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很好哄

    淮王知道眼下这人是困不住了。
    他扫了眼乔阮玉和他身后的乔阮棠,继而对燕沉渊道,“皇兄,今夜是个误会。”
    燕沉渊薄眸幽深,“误会?”
    他垂眼看向乔阮玉,“你说呢。”
    乔阮玉知道自己没能力和淮王硬碰硬。
    况且这件事闹起来,对她不利。
    谁也不傻,所以她並不打算上纲上线,目的是脱离此处就够了。
    所以她对燕沉渊道,“王爷,这確实是个误会,眼下王爷既然来了,想必淮王也放心我和姐姐隨著王爷回去了。”
    “您说呢,淮王殿下。”乔阮玉微微笑著看向淮王,往前走了一步。
    “今日闹成这样,还伤了王爷的侍卫,实在是不好意思,这是我带的药,以表歉意。”
    她將药瓶递给淮王。
    淮王眸色微冷,知道这是母后的解药,便也没拒绝。
    他看向燕沉渊,“时候不早了,臣弟就不留皇兄了。”
    燕沉渊早就看穿了一切,但他还是听了乔阮玉的。
    “走吧。”
    乔阮玉立马带著二姐跟上燕沉渊。
    乔阮棠离开前转头看了眼淮王。
    昏暗的光线里,淮王微微一笑。
    乔阮棠眼底掠过惊慌和复杂,颤抖著睫毛回过头,跟上乔阮玉的脚步。
    待人离开,淮王身边的隨从吕肃才快步上前,“王爷,摄政王欺人太甚,明明是那乔女伤了我们不少人,他还要您给一个交代。”
    淮王闻言只是冷然,“我这位皇兄,出身尊贵,霸道惯了,本王又不是头一次领会。”
    他转身往里走,吕肃紧隨其后,“眼下那乔女恢復了內力,蛊虫对她而言已经没用了。”
    “咱们非但没能把人给阿耶王庭送过去,还把她推到了摄政王跟前。”
    “这对他们而言,岂非如虎添翼。”
    “况且她还知道了您和王庭的交易。”
    淮王坐下来倒了杯茶水,吕肃的话於他而言並未掀起什么波澜,反而让他淡漠的饮茶。
    “皇兄也不是不知道,只是他们半点证据都拿不到。”
    “况且乔女知道了本王和阿耶王庭的把柄,本王还有她是乔家女却上战场的秘密,明著除掉她只会是硬碰硬。”
    “所以只能暗著来。”
    吕肃不解,“您是说长公主?”
    淮王摇头,“不全是。”
    “不过她有燕寧宸这个儿子,就足以让她在燕沉渊跟前放肆。做起事来是容易,却不是一定能行的。”
    “您还有別的人选?”
    淮王看了吕肃一眼,忽然笑了下,不过没有继续理解下去的意思,而是將药瓶递给他。
    “派人送去宫里给太医看看。”
    知道太皇太后现在还在昏迷,吕肃也没敢耽搁,应了一声就快步出去了。
    淮王眼神森然的看著窗外的景色。
    真没想到,这个乔女竟如此有趣。
    可惜啊,她还算错了一步。
    淮王微微摇晃手中茶盏,“接下来就看看究竟是你厉害,还是本王更胜一筹。”
    她想和燕沉渊联手?
    可她知道乔家覆灭的原因,一部分源於燕沉渊吗。
    乔阮玉被带出去时才看清淮王私宅的布局,出来就是一条很狭长的甬道。
    马车进不来,所以只能走出去。
    细雨下的很密,瞧著不算大,可是淋一会浑身就湿透了。
    鹤一此行压根没想那么多,也没准备的太细致,所以就带了一把伞。
    习惯性递给王爷后,才发现乔姑娘和她姐姐还淋著雨。
    燕沉渊扫了眼跟在他身后的乔阮玉。
    乔阮玉察觉到有冷肃的目光看过来,抬眸就看到燕沉渊將伞递给了她。
    她慌忙接住,还未开口燕沉渊就往前走了。
    乔阮棠身上还有伤,乔阮玉脱下披风给她裹著。
    鹤一很有眼力见的说,“姑娘,不如属下扶著阮棠小姐吧。”
    乔阮玉愣了下,“不用了,我来就好。”
    乔阮棠却很会察言观色,她轻声说,“你还是去哄哄王爷吧,没瞧见王爷生气了吗。”
    乔阮玉清冷柔美的脸上闪过错愕,不解的看向鹤一。
    鹤一神色复杂点头。
    乔阮玉这才反应过来。
    她想了想,才说,“那我先过去。”
    “好,快去吧。”乔阮棠將她往前推了一下。
    乔阮玉將伞递给鹤一,自己则快步往前朝著燕沉渊跑过去。
    燕沉渊跟前还有玄金卫在,瞧见乔阮玉过来,都悄无声息的退下。
    乔阮玉有些侷促的靠近,看著夜色下燕沉渊玄金墨纹披风,她喉咙有些乾涩,一时半会竟然嘴拙的说不出什么话来。
    两人之间从做妾开始,就愈发彆扭。
    这会她只能跟上他的脚步,他个子很高,想跟上他也得走的快一些。
    乔阮玉憋了半天说了一句,“多谢王爷今日相救。”
    若非燕沉渊出现,只怕今日就算用解药威胁也不一定能安然脱身。
    只怕四周早就被淮王围堵的密不透风了。
    如今安然无恙出来,该谢也得谢。
    燕沉渊闻声只冷淡一笑。
    他没说话,乔阮玉更猜不透他的意思了。
    恰好到了马车旁边,燕沉渊走上去后也並未说让她一同上来,乔阮玉只能站在旁边。
    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
    直到马车內传来冷沉威严的声音,“怎么,站在外面给本王当侍卫?”
    乔阮玉一愣,就听他冷淡道,“还不上来。”
    她这才反应过来,正好瞧见后面还有一辆马车,二姐也往那边走了过去,她这才上了燕沉渊的马车。
    马车內气温很低,乔阮玉坐的位置离燕沉渊有些远。
    瞧见中间还能坐个人的距离,他神色更冷了。
    还没等他开口,乔阮玉忽然问,“你生气了吗?”
    燕沉渊微微眯眼看她。
    乔阮玉仔细盯著他的神色去看,半晌过后根据自己的猜测,小声说,“王爷是不是在气我现在才看出来你生气了?”
    “呵。”燕沉渊被气笑了。
    但乔阮玉捕捉到一点。
    他没否认。
    乔阮玉忽然就觉得,其实他似乎挺好猜的。
    总是嘴硬说一些冷漠无情的话,但是需要他的时候,他总是第一个出现的。
    只是他站的太高,淮王尚且都忌惮的人,谁敢整日里盯著他的脸去揣摩他的心思。
    所以今日大著胆子仔细一看,除了觉得他长的很好之外,最大的感触就是,他也没有想像的那么高深莫测。
    想了想,乔阮玉鼓起勇气拉住他修长冷硬的手。
    触碰到他手指上冰冷的扳指。
    看著戒指上威严的纹路,她还是心惊自己好像有点放肆了。
    毕竟这可是在他生气的时候。
    以往只有在床上她才会放肆一些。
    “放手。”燕沉渊薄眸毫无波澜的看她。
    乔阮玉抬眸就撞进了他的眼睛里。
    话虽冷,但他……
    没拒绝?
    所以她大著胆子没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