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谢谢啊

    再一次面对宋晟,叶问的脸上带著一些窘迫。
    毕竟他早上时还在坚持,说要再考虑考虑的,结果晚上就迫不及待地主动找上门了。
    为了家庭,叶问只得开口:“宋先生,我来是想问一问,关於早上你说的武馆之事。”
    “叶师傅,我还是那句话,隨时欢迎你的加入。”宋晟笑了笑,继续道:“其实,我会邀请叶师傅你,也是因为早些年听闻叶师傅在佛山时的一些事跡。
    当初你的事情是为国人爭了口气的。
    至於这次对你的邀请,主要是为了助力国术的弘扬。
    我想將祖辈们的传承,用更完整也更良性的方式传播下去。”
    叶问闻言微微恍然。
    难怪对方仅是打过一两个照面就向自己发出了邀请,原来是听说过自己故事。
    “叶师傅,若是你有意的话,我们先进屋里谈谈?”
    “好的,宋先生,那就打扰你了。”
    进屋开灯,两人在屋內坐下。
    宋晟先给叶问倒了杯水,隨后便介绍起来:
    “叶师傅,我盘下的那间武馆在油尖旺一带,地方上是挺不错的,有上下两层。
    说实话,我是想多雇一些有实力、有名望的师傅过来教拳的。
    当然,大家可以各教各的,彼此互不干扰。
    而到了閒暇时候,若双方愿意的话,倒是可以坐下来互相探討一下,也能各取所长。
    如此共同推进、弘扬国术……”
    宋晟將话题说得深明大义,武德、弘扬国术那一套时刻的掛在他的嘴边。
    毕竟这些东西,是很戳叶问心坎的。
    果不其然,叶问坐在一旁,安静的倾听许久,时不时的还会点点头表示认可。
    一番话下来,叶问感触最深的就是宋晟反反覆覆提及到的弘扬国术。
    他感觉到对方在这一方面绝对是真心实意的。
    叶问倒不是在犹豫要不要和宋晟签订僱佣合同,之后在他人的武馆中教拳。
    眼下的他,也没资格再去討价还价了。
    他迫切地需要一份能养活家人的薪酬。
    叶问坐在那里,心中更多的还是一些意难平。
    在沉默少许之后,叶问抬起头道:
    “宋先生,我的咏春拳到底是南方的一支小拳种,你难道不担心我的功夫在这边吃不开吗?”
    事实上,在天台开武馆的这些天,叶问那地方说是门可罗雀都毫不为过,以至於连他自己都有些茫然了,便主动问了出来。
    宋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平平淡淡:“叶师傅,在这些问题上你们並不需要过多去考虑。
    作为拳馆里的师傅,你们只要用心去教拳便可以了。
    剩下的请交给我来。”
    弘扬国术是自己这一次的任务,宋晟当然要无条件的推动下去。
    叶问看著话语篤信的宋晟,忽然觉得这个年轻人的骨子里有一种不符合年代的莫名自信。
    之后,宋晟又讲了一些。
    叶问听得他在武馆方面的详细阐述后,更是感触颇深。
    宋晟一套车軲轆话说的是冠冕堂皇,最主要还是在投其所好。
    没办法,作为武术宗师的叶师傅就很好这一口。
    若是说些利益上的问题,那叶问反而会不感兴趣。
    宋晟说完,心底却道:
    谢不谢的其实无所谓,只要叶师傅你不要求涨工资就行。
    宋晟还想著多僱佣几位的师傅呢,相对来说,叶问这边还是好忽悠的。
    关键还是拳擂那里的师傅们,基本上都是些不缺钱的主。
    想要忽悠过来,仅凭五十块的薪酬那是在侮辱他们。
    人家在顶级拳擂打下一场就有一千块拿,也不差那一点半点,未必能招揽得到。
    若忽悠不来,那没准还要请叶问出马才行。
    作为自己的头號员工,自当能者多劳嘛。
    想必叶师傅可以理解老板吧。
    叶问不清楚宋晟心底所想,还在满心感慨著。
    在困难时期愿意雪中送炭,叶问心怀感激。
    在他抬头看过来时,望著满心仍是弘扬国术的宋晟,叶问只觉自愧不如,日后必要为弘扬国术尽一份心力:
    宋先生他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抱负。他的这份恩情,我叶问记在心里,必不敢忘!
    “叶师傅客气了。”宋晟放下茶杯,“对了,叶师傅明日可还有空?
    我要去置办一些武馆里的常用家当。
    像是木人桩、沙袋、跌打药酒,那边现在还缺不少东西需要准备的。
    叶师傅你是这方面的行家了,到时候也帮我掌掌眼。”
    叶问自是点头,听宋晟反覆阐述过后,他现在更想报答这份恩义了,同时也想为弘扬国术发挥一点自身的热度:
    就从多为宋先生多做些事情开始吧!
    双方又简单地聊了聊,最后作別时,叶问才又想起家里还有些难处,略微窘迫道:“宋先生,关於薪水的问题,我想提前预支一些。
    不过也不用太多,二三十,不,只要十五块就行。”
    现在房租还差一点,再算上维持日常的一些开销,叶问儘可能报了一个最低的数字。
    宋晟却直接取出了五十块钱,全部递给叶问:“叶师傅有难处就隨时开口,大家都是习武之人,能帮的我一定帮,不用客气。”
    区区五十块而已,连一场拳赛的零头都不到,洒洒水啦。
    然而,这么一笔钱对叶问来说,却是解了燃眉之急,心底也愈发感激。
    隔天早上
    叶问早早就在门外等候著,宋晟开门见到他时,都嚇了一跳:“叶师傅什么时候出来的?”
    叶问:“我也是刚刚出门。”
    宋晟:刚出门我会听不见开门声?
    ……
    有了叶问帮忙为武馆开张做准备,宋晟只需要掏钱就行了,能省心不少。
    往往走进一家门店里,叶问只看上几眼,便能头头是道。
    “老板,你这桩的桩臂可以,但桩身的木心有点偏,打两个月大概就要开裂。”说话间,他指了指桩腿的根部。
    “这种桩,重心太靠前,练劲气的时候,整个桩会往前倾,卸不掉力道,弟子也容易受伤。要么重新选料,要么把底座加宽三寸,重心后移才行。”
    这番说辞,將店里的老板都说得一愣一愣的。
    宋晟走在旁边,只负责叶问在选品之后,大方掏钱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