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唐舞桐:可这一切都值得吗;云冥之死

    第486章 唐舞桐:可这一切都值得吗;云冥之死
    关月手中的越天神枪抵住那犹如狂龙出海般刺来的擎天神枪,在如此近距离交锋下,直观地感受著云冥身上散发出的那股邪戾气息,他顿时明晓了过来。
    自己师兄明明因为要压制毁灭气息,而被困在黄金古树內数十载,为何能突然打破桎梏突破至神级,这其中,必定是遭到了邪魔外道的暗中算计!
    想通这一点后,关月身形灵巧地微退半步,借力打力,手中的越天神枪向上一挑。
    巧妙地震开擎天神枪后,关月整个人瞬间爆发出极其耀眼的炽白色光彩。
    越天神枪在他的手中再度直刺而出,看似不经意的一击,枪势却似快似慢,虚实难辨,令理智全无且旧伤未愈的云冥难以招架。
    只是这般巧妙的周旋仅仅维持了数个回合,云冥身上的魔纹光芒大放,使得其散发出的气息也变得愈发狂暴邪异。
    那擎天神枪上燃烧的血焰更盛,似乎要將接触到的一切尽数消融。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关月瞬间落入下风。
    本就有些捉襟见肘的他,身上平添了许多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可即便如此,关月依旧死死咬著牙,拼尽全力阻挡住云冥想要衝出监牢的步伐。
    虽身为联邦战神殿的一员为联邦政府效力,但始终心向史莱克学院的关月心里明白。
    要是真让云冥以如今这副嗜血狂魔的模样衝出去,再在明都內大肆屠杀一番,恐怕史莱克学院就真要被死死钉在耻辱柱上一辈子都洗不清了。
    可看著面前愈发狂暴的云冥,关月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他真的要顶不住了。
    直至耳边开始隱隱迴荡起那种浩瀚且极具压迫感的海浪之声,关月面上原本紧绷到极点的神情才骤然一松,扯著嗓子大喊道:“殿主,助我!”
    “哇哇,小铃鐺知道错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这样乱来了。主人,你快点醒来救救小铃鐺啊,再不醒来你怕是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你最最可爱的小铃鐺了。”
    原本硬挤在霍雨浩身边,睡得正迷糊的娜娜莉完全没有预料到雅莉居然会回来得这么快,而且动作会如此雷厉风行。
    只见雅莉阴沉著脸,毫不客气地一把就將她从那温暖的被窝里如小鸡仔一般拎了起来。
    被雅莉提在半空中的娜娜莉犹如一只扑棱蛾子般,胡乱挥舞著四肢,显得格外弱小且无助。
    看著娜娜莉这副毫无悔过之意、只知道撒娇卖惨的模样,雅莉是真的要被她的行为给气笑了。
    尤其是当雅莉的目光扫过面前床上的凌乱场景时,她更是觉得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狠狠抽烂娜娜莉的小屁股,让她长长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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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你信誓旦旦向我保证的,一定会尽心尽力照顾好雨浩?我不过才离开半天不到的功夫,你就敢胆大妄为到了这种程度。”
    听出雅莉话语里蕴含的寒意,娜娜莉嚇得又是一哆嗦,有些心虚地瞄了一眼霍雨浩此时的“悽惨”状態,支支吾吾地狡辩道:“我————我一开始没有別的想法的,只是单纯觉得主人那样睡很不舒服,所以就打了一盆温水想要帮他擦拭一下身上的灰尘。
    只是————只是在这个过程中,小铃鐺好像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了身,然后就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了。”
    “哈?”
    雅莉被娜娜莉这番推卸责任的奇话语给彻底惹恼了,厉声质问道:“所以这就是你让雨浩直到现在都衣不蔽体的原因?
    还有你说擦拭,那你给我解释解释,雨浩这浑身上下的口红印又是怎么一回事?你这所谓的擦拭,难不成是用嘴巴在擦吗?”
    在这铁证面前,娜娜莉瞬间哑口无言,半天也挤不出一句辩解的话来。
    心中更是懊恼万分,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地想著趁机抱著主人睡觉,导致忘乎所以没注意时间,连现场都没来得及收拾就被当场抓了个现行。
    最终,被雅莉无情地用绳子倒掛在门框上的娜娜莉,只能欲哭无泪地看著雅莉手脚麻利地將她在这房间里留下的荒唐痕跡全部清理乾净。
    而在客厅里目睹了这一切的唐舞桐,此刻的神色同样显得有些不太自然。
    她只在心里默默地庆幸著,幸好自己还保留了那么一点理智,这才没被突然赶回来的雅莉抓到她正在霍雨浩的房门外鬼鬼祟祟地施展水系魂技。
    为了打破这令人坐立难安的尷尬气氛,唐舞桐赶忙拿起一旁的遥控器打开了魂导电视,准备借著电视节目的声音来掩盖一下娜娜莉的鬼哭狼嚎声。
    谁知,电视新闻上正在播报的內容立刻令娜娜莉停止了那不合时宜的哭闹,唐舞桐更是猛地瞪大了双眸,有些不敢置信地盯著屏幕。
    “————此次突发的恐怖袭击规模空前惨烈,直接导致天斗城建筑留存不足原有的百分之十。
    经过初步统计,遇难人数已经超过一千五百万人,而那些在废墟中等待救援的伤者人数,更是多到难以估算————”
    唐舞桐有些不信邪般地再度拿起遥控器,疯狂地按动著按键继续换台。
    可所有的电视节目都在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紧急插播著新闻。
    “————据本台一线人员传回的情报,此次发生在天斗城的恐怖袭击事件完全是由唐门与圣灵教暗中勾结,共同谋划所致。
    目前,联邦政府已经正式发布声明,將唐门列为与圣灵教同等性质的反人类恐怖组织。
    如今,中央军团与南方军团的將士正在天斗城通力协作,全力抓捕在逃的邪魂师及唐门高层。
    再次呼吁,周边广大市民切莫离开住宅隨意走动,若遭遇行跡可疑的邪魂师,请立刻拨打紧急求救电话————”
    —”
    看完这些报导,唐舞桐彻底无力地瘫软在沙发之上。
    直觉无比清晰地告诉她,这惨绝人寰的事情,一定是自己爷爷暗中下令所为,而目的就是为了復活父亲。
    可这一切都值得吗?
    翌日清晨。
    史莱克学院距离天斗城本就不远,昨晚那场惊天动地的大爆炸所带来的剧烈震感,甚至在史莱克城內都能清晰地感知到。
    此刻,在临时的海神阁会议室內,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在座的所有人都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虽说天斗城的惨状令人痛心,但真正令史莱克学院高层感到切身惧怕的,还是唐门被联邦政府正式定性为恐怖组织的消息。
    外界的普通人都知晓史莱克学院与唐门同气连枝,关係密切。
    甚至已经有不少民眾和媒体將云冥先前公然挑衅联邦的行径,与这次的天斗城大爆炸强行画上了等號。
    如今看来,似乎只需点燃一根小小的导火索,承载著万年荣光,被无数魂师奉为圣地的史莱克学院,就將在此次风波中彻底覆灭。
    平常本就不苟言笑的浊世,此刻更是紧绷著一张脸,率先打破了沉默,向主位上的龙夜月问道。
    “月姐,先祖可有何明確的指示?如果再不想办法將学院的局面稳定下来,怕是外院接下来就要率先分崩离析,彻底散了。”
    作为外院代理院长的浊世,这几天为了学院的事可谓是愁禿了头。
    本来外院学员就与將学院视为家的內院学员有著本质上的区別。
    他们其中有很大一部分人,都是来学院刷点资歷,好在毕业后能借著史莱克学院的名头和自身的人脉关係,顺利地从事联邦的政职工作。
    可这接二连三发生的各种对学院名望极为不利的事情,已然使得外院学员退学率达到了三成。
    昨晚那场近乎灭绝人性的天斗城大爆炸发生,並且牵扯出唐门后,今早摆在他办公桌上的退学申请更像是雪花一般,直接达到了上百封之多。
    整个外院的学员总共也不过七百多人,这下子退学率直接达到了五成以上,可以说外院已经名存实亡了。
    坐在主位上的龙夜月愈发显得老態龙钟,浑浊的双眸扫视了在场所有人,长声轻嘆道:“先祖说了,这事並不归他管,他也没有精力去管。
    他唯一能承诺的是,除非联邦政府派人直接动用武力废除学院,否则他绝对不会轻易出手。”
    听到这最坏的结果,浊世刚想继续说些什么,他的面色便微微一变。
    坐在他对面的枫无羽更是急躁地將乱蓬蓬的长髮捋开,失声大喊道:“不会真那么巧,联邦真就那么迫不及待,已经带人包围了海神岛,准备要將我们一网打尽了?”
    “你这疯老头,都这时候了,少说几句风凉话。我们先出去看看外面究竟怎么一回事再说。
    或许事情还没有发展到最糟糕的境地,还能有迴旋的余地也说不定。”
    浊世狠狠地瞪了枫无羽一眼。
    他心里清楚,对方作为斗罗大陆仅有的几位八级圣匠之一,当初他本就是凭藉著锻造水准,才被学院破格录用进入內院的。
    对枫无羽而言,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是各方势力拉拢的座上宾,可谓是他们这群人里面最不担心往后出路的人了。
    “成成成,你说得有道理。这次看在局势紧张的份上,我懒得和你吵。
    2
    枫无羽嘿嘿一笑,倒是率先朝著会议室外走去。
    海神岛经过这几日的修整,原本黄金古树消散后留下的大坑已经基本被土石填平。
    只是如今少了黄金古树散发出的生命能量,海神岛上的自然风光已远不如往昔那般生机盎然。
    各类奇珍异草失去往昔光泽,纷纷低伏於地,甚至还有不少植物在缺乏了以往那样高浓度的生命能量滋养后,叶片都泛起了枯黄之色。
    枫无羽见到来人后,隱匿在凌乱长发下的双眸明显泛起了几分诧异。
    只见从高空中缓缓落下的关月,此刻並未身著代表联邦战神殿的统一制服,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刺目的素白孝服,面色阴沉得犹如要滴出水一般。
    而在他身后悬浮著的一口黑色棺材,並未盖上棺盖。
    枫无羽只是略微瞥了一眼,便瞬间感到浑身寒毛倒竖。
    那棺材內躺著的,赫然就是他们史莱克学院的擎天白玉柱,海神阁阁主,云冥!
    慢几步走出会议室的几人,在看清这一幕后同样面露震惊之色。
    龙夜月更是瞬间老泪纵横,不顾一切地踉蹌扑到棺材上,不敢置信地哭喊道:“关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为了报復昨晚天斗城发生的事情,联邦那群狗东西就不分青红皂白地將云冥给处死了?
    你快告诉师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师娘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不要,也要替云冥討回公道,报仇雪恨啊!”
    “好一个报仇雪恨,师娘当真是对师兄不薄啊。只是这一切,未免也太过可笑了一些”
    。
    关月冷哼一声,眼底蒙著一层深深的阴翳。
    全身似乎都因为龙夜月这段虚情假意的话,而不可遏制地微微颤抖著。
    精神力涌动之间,展露在眾人眼前的大片光影,正是昨晚云冥魔化发狂时的可怖场景0
    激战的爆炸声与云冥那不似人声的咆哮在虚空中不断迴荡,直至陈新杰出手才將魔化的云冥强行镇压。
    当生命走向尽头,那遍布云冥全身的诡异血色纹路彻底褪去,他才终於恢復了些许理智。
    “师兄,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当初你到底是如何压制住毁灭之力突破至神级的?”
    面对关月声嘶力竭的追问,云冥只是悽惨地再度吐出了几口鲜血,面带几分戚然。
    “时也命也————老师,你当真识人不明,害惨了史莱克,更害惨了我们师兄弟啊————”
    直到断气,云冥也並未將真相和盘托出,可关月早就已经猜得七七八八。
    他没有丝毫犹豫,手中浮现而出的越天神枪裹挟著雷霆之势,悍然朝著还在痛哭流涕的龙夜月刺去。
    这一枪,饱含著关月积压了一整晚的滔天怒意与凛然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