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爱可以无止境的升级

    官书侨没怎么,只是一时兴起。
    这不是什么真情实感的流露。
    而是一种表演形式的哭。
    他可太知道自己怎么流眼泪好看了。
    包括眨眼睛的频率,每一次眼神的流转……
    两道眉毛微蹙,眉尾下压,桃花眼的线条变成了忧鬱的狗狗眼,眉梢眼角都是让人觉得心疼的愁绪。
    官书侨在这方面没有一点大男子主义包袱。
    谁说会哭的男人就不够爷们?
    懂不懂什么叫,最有魅力的男人恰恰是具有脆弱感的男人。
    他不是用眼泪卖惨,而是在孔雀开屏。
    顺带测试一下这招对乔凌好不好使。
    很好使。
    乔凌显然被他这齣戏码搅得心神不寧。
    方才那些杂七杂八的伤感早被拋到九霄云外,只剩下一脸摸不著头脑的可爱茫然。
    小虫子略显笨拙的给他擦眼泪:“你为什么哭?”
    官书侨不急著说话。
    他只是微微偏头,让自己的脸颊更贴合掌心的温度,同时让又一滴泪准確无误地落在乔凌的脸颊上。
    乔凌想啊想。
    小虫子也不是那么好骗的,他能感觉到官书侨这一出不太对劲,可这一幕未免也太过於赏心悦目了些。
    他被热腾腾的蜜糖香气无死角的包围著。
    香气也是很复杂很柔软的情绪,很难说得清。
    视觉,感官都盛满了蜜。
    茫然了一会儿后,被引诱到的王虫就不由自主的享受起来。
    小虫子是忠诚於自己感受的小虫子。
    他把蜜糖的来源捏近,尝了一口,舔了舔:“我知道了。”
    “嗯?知道什么?”
    乔凌很认真的说:“我知道,你心碎了。”
    官书侨濡湿的睫毛垂下来,眼皮里的浅色小痣也被沾染上了水汽:“你怎么知道?”
    “我上次哭的时候,晏靖淞说,他会因此心碎,我想你或许是差不多的,但你没那么坚强,所以你也跟著我一起哭了。”
    单纯又容易记住不必要知识点的王虫,创起人来,杀伤力很强。
    没那么坚强的官书侨心梗了一秒。
    转念一想,更应该心梗的是在这个场合被提起的那个人。
    现在自己珍宝在怀,有什么好不高兴的。
    遂立刻恢復。
    他用鼻尖碰了碰:“好孩子,怎么总哭呢?”
    乔凌一本正经:“是因为人类的身体多愁善感,並非我的本意……况且我每次哭,都是因为你们。”
    这个『你们』包含的很广泛。
    官书侨嘆了口气:“的確,是我们不好。”
    “谢谢你。”
    “怎么还谢上了?”
    “因为你活著,你等到了我,谢谢你。”
    “……”
    官书侨的瞳孔在眼睛里化开,虫瞳不受控的出现,如一朵绽放的花。
    他动容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无法发出声音。
    乔凌照搬了虫眷对自己的方式,轻轻的拍官书侨的臂膀,像哄孩子一样,很认真的说:
    “我知道,不哭,我们都不哭了,乖。”
    官书侨的色心被拍到了九霄云外,骨头都要化成一滩水。
    原来爱可以无止境的升级……
    原来他贫瘠的內心也有这样丰沛满足的时刻。
    哎呀,至尊享受。
    他不要脸的想:下次还得这样,不哭的孩子没有糖吃,不哭的虫子没有奶吃。
    虫吃,虫吃。
    官书侨一边享受,一边脑子里不停歇的转。
    今晚这事……这对鬼子兄弟简直是李家兄弟的海外年轻版本。
    有一对李家兄弟已经够烦的。
    好在那个小鬼子毛都没有长齐,不值一提,应该不至於出现元雨的那种情况。
    元雨那么有竞爭力,不也被乔乔大王拒之门外了么……
    那小鬼子瞒著的事情早晚挖出来。
    重点还是在同族身上。
    说起来,乔乔大王还真是博爱却立场坚定的种族主义虫呢(玩笑)。
    官书侨繾綣的看著乔凌,柔柔一笑,张开怀抱。
    乔凌窝进去。
    .
    阿嚏!
    李麒安灰头土脸的扯开衣领,狠狠的打了个喷嚏。
    此时他站在金字塔中心的主墓室里,正准备撬开面前的石头棺材。
    歷经一番折腾,他顺利抵达了这个最艰难的掘墓地点。
    金字塔,真他吗的臭啊。
    不是尸体的臭味,是空气不流通的灰尘味,蝙蝠屎味,土腥味,夹杂在一起,很浑浊。
    上来的过程跟上刑没有什么区別。
    狭窄的楼梯,宽度只能让一个人通行。
    李麒安身形高大,双肩要蜷缩著才不会被卡住,很窝囊的往上爬。
    前后还有僱佣兵们的汗臭味环绕,让空气品质更加糟糕。
    如果不是异化后的肺不需要那么多氧气,他恐怕会中暑昏厥在攀爬的半路。
    该死的。
    该死的官书侨。
    就是预料到事情折磨人,才故意把麻烦甩给自己的吧!
    要不是为了乔凌……
    可恶!
    因为不晓得棺材里究竟会有什么,李麒安让那些僱佣兵留在了下面的空间里,自己独自进的主墓室。
    便携照明灯把漆黑的空间点亮。
    只看这个环境,平平无奇的石头屋子。
    一点也没有文学艺术作品那种神秘恢弘之感,甚至有些逼仄,简陋。
    “所以说拍电影就是需要夸张的修改事实,这样拍探险电影,谁看吶……乌漆嘛黑。”
    李麒安嘀嘀咕咕,一边组装著撬棍,一边打量著石棺。
    突然视线一定,发现石棺上雕刻了类似於连环画的图腾。
    李大导演忍不住翻了白眼:
    “兄弟,你也太沉迷埃及文化了,这么有代入感的吗?”
    “你死的年代是现代,不是古埃及,而且你是m国人,这样搞涉嫌文化挪用,真的,你走火入魔了。”
    李麒安一边吐槽,一边握著小手电筒凑近细看。
    那些石刻连环画的画风是结合了现代元素的埃及仿古风格,有种很诡异的幽默感。
    墓主人的形象是个波波头的青年,裹著条小裙子,牵著两条狗,撑著下巴坐在椅子上。
    四周围绕著他生前所有喜欢的元素。
    李麒安確定里面有个图案是游戏手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