便可以互为特角,对西境军队形成掣肘。”
    “西境人最多两万人,你们两家族各自坚守营垒,如果被攻打,足以等到我来援。”
    “若西境不分兵,猛攻黄金大道上的河安营垒。”
    “你只需坚守拖延,我率主力来援,巴特威家族便可截断其退路,西境军队必將倾覆“”
    。
    “若他分兵攻打两营垒,则他几路来,我只一路去,可將他们各个击破。”
    苏莱曼的语速不快,清晰而冷酷,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命令口吻。
    帐內一片寂静,诸侯们都在消化这个计划。
    “苏莱曼大人。”
    沃尔特,河安终於忍不住开口,他的声音有些低哑。
    “我们的兵力应该集中,不应该如此分散。”
    “如果一军失利,必然动摇军心,届时就无法再战了。”
    老人向前一步,声音急迫,脸上带著一丝恳切。
    “只要我们大军直入君临!迎回坦格利安!”
    “河湾地和多恩一定会起兵响应我们,这是早有约定的事。”
    “胜利不远!”
    苏莱曼转过头,静静的看著他。
    “河安大人,你就像一只猴子,穿著人的衣服,装扮成人的模样。”
    他用著平淡的语气,却带著最尖锐的讽刺。
    “哈..
    “”
    不知是谁先没忍住,一声轻笑泄露出来。
    “哈...
    ...哈..
    ”
    紧接著,压抑的笑声在帐內此起彼伏。
    诸侯们皆忍俊不禁,用手捂著嘴,肩膀不停耸动,这个骂人方式真令人新奇。
    沃尔特.河安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血气直衝头顶。
    他想发怒,可迎上苏莱曼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所有的怒火又被生生憋了回去。
    他站在那里,像一个小丑,接受著所有人的嘲笑。
    阿伍德.哈尔顿是唯二没有发笑的人。
    另一个是还僵在那里的盖尔斯.莱格。
    阿伍德.哈尔顿的目光在沃尔特.河安和安布罗.巴特威两位领主之间来回流转。
    他向苏莱曼简单的行了个礼节:“苏莱曼大人,人们都说,军队的意志可以通过指挥官来判断。”
    “沃尔特.河安大人年老体衰,巴特威家族则以智慧和经商闻名,从未有过领军血战的经验。”
    “让这两位大人领兵,恐怕强军也会变成弱军。”
    “西境军队兵强马壮,他们未必能坚守得住。”
    “虽然人人都说您用兵如神,但鞭子终究是有长度的。”
    “若他们两人遇战就丟弃营垒逃亡,您的计划恐怕无法成功,反而会让大人您陷入麻烦。”
    “我建议,大人还是不要行此策略。”
    苏莱曼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沃尔特.河安和安布罗.巴特威则同时怒目瞪向阿伍德.哈尔顿。
    他们心里確实不想去前线驻营坚守,冒生命危险,过那种苦日子。
    可被人当著面如此赤裸裸的嘲讽,说他们领兵会让强军变弱军,遇战就逃亡,这种感觉可一点都不好受。
    尤其是沃尔特.河安,今天已经连续遭受了两次羞辱,气得花白的头髮都快要根根竖起。
    但他终究不敢发作,只能用眼神杀死阿伍德.哈尔顿。
    帐內再次陷入沉默,气氛变得古怪起来。
    苏莱曼陷入了思考。
    眼下,这个方法是最好的办法。
    他知道阿伍德.哈尔顿说的也可能是事態的一种发展方向。
    但是在维斯特洛的分封制度下,士兵只认贵族领主。
    如果不是诸侯亲自领军,担任指挥官,士兵必定不会心服,甚至会瞧不起上级指派的指挥官。
    盲从权威是人的天性,无论这个人多么无能,只要他身份高贵,他的话就是对的。
    哪怕维斯特洛绝大多数领主,根本就是一群无能之辈。
    苏莱曼向著东河间地的领主们走了两步。
    诸侯们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两步,脸上满是戒备。
    苏莱曼停下脚步,开口了。
    “我们的军队自从南下以后,攻城略地,杀戮无数。”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到每个人耳中。
    “你们杀人兄弟,俘人妻女,劫人財库,桩桩件件,数都数不清了。”
    “已经和忠於拜拉席恩的家族,结成了死敌。”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唯有死战求胜。”
    “如果战事失败,你们,哪还有活路?!”
    “到时候,只有身死族灭!”
    “怯懦犹豫,那是自取灭亡!”
    一番话如惊雷炸响,帐內诸侯骇然失色。
    他们终於明白,为什么苏莱曼对他们私分財物的事情不闻不问。
    如果大事成功,给他们又如何,如果大事失败,他们也保不住这些財富,身死族灭。
    这条路,没有回头路可走。
    “死战求胜!!”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了出来。
    呼喊声此起彼伏,恐惧转化成了唯一的出路。
    沃尔特.河安与安布罗.巴特威互视一眼,一同开口:“一定浴血奋战!!决不后退!!”
    帐帘落下,隔绝了外面湿冷的空气和逐渐远行的诸侯们。
    帐內一时间只有火盆里木炭燃烧的啪声。
    苏莱曼隨手將头盔放在桌上,金属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他坐回行军椅,解开手甲,露出一双並不粗糙,反而略显秀气的手。
    “托曼。”
    他的声音恢復了平时的平稳。
    “军中的装备和战马,清点的怎么样了?”
    托曼躬身行礼,立刻回稟。
    “苏莱曼大人。”
    他的声音清晰而沉稳,不带一丝情绪。
    “大人您离营时,带走了三千骑兵,战马五千余匹。”
    “击溃西境军,又逆袭河间地军队,缴获带回补充损耗的战马。”
    “除去回来的一千多名骑兵外,您这次带回了三千匹战马。”
    他顿了顿,补充道。
    “再加上从王领北部缴获的两千匹,我们目前有五千匹无人骑乘的战马。”
    “应该可以再武装三千名骑兵,剩下的用作马匹的损耗补充。”
    托曼的脸上难得有了一丝波动。
    “至於装备,粮食和財物,洗劫无数,堆积如山。”
    “需要给河间地的领主们分下去吗。”
    苏莱曼摇了摇头。
    他的目光越过托曼,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布林。
    “穷人集会,可用吗?”
    布林闻言,眉头皱了起来,他摇了摇头。
    “不行。”
    他的回答乾脆利落。
    “大人,按照您的吩咐,我一直在观察他们。”
    “这群人越聚越多,已经有三万多人了,混乱不堪,男女老少混杂在一起,许多人还带著孩子。”
    “完全是在消耗我们的粮食。”
    布林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失望。
    “我粗略估计过,里面的壮年男人大概只有一万五千人左右。”
    “但他们....
    ...他们全是狂热的信徒。”
    “每句话都离不开诸神,脸上带著一种不正常的狂热。”
    “他们將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上天堂享福,对现实的追求几乎为零。”
    “这种人,根本不能用於作战。”
    苏莱曼听完,脸上却浮现出一丝笑意。
    “我不这么觉得。”
    他看著布林,缓缓开口。
    “去,把那一万五千人,都给我挑出来。”
    布林脸上写满了疑惑。
    “大人?”
    他不明白,为何要將一群狂信疯子招入军中。
    苏莱曼的笑意更深了,他站起身,走到沙盘旁,用指挥桿轻轻敲了敲维斯特洛的地图。
    “布林,恰恰是因为他们言必称七神,不追求现世的幸福,只渴望诸神的恩泽与天堂的福祉。”
    “他们,才是最好的士兵,是最好用的杀人利器。”
    布林依旧困惑,他无法理解苏莱曼的逻辑。
    托曼也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苏莱曼的目光从两人脸上扫过,声音变得低沉。
    “你们不明白吗?维斯特洛的平民,活得太苦了。”
    “一年到头辛苦劳作,却吃不饱穿不暖。”
    “一场疾病,一次歉收,就能夺走他们的一切。”
    “领主像吸血的蚂蟥,所有的一切都在麻痹他们。”
    “他们除了將全部的希望寄託给七神,上天堂,还能指望什么?”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种洞悉人心的冰冷。
    “如果有一个人站出来对他们说,以七神之名,去同所谓的敌人交战。”
    “然后结束自己这苦难的一生,不是死亡,而是殉教。”
    “是通往天堂的捷径。”
    苏莱曼看著似有所悟的两人,继续说道。
    “这些人如果武装起来,將是最好的屠夫和刽子手。”
    “世人皆有罪,让他们开始杀戮吧。”
    他走到帐篷门口,掀开帘子的一角,看著外面阴沉的天空和泥泞的营地。
    “一旦河间地陷入全面战火,河间地人的家园沦陷,河间地军队,很快就会变得不可信。”
    “我们会面临和拜拉席恩王军一样的困境。”
    “那些由河间地人组成的军队,人心会散,士气会崩溃。”
    “他们会想著回家保护妻儿,而不是为我们卖命。”
    苏莱曼放下帐帘,转过身,帐內的光线再次暗淡下来。
    “所以,我们需要一支新的军队作为支撑。”
    “一支不为土地,不为金钱,只为信仰而战的军队。”
    托曼和布林脸上的疑惑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著震惊与敬畏的神情。
    只有苏莱曼的声音在安静的帐篷里迴响,带著一种令人不寒而慄的力量。
    “这些陷入宗教狂热的平民,就是最好的取材。”
    “他们会是令所有敌人恐惧的军队。
    “
    “以神的名义,大开杀戒,毫无心理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