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三千公里的百亿资產包

    七月十六號,清晨六点整。
    深圳湾公园的跑道还裹在一层薄雾里,海风贴著水面吹过来,带著咸腥又清冽的潮气,路灯刚灭,天色是一种透亮的灰蓝,远处的香港山体像浸在水墨里,轮廓模糊却沉稳。
    陈明站在海堤边,一条腿绷直,脚后跟抵在栏杆底部的金属扣上,慢慢地压著腿,运动手錶贴著手腕皮肤,微微发烫,屏幕上那一串数字冷冰冰地悬在那儿,2990公里,还差最后十公里。
    身后传来略显沉重的脚步声,赵旭穿著那双刚到的系统定製跑鞋走了过来,鞋底踩在塑胶跑道上,声音很闷。
    他学著陈明的样子弯腰压腿,动作僵硬,像个刚上体育课的高中生,但脸上的困意已经被晨风吹散了,眼神清亮。
    “老板,”赵旭喘了口气,声音里混著期待,“今天跑完,就三千公里了。”
    陈明缓缓放下腿,点了点头,目光仍看著海平面。“三千公里,从去年九月到今年七月,一天没断。”
    话音刚落,一辆黑色的汽车无声地滑到跑道入口,剎车灯闪了一下,熄灭,张老推门下车,身上是一件深灰色的防风夹克,领口立著,显得精神。
    他手里攥著一个磨得发亮的军用水壶,走路带风,步子比平时轻快了几分。
    “阿明,”老人走过来,声音洪亮,“今天这十公里,我陪你跑前五公里,后面五公里你跟旭子跑,我在终点等你们。”
    三人並排出发,海风兜头盖脸地扑过来,对岸香港的山峦在晨雾里时隱时现,张老的呼吸很稳,跑姿是典型的老兵派头,手臂摆动幅度不大,但每一步都扎实。
    赵旭跟在中间,一开始还能咬住节奏,跑到第三公里时,呼吸就开始乱了,喉咙里发出拉风箱一样的声音。
    “张老……您这体力,真不像……”赵旭断断续续地说。
    “不像七十多的?”张仰松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当年在西北戈壁拉练,一天六十公里越野,照样啃乾粮。”
    陈明没说话,只是维持著稳定的配速,心率控制在绿色区间,他知道,有些路,只能自己跑。
    跑到第五公里的折返点,张仰松抬手示意停下,他拧开那个旧军用水壶,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然后长舒一口气,汗水顺著他的鬢角流下来,在晨光里闪著细碎的光。
    “行了,你们俩接著跑。”
    张仰松摆摆手,背著手站在跑道边,“我在这儿看著你们。”
    陈明和赵旭转身继续向前,身后传来张仰松的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过来:“阿明,別回头,盯著前面!”
    最后一公里,陈明把配速提到了四分半。脚步砸在塑胶跑道上的声音变得密集,风声在耳边呼啸。
    赵旭跟在后面,脚步已经彻底乱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脸色涨红,但他死死咬著牙,没有掉队。
    突然,手腕上的运动手錶轻微震动了一下。
    陈明低头,屏幕上的数字从“2999”跳到了“3000”。同一瞬间,口袋里的手机也震了起来,中国银行app的通知弹窗亮起——两万元已到帐。
    “老板……我……我不行了……”赵旭弯著腰,双手撑住膝盖,大口喘气,眼泪都被呛了出来,“我以前在莲花镇麵粉厂扛一百斤的麻袋,都没觉得这么……这么要命。”
    陈明把水瓶递过去,拍了拍他的后背:“那是你以前没跑过,以后每天早上跟我跑,慢慢就习惯了。”
    这时,张仰松从后面慢悠悠地踱步过来,手里多了个红色的布袋子,是从车里拿出来的,袋子很旧,但洗得很乾净。
    “旭子,歇会儿。”
    张仰松把水壶递给赵旭,然后转向陈明,把那个小红布袋放在陈明手里,“这是我三十年前跑第一个马拉松时拿的纪念章,那时候还没这么多 fancy 的奖牌,就这一枚铜疙瘩。”
    陈明打开布袋,里面是一枚已经氧化发黑的老式马拉松纪念章,图案是一个奔跑的人形,边缘磨损得厉害,显然被摩挲过无数次。
    “张老,这枚纪念章您留了这么久……”陈明握著那枚冰凉的金属,心里一沉。
    “留著就是给人看的。”
    张仰松摆摆手,拧开水壶喝了一口,然后抬起头,望著海面上缓缓升起的朝阳,金红色的光铺满了整个海面,“三千公里,一天没断,阿明,一个人能成多大事,不看他在掌声里能跑多远,就看他能不能在看不到任何好处的时候,照常早起,穿上跑鞋,走出家门,你做到了。”
    赵旭蹲在海堤边,捧著水壶咕咚咕咚地灌水,远处的潮声一阵阵地涌来,晨跑的人渐渐多了,有年轻人在放音乐,有阿姨在喊口號,世界开始热闹起来。
    陈明找了个藉口,说要去洗手间,一个人沿著海堤,走到了最僻静的那段礁石区,这里远离跑道,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轰鸣声。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句,声音很轻,只有自己听得见,“小豪,三千公里了。”
    “叮!恭喜宿主累积有效跑步里程突破三千公里,三千公里总里程碑奖励现已解锁,正在发放中。”
    小豪的声音平稳、庄重,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肃穆,仿佛这不仅仅是一次奖励发放,而是一场交割仪式。
    “本轮奖励为百亿资產包与深度產业链优化完善计划,合计七项標的,將一次性交付宿主名下。”
    “第一项奖励,明港物流有限公司,百分之百股权,公司估值约十亿元人民幣。”
    陈明扶住礁石的手紧了紧。
    “主营业务为冷链物流、跨境货柜运输及城市配送,现有管理层二十人,忠诚度锚定百分之百,该公司將直接补全时光咖啡及舞莲麵粉厂在全国范围內的物流运输短板,实现从產地到门店的全程温控闭环。”
    “第二项奖励,明港数智科技有限公司,百分之百股权,公司估值约十亿元人民幣。”
    “核心资產为一款名为『明港通』的货运信息匹配与车联网管理app,已拥有成熟的企业用户群与数据沉淀,现有管理层及核心技术骨干二十人,忠诚度锚定百分之百。”
    “第三项奖励,明港供应链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百分之百股权,公司估值约十亿元人民幣。”
    “该公司將与深圳农商银行及艾米利亚诺国际银行深度合作,为时光咖啡、舞莲麵粉厂以及明港物流上下游客户提供供应链金融服务,盘活整个链条的资金流转效率,现有管理层及核心团队二十人,忠诚度锚定百分之百。”
    陈明没有动,物流、数智、金融,小豪这次给的不再是孤立的资產,而是三把钥匙,一把锁著流通,一把锁著数据,一把锁著资金。
    “第四项奖励,云南普洱两千亩咖啡豆直供种植合同书一份。”
    陈明的瞳孔微微收缩。
    “该合同直接与宿主名下时光咖啡连锁管理有限公司签约,合作农户约三百户,种植面积两千亩,主要品种为铁皮卡与卡蒂姆,鲜果处理站已配套建成,同时附赠国际十大咖啡豆供应商优先供应合同一份,涵盖巴拿马翡翠庄园、哥伦比亚棕櫚树庄园、衣索比亚耶加雪菲合作社等宿主已建立联繫的全部供应商。”
    “这意味著,宿主以后不仅掌握了国產精品咖啡的上游,更在全球顶级產区拥有了优先话语权,时光咖啡的每一颗豆子,从云南梯田到南美火山脚下,都可以优先挑选最优批次。”
    “第五项奖励,时光咖啡深圳烘焙有限公司,百分之百股权,公司估值约十亿元人民幣。”
    “配套顶级咖啡烘焙生產线两条,主厂房选址盐田港保税区,利用港口优势降低进口生豆成本,管理层及烘焙技术骨干二十人,忠诚度锚定百分之百。”
    “第六项奖励,时光咖啡食品有限公司,百分之百股权,公司估值约十亿元人民幣。”
    “主营业务为预包装烘焙食品、咖啡掛耳包、冷萃浓缩液的研发、生產与全国分销,现有管理层及核心团队二十人,忠诚度锚定百分之百,以后时光咖啡的可颂和叉烧酥,可以打包好,通过自有物流,送到全国每一个家庭的早餐桌上。”
    “第七项奖励,香港上海大酒店有限公司,百分之五十五股权。”
    陈明猛地抬起头。
    “该集团为香港联合交易所主板上市公司,旗下拥有並运营多间半岛酒店、浅水湾影湾园等世界级豪华酒店及商业物业,是香港老牌酒店集团之一,东昇资本將成为其控股股东,管理层忠诚度锚定百分之百,宿主以后去香港,可以名正言顺地住进自己旗下的半岛酒店套房。”
    “小豪,”
    陈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这份奖励包,是怎么设计的?”
    “宿主这三千公里跑下来,没有中断过一天。”
    小豪的声音依旧平稳,“本系统评估,宿主当前阶段最需要的是產业链闭环的完整度,而非单点资產的数量爆发。”
    “明港三件套解决物流与供应链金融短板,打通任督二脉,云南咖啡田和烘焙工厂解决原料与生產纵深,掌握核心命脉,食品公司预包装產品解决渠道上限,突破门店坪效天花板,半岛酒店集团则为东昇系所有產业提供世界级商务接待与资產管理平台,確立行业地位。”
    “本轮奖励发放完成后,宿主的个人总资產將在现有基础上进一步大幅增长百亿,只是帐面数字,產业链闭环,才是核心护城河,恭喜宿主,这三千公里,没有白跑。”
    陈明缓缓蹲下身子,手掌贴在礁石粗糙滚烫的表面,晨光照下来,晒得石头暖烘烘的。
    他拿出手机,屏幕上有几条未读消息。
    他点开林致远的对话框,手指在虚擬键盘上敲下几个字:
    “林总,半岛酒店集团归东昇了,替我安排一下香港那边的交接,儘快。”
    发送,几乎在同一秒,对方回了一个电话,但陈明按了免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林致远异常沉稳的声音:“收到,老板。”
    只有四个字,却重若千钧。
    陈明掛了电话,把手机揣回兜里。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被汗水浸湿的衣领,朝著跑道的方向走去。
    张仰松还在那里等著,老人把军用水壶拧紧,掛在腰间,看见陈明回来,站直了身体,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只手很有力,带著长辈的温度。
    “你的三千公里跑完了。”
    张仰松看著他,眼神里有讚许,也有探究,“下一个目標是多少?”
    “一万公里。”
    陈明说,声音不大,但很坚定,“先跑到一万公里再说。”
    张仰松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海风里传得很远。“好!好小子!有野心!”
    他用力拍著陈明的后背,“等你跑到一万公里那天,我这把老骨头要是还在,一定再陪你跑最后十公里!”
    赵旭在旁边拧上瓶盖,站起来,忽然抬手擦了擦眼角。
    他看著陈明,又看看张仰松,声音有点哽咽:“老板,张老……我以前在莲花镇,每天骑摩托车上下班,四十分钟,我觉得那就是运动了,今天我才明白,什么叫真的……坚持。”
    陈明看著这两个人,一个是从枪林弹雨里走过来的长辈,一个是曾经在麵粉堆里挣扎求生的兄弟,他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三人並肩往出口走去,陈明手腕上的运动手錶屏幕暗了下去,但在暗下去的前一秒,闪过一行细小的字幕。
    “下一个里程碑:一万公里,宿主,请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