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护妻狂魔立规矩,娇娇孕妻巧破局

    第111章 护妻狂魔立规矩,娇娇孕妻巧破局
    霍北山翻来覆去,一宿没睡囫囵觉。
    外头天刚亮,窗户纸透出点青灰色的光。
    他就轻手轻脚地爬了起来。
    下炕那动作,脚尖先着地,跟猫似的,一点声不敢出,就怕吵醒炕上的人。
    姜甜甜睡得实,脸埋在枕头里,就露出一撮头发。
    霍北山站在炕沿边,跟个木头桩子似的,瞅了半天。
    他自个儿的媳妇,肚里还揣着他自个儿的娃。
    这事儿美得跟做梦一样,让他心里发飘,又有点慌。
    生怕一睁眼,啥都没了。
    他咧开嘴想乐,又赶紧憋回去,这才转身出了屋。
    一早上,霍家院里就没闲着。
    霍北山要劈柴,怕斧头声吵着屋里,干脆抱了一大捆柞木疙瘩上了后山坡。
    他浑身有使不完的牛劲,心里那股劲儿憋着,全使在了斧头上。
    哐!哐!哐!
    一顿猛砍,好像要把这好日子给钉牢了。
    不知不觉,七八天的柴火都码得整整齐齐。
    挑水,平时两担就够,今儿他担了四五趟,恨不得把井挑干。
    大水缸满了,灶台边的脸盆、菜盆也全蓄上水。
    姜甜甜一睁眼,日头都晒屁股了。
    屋里静悄悄的。
    她撑着坐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缝里都透着舒坦。
    下地一揭锅盖,小米粥在锅里温着,熬出了厚厚的米油。
    边上碗里扣着俩剥好皮的鸡蛋,还有一小碟拿香油拌过的咸菜丝。
    灶坑里的火媒子也埋得好好的,拿火钳子一捅就着。
    “这人……”
    姜甜甜抿嘴一乐,心里甜丝丝的。
    她在屋里转了两圈。
    地扫得锃亮,窗台上的灰也擦得一干二净。
    原本该她干的活,霍北山全给包圆了。
    姜甜甜摸了摸还平平的肚子,又好气又好笑。
    这才哪到哪。
    小豆丁刚落户,自个儿除了闻不得油腥,身上连点乏劲儿都没有。
    霍北山倒好,真把她当纸糊的了。
    闲着也是难受,姜甜甜手痒了。
    眼瞅着要开春,厚棉袄穿不住,得准备夹衣。
    前阵子扯的蓝碎花的确良能做件宽敞的罩衫。
    说干就干。
    她掀开缝纫机罩子,脚一踩,屋里就响起了“哒哒哒”的声音。
    裁剪、锁边、走线。
    姜甜甜一入了神,就忘了时辰。
    等再抬头,日头都到头顶了。
    “哎呀!”她一看钟,赶紧停了手。
    俗话说,上灯饺子,落灯面。
    今儿正月十六,家家户户都得吃落灯面。
    她手脚麻利地切了葱花,炝了锅白菜面。
    霍北山推门进来,大衣都没脱,第一眼先找自家媳妇。
    看她脸色还行,心里刚松口气。
    可眼一扫,瞧见旁边篮子里的碎布头和没盖罩子的缝纫机,脸立马就拉下来了。
    “你做衣裳了?”
    霍北山把大衣往门后一挂,声音闷闷的。
    姜甜甜正盛面,听出味儿不对,回头看他。
    “嗯,闲着也是闲着。”
    霍北山三步并作两步,抓起罩布,“呼啦”一下把缝纫机盖了个严实。
    姜甜甜都看愣了。
    这是干啥?
    跟缝纫机有仇?
    “以后别碰这玩意儿。”
    霍北山转过身,板着脸,语气硬邦邦的。
    “费眼睛,还费腰。你一坐就忘了时辰,现在能跟以前一样吗?”
    他其实是想说,她之前有好几回,做活投入得忘了吃饭。
    现在肚里还有个小的,哪能这么折腾。
    姜甜甜把面碗往桌上一放。
    “霍北山,你干啥呀?”
    她走过去,伸手要去掀布。
    霍北山胳膊一伸,把人捞进怀里。
    “听话。”他眉头拧着,“衣服不够穿我去百货大楼买,再不行找人做。”
    “这缝纫机,我给你收起来了。”
    “你这人讲不讲理?”
    姜甜甜给气笑了,想抽回手,没抽动。
    她干脆举起另一只手,在他胳膊上捶了两下。
    “我是有了,又不是手脚断了。”
    “活儿你全干了,让我在家发霉啊?”
    “发霉也比累着强。”霍北山梗着脖子,一点不松口。
    姜甜甜眼珠一转,知道跟他拧着来不行。
    这头倔驴,得顺着毛捋。
    她声儿立马软下来,不捶了,改抓着他袖子晃:“北山哥~你不知道,怀着娃的人不能生气。”
    “不然生下来的孩子一脸褶子,跟个小老头似的,你乐意啊?”
    霍北山一脸无奈:“瞎扯。”
    “咋是瞎扯?这叫科学!”
    姜甜甜一脸认真,“胡兰嫂子说的,当娘的心里敞亮,生出的娃才好看。”
    “再说,赵大爷不也说了,得下地走动走动,老坐着不动,气血都淤住了。”
    一听“赵大爷”,霍北山果然软了。
    他自个儿不懂,就信懂行的。
    “赵大爷真这么说了?”他半信半疑。
    “那还有假!”
    姜甜甜眼睛都不眨,“人家说了,就得劳逸结合。”
    “我坐着踩踩缝纫机,心里舒坦,比吃啥保胎药都强。”
    霍北山不吭声了,就瞅着自家媳妇。
    姜甜甜脸蛋红扑扑的,眼睛里有光,不像是硬撑。
    他心里也犯嘀咕:是怕媳妇累着,可这么关着,人不得给憋出毛病?
    这深山老林里,天冷路滑的,也没个去处。
    把她这点乐子都收了,是有点不像话。
    他心里来回掂量,最后长出了一口气。
    “行。”
    霍北山总算松了口,但立马伸出一根指头,脸又板起来。
    “但咱得说好。”
    姜甜甜眼睛亮了:“你说!”
    “第一,一天顶多干一个钟头,多一分都不行。”
    “哎呀!”
    姜甜甜立马不干了。
    她拽着男人的袖子就来回晃,声音也软下来,“一个钟头我连块布都下不完呢。”
    “当家的,你这不是难为人嘛。”
    “四个钟头,就四个钟头,好不好?”
    她一边说,一边踮起脚尖,在男人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口。
    霍北山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弄得耳根子发烫,但还是梗着脖子:“不行。”
    “顶天两个钟头,不能再多了。”
    姜甜甜嘴一撇,甩开他的袖子。
    她扭过头去看窗户上的窗花,不搭理男人了。
    霍北山哭笑不得,把人掰过来对着自己。
    “第二,不许搬沉东西,不许老低着头,一觉得乏就得立马躺炕上歇着。”
    姜甜甜嘴上应得干脆:“嗯嗯。”
    她心里却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哼哼,嘴上答应就是了。
    等男人上工走了,家里就她一个人。
    她干了多久、歇没歇,男人还能长着千里眼不成?
    先把这头倔驴哄顺了再说。
    看她答应得利索,霍北山的脸色才好看了点,说出了最后一条。
    “第三……”
    他顿了下,扫过缝纫机,视线又回到她脸上道:“我每天收工回来,要查活儿。”
    姜甜甜心里正偷着乐呢,冷不防听到这句,人直接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查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