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差点归西的彦

    “小羽,今天彦姐就到了。到时候你跟她说话,可不能像跟我说话那样隨便。彦姐的脾气……”
    阿追伸出手,对著空气点了点,神色十分严肃。
    话说到一半,她却忽然住了嘴
    可不能让彦姐发现自己背后议论她。
    苍羽点头如捣蒜:“是是是,你就放心吧。”
    嘴上应得乖巧,他心里可没这么想。
    怎么说话是他的自由。
    这几天摸索下来,苍羽已经大概摸清了自己和亚托克斯之间的联繫脉络。
    在不直接接触亚托克斯的前提下,他试过许多法子,也跟那把剑隔空互懟了好几天。
    最后他发现,似乎只要把亚托克斯召唤出来,他的身体就会开始產生变化
    不是立竿见影的那种,而是潜移默化的。
    真正让他確认这一点,是昨天的事。
    这几天时不时把亚托克斯召出来放风,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比以前强了不少。
    体力、身体素质,全方位都在提升。
    最直观的是身高
    足足躥了五厘米,几乎是肉眼可见的差距了。
    苍羽猜测,那应该是亚托克斯的飞升之力在起作用。
    按理说,以自己那点底子,接触到飞升之力早就该当场化成沫沫了。
    可不知出於什么缘故,这股力量流入他体內时,竟显得有些……温和?
    难不成亚托克斯那傢伙,其实是个嘴硬心软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苍羽自己都给自己逗笑了。
    搞不清原因,他也懒得再琢磨。
    反正变强是实打实的,光是这一点,就足够让他稍微安心那么一点了。
    阿追带著苍羽上街买了不少菜,打算中午给彦接风洗尘。
    按理说,身为三代天使的阿追早就不需要从食物中获取能量了。
    但在地球上待久了,她也养成了吃饭的习惯
    不为別的,主打的就是一个满足口腹之慾。
    正午时分。
    院子里,苍羽正和亚托克斯大眼瞪小眼。阿追则在厨房里忙碌著,锅碗瓢盆的动静不时传出来。
    不知是不是因为阿追的缘故,这一次的彦没有像原著中那般高调登场。
    她没有化作火球砸別人的窗户降临,只是很平静地落在院子里,落地时甚至没惊起多少尘埃。
    直到眼前忽然多出一个人影,苍羽才回过神来。两人的目光碰在了一起。
    嗯。確实很撩人。
    目光掠过彦那双洁白修长的腿和胸前饱满的弧度,苍羽在心中默默给出了一句客观评价。
    而彦同样在审视著眼前这个小孩。
    这就是把阿追迷得晕头转向的小屁孩?
    她挑了挑眉。
    確实能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吸引力,像是某种气味,又像是別的什么,说不清道不明。
    不知道是这小鬼主动散发的,还是连他自己也不知情。
    彦的目光隨即落向苍羽对面的那柄巨剑。她俯身伸手,打算拿起来查看。
    “啪。”
    苍羽一巴掌拍在了她手背上。
    彦的表情顿时沉了下来,语气冷了几分:
    “小屁孩,別以为有阿追宠著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苍羽心中冷笑。
    呵。老子好心救你一命,你还搁这儿跟我摆脸色?
    他收回手,面无表情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彦见他这副態度,心中对苍羽的印象更差了。
    果然就是个小屁孩
    必定是他蛊惑了阿追。
    就在彦的手要触碰到亚托克斯的时候
    苍羽嘆了口气
    彦停下动作
    看向他
    “小屁孩,几个意思,真觉得我拿你没招?”
    苍羽摇摇头
    “没有,我就是嘆气,这个世界马上就要被毁灭了,我的平静生活也要结束了而已”
    彦皱了皱眉
    “什么意思?”
    彦觉得这小子分明是在胡编。
    但心底又有一个声音告诉她
    最好听下去。
    “就字面意思唄。”苍羽摊了摊手,语气轻描淡写
    “这个世界马上就要因为某位铁头娃的缘故毁灭了。”
    彦冷笑一声:
    “呵,別以为我听不出来你是在指我。”
    苍羽当即鼓起掌来:
    “不愧是天使,真聪明,这都听出来了。”
    彦的脸更黑了。
    她感觉自己好像被这小屁孩当猴耍了。
    好在这时,阿追似乎察觉到了彦的到来,从厨房里快步走出。
    她一眼扫见彦的手距离亚托克斯不过三十厘米,脸色骤变,惊呼出声:
    “彦姐!別动!”
    彦被这一嗓子嚇得动作一僵。
    阿追三步並作两步衝过来,一把將彦的手拉开,这才长长地鬆了口气。
    “还好……”她心有余悸地拍著胸口
    “差点这个世界就没了。”
    关於亚托克斯的事,苍羽这两天已经跟阿追讲过了。
    当然,主要是阿追一直缠著他问,苍羽实在没招了才说的。
    小屁孩这么说,她还可以不信。但阿追也这么说……
    不等彦开口询问,地上一直装死的亚托克斯先炸了。
    “啊——!坏事的鸟人!愚蠢的螻蚁!”
    那粗糲扭曲的嗓音骤然炸响,把彦惊得微微一怔。
    她循声望去,发现声音竟来自地上那柄巨剑。
    这剑,是活的?
    不等她细想,亚托克斯的矛头又猛地转向了她,嗓音里灌满了轻蔑与暴怒:
    “还有你——!被一个乳臭未乾的小鬼隨手一巴掌就嚇住的货色!你那双翅膀是摆设吗?你连触碰我的勇气都没有?
    胆小的螻蚁!无能的鸟人!你们这些长羽毛的蛆虫,一个比一个令人作呕!”
    剑身上的猩红纹路剧烈跳动著,像是某种压抑到极致的狂笑。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我本可以品尝到新鲜的血液,本可以用这副躯壳碾碎这个可悲的世界
    而你,你这个多事的鸟人,毁掉了一切!”
    “闭嘴,亚托克斯!”
    “闭嘴,雪豹!”
    阿追和苍羽的声音几乎同时炸开。
    但亚托克斯显然不打算就此收声。
    差一点就能挣脱封印、重获肉体的他,此刻的情绪已然沸腾到了极点。
    剑身上的猩红纹路疯狂跳动,那粗糲的嗓音再度碾过空气:
    “闭嘴?你们这些蛆虫也配叫我闭嘴?我被困在这该死的剑里数千年,连求死都做不到
    现在一个鸟人和一个乳臭未乾的小鬼,也敢对我颐指气使?”
    剑身剧烈震颤,声音愈发癲狂:
    “杀了我!或者让我杀了你们!来啊!”
    苍羽笑了
    “绑石,茅坑....”
    好了,这下亚托克斯安静了
    苍羽伸手,面无表情地將亚托克斯收了回去,动作熟练得像是收起一把普通的雨伞。
    院子里重归寂静。
    微风拂过草坪,厨房里隱约传来灶台上燉著汤的咕嘟声。
    彦站在原地,整个人有些发愣。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阿追,目光里写满了同一个意思
    给我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