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內炼一口气，外炼筋骨皮
內院与外院，仿佛是两个世界。
穿过院门，入目便是亭台楼阁。
庭院中央有一方清澈池水，池中莲花盛放。
岸边绿柳垂絛。
风过处，草木清香扑面而来，全然没有外院的粗糲。
路上偶尔走过的內门弟子，个个气息沉稳，步履从容。
石縕一边走，一边低声嘱咐方夏道：“方夏，入了內门，你便是三阳堂谱牒弟子。
第一，不可私闯內院静修之地。
第二，內院弟子可切磋，不可私斗下死手，违者逐出师门。
第三，对师长、师兄需恭敬有礼，不可恃才傲物。
你记住了吗？”
“弟子谨记石师教诲。”
方夏微微頷首，一一记在心里。
两人走到池水旁的凉亭边，就迎面遇上了林游。
凉亭里此刻聚著几位衣著华贵的內门弟子，有韩清、罗昭、萧平山、郑三泽、齐万瑜等几位出身富庶之家的子弟。
他们原本在谈笑，看到石縕和方夏，尤其是注意到方夏这个新面孔，目光便投了过来。
林游刚从静修室出来，身上穿著锦缎，意气风发。
看到方夏的瞬间，他先是一愣，眼中满是诧异。
隨即瞳孔微微一缩，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方夏根骨只不过是丙下，比他差远了。
可如今，方夏竟然三阳桩小成，叩开了皮关？
也就晚了他六七天。
这悟性，比他还要恐怖！
“方师弟，恭喜了。”
林游很快收敛了心绪，对著方夏点了点头，按捺住了异样的心思。
“多谢林师兄。”方夏不卑不亢地拱手回礼，没有多言。
林游也没再多说，深深看了方夏一眼，便转身离去了。
余光瞥了一眼林游远去的身影，方夏心中若有所思。
林游虽掩饰得很好，可他还是察觉出了那一丝异样的情绪。
不过，未感受到恶意，他也就没再多想。
“丙下根骨？二十三天就叩开皮关了？倒是稀奇。”
凉亭中，韩清看著方夏的背影，语气带著一丝玩味。
罗昭摇了摇头，出声道：“哼，或许是运气罢了！
根骨摆在那儿，未来註定成就有限
淬体四重天关，皮肉筋骨，越来越难……”
萧平山抱著膀子，也嗤笑一声：“石师兄倒是好心，把他带进来。
不过內门可不是靠运气就能混的。”
郑三泽和齐万瑜也笑著摇头，显然对方夏並不看好。
他们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刚走不远的方夏听到。
方夏脚步未停，仿佛未闻。
倒是石縕眉头微皱，回头瞥了凉亭一眼。
那几个富家子弟才收敛了些，但眼中的轻慢依旧。
石縕带著方夏，一路走到了寧天阳的静修室前。
“馆主，弟子石縕，带新入弟子方夏前来拜见。”
“进来。”静修室內，传来寧天阳的声音。
两人推门而入，只见寧天阳正坐在蒲团上，周身气息沉凝如渊。
即便没有刻意释放威压，也让方夏感受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压迫。
那是通脉聚气境武者的底蕴！
“弟子方夏，拜见馆主。”方夏抱拳躬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寧天阳抬眸，目光落在方夏身上，淡淡开口：“你入我三阳堂，多久了？”
“回馆主，整整二十三日。”
方夏沉声应答，不卑不亢。
寧天阳看向一旁的石縕，石縕立刻躬身笑道：“馆主，方夏虽是丙下根骨，可悟性与定力却是拔尖。
二十三日桩功小成，叩开淬体皮关，没有半分急於求成，心性、定力极佳。”
寧天阳微微頷首，再次看向方夏，语气平淡：“二十三日桩功小成，踏足淬体皮关。
这份进度，堪比乙下根骨的弟子了，还算不错。
只可惜，根骨差了些，武道奠基之路，终究是根骨为本，你日后的路，会比旁人难走数倍。”
静修室两侧站著的几位內门弟子，闻言都微微点头。
看向方夏的目光里，有几分讚许，却更多的是平静。
能站在这里的內门弟子，最差也是乙下根骨，早已踏过了淬体四大天关，正在衝击內炼天梯。
二十三天桩功小成，或许在外人看来是天纵奇才。
可在这静室內，也就堪堪够得上入门门槛罢了。
更何况丙下根骨，在他们之中，註定只能垫底。
看著方夏不骄不躁，寧天阳语气缓和了几分：“不过，根骨虽差，但你能二十三日桩功小成。
足见你的悟性、毅力俱为上佳。
武道之路，根骨定下限，心性定上限。
日后若是矢志不移，勤勉苦修，便是內炼三重天梯，亦有希望。”
方夏再次躬身，语气坚定：“弟子谨记馆主教诲，定然勤勉守身，不负栽培。”
“勤勉守身？”
寧天阳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深深看了方夏一眼。
勤勉是决心，守身则为根。
武道之路，凶险万分，妖魔环伺，人心叵测。
多少天资绝世、气运无双的天才，都半路陨落，一切都成了梦幻泡影。
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刚踏入武道之门，就能领悟到“守身”这一层，殊为难得。
便是他自己，当年领悟到这一层.......
想到这里，寧天阳微微頷首，语气多了几分欣赏：“好，难得你有这份心性。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三阳堂內门弟子，每月束脩，尽数免除。
另外，每月给你补贴三份淬体药膏，这也算是为师的一分心意”
寧天阳这话一出，不仅方夏愣住了。
就连两侧的內门弟子，亦是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彼此交换著难以置信的眼神。
免除束脩也就罢了！
可每月三份淬体药膏，这可是內门弟子中佼佼者才有的待遇！
就连林游，每月也只有五份额度！
方夏一个丙下根骨的內门弟子，竟然能得这般赏赐？
方夏很快回过神，连忙躬身叩拜：“弟子多谢馆主厚赐！
此恩弟子铭记於心，定当勤勉苦修，不负馆主厚望！”
寧天阳摆了摆手，语气再次变得严肃：“赏赐不是白给的。
我给你半年时间，半年之內，必须衝破皮关三重境，踏入淬体肉关。
若是做不到，今日的所有补助，尽数收回。
可能做到？”
“弟子定不辱命！”
方夏抬头，咬了咬牙，鏗鏘应答。
两侧的內门弟子，眼中更是神色各异。
半年衝破皮关三重境，踏入肉关？
这要求，就算是乙上根骨的林游，也只是三个月期限啊？
馆主这是对此子寄予了一丝厚望啊！
寧天阳满意地点了点头，缓缓开口，给方夏讲解后天武道。
“后天武道修行，內炼一口气，外炼筋骨皮。
桩功、呼吸法、打法，三者三位一体，缺一不可。”
“桩功是练法，为你积蓄气血，打磨肉身，是武道之基。
呼吸法是钥匙，以特定吐纳韵律沟通天地元气，引动气血冲关破境，是进阶之路。
打法是护道之术，是搏杀对敌、安身立命的根本。
三者同修，方能走得稳、走得远。”
方夏凝神静气，將每一个字都刻在心底。
“今日，我便传你三阳堂根本呼吸法，三阳聚元呼吸术。”
寧天阳语气郑重，缓缓出声：“此呼吸法分三重，对应青阳初生、紫阳当空、白阳残阳三境。
与你所练的三阳桩相辅相成，引动元气气血，助你外炼肉身、內炼血气！”
说罢，寧天阳便將三阳聚元呼吸术的口诀、吐纳韵律、运气路线，一一传授给了方夏。
口诀不算晦涩，可其中的吐纳细节却极为精妙，稍有差池，便会岔了气机，伤了经脉。
可方夏两世为人，心智远超同龄，又有大器晚成命格加持，悟性本就卓绝。
不过半刻钟，便彻底领悟了呼吸法的要义。
当场便按照口诀，完成了一次完整的吐纳。
周身气血隨之微微鼓盪，与三阳桩的气机完美契合。
“嗯？”寧天阳眼中闪过一丝讚嘆，心中暗道：“此子悟性，看来比林游还要强上数分。
当真是可惜了，根骨资质太差，否则日后成就定然不可限量。
收敛心绪，寧天阳继续交代道：“呼吸法已传你，日后需每日勤练不輟。
至於打法，我三阳堂有三套传承，青阳掌重固基，紫阳拳重玄妙，白阳剑重杀伐。
你刚踏入武道之门，根基未稳，便先从青阳掌学起。”
说罢，寧天阳对著一旁的周成道：“周成，从今日起，由你传授方夏青阳掌。
务必將其基础打牢，不可有懈怠之心。”
“弟子遵命！”周成笑著看向方夏，眼中满是和善。
“方师弟，日后有什么不懂的，儘管问我便是。”
“多谢周师兄！”方夏连忙拱手行礼，心中满是感激。
寧天阳挥了挥手，示意二人退下。
方夏再次对著寧天阳躬身行礼，跟著石縕与周成，缓缓退出了静修室。
门外阳光正好，落在方夏身上。
攥了攥拳头，方夏感受著体內充盈的气血。
想到脑海中呼吸法口诀，他眼中燃起了炽热的光芒。
武道之路，已然在他脚下铺开。
穿过院门，入目便是亭台楼阁。
庭院中央有一方清澈池水，池中莲花盛放。
岸边绿柳垂絛。
风过处，草木清香扑面而来，全然没有外院的粗糲。
路上偶尔走过的內门弟子，个个气息沉稳，步履从容。
石縕一边走，一边低声嘱咐方夏道：“方夏，入了內门，你便是三阳堂谱牒弟子。
第一，不可私闯內院静修之地。
第二，內院弟子可切磋，不可私斗下死手，违者逐出师门。
第三，对师长、师兄需恭敬有礼，不可恃才傲物。
你记住了吗？”
“弟子谨记石师教诲。”
方夏微微頷首，一一记在心里。
两人走到池水旁的凉亭边，就迎面遇上了林游。
凉亭里此刻聚著几位衣著华贵的內门弟子，有韩清、罗昭、萧平山、郑三泽、齐万瑜等几位出身富庶之家的子弟。
他们原本在谈笑，看到石縕和方夏，尤其是注意到方夏这个新面孔，目光便投了过来。
林游刚从静修室出来，身上穿著锦缎，意气风发。
看到方夏的瞬间，他先是一愣，眼中满是诧异。
隨即瞳孔微微一缩，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方夏根骨只不过是丙下，比他差远了。
可如今，方夏竟然三阳桩小成，叩开了皮关？
也就晚了他六七天。
这悟性，比他还要恐怖！
“方师弟，恭喜了。”
林游很快收敛了心绪，对著方夏点了点头，按捺住了异样的心思。
“多谢林师兄。”方夏不卑不亢地拱手回礼，没有多言。
林游也没再多说，深深看了方夏一眼，便转身离去了。
余光瞥了一眼林游远去的身影，方夏心中若有所思。
林游虽掩饰得很好，可他还是察觉出了那一丝异样的情绪。
不过，未感受到恶意，他也就没再多想。
“丙下根骨？二十三天就叩开皮关了？倒是稀奇。”
凉亭中，韩清看著方夏的背影，语气带著一丝玩味。
罗昭摇了摇头，出声道：“哼，或许是运气罢了！
根骨摆在那儿，未来註定成就有限
淬体四重天关，皮肉筋骨，越来越难……”
萧平山抱著膀子，也嗤笑一声：“石师兄倒是好心，把他带进来。
不过內门可不是靠运气就能混的。”
郑三泽和齐万瑜也笑著摇头，显然对方夏並不看好。
他们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刚走不远的方夏听到。
方夏脚步未停，仿佛未闻。
倒是石縕眉头微皱，回头瞥了凉亭一眼。
那几个富家子弟才收敛了些，但眼中的轻慢依旧。
石縕带著方夏，一路走到了寧天阳的静修室前。
“馆主，弟子石縕，带新入弟子方夏前来拜见。”
“进来。”静修室內，传来寧天阳的声音。
两人推门而入，只见寧天阳正坐在蒲团上，周身气息沉凝如渊。
即便没有刻意释放威压，也让方夏感受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压迫。
那是通脉聚气境武者的底蕴！
“弟子方夏，拜见馆主。”方夏抱拳躬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寧天阳抬眸，目光落在方夏身上，淡淡开口：“你入我三阳堂，多久了？”
“回馆主，整整二十三日。”
方夏沉声应答，不卑不亢。
寧天阳看向一旁的石縕，石縕立刻躬身笑道：“馆主，方夏虽是丙下根骨，可悟性与定力却是拔尖。
二十三日桩功小成，叩开淬体皮关，没有半分急於求成，心性、定力极佳。”
寧天阳微微頷首，再次看向方夏，语气平淡：“二十三日桩功小成，踏足淬体皮关。
这份进度，堪比乙下根骨的弟子了，还算不错。
只可惜，根骨差了些，武道奠基之路，终究是根骨为本，你日后的路，会比旁人难走数倍。”
静修室两侧站著的几位內门弟子，闻言都微微点头。
看向方夏的目光里，有几分讚许，却更多的是平静。
能站在这里的內门弟子，最差也是乙下根骨，早已踏过了淬体四大天关，正在衝击內炼天梯。
二十三天桩功小成，或许在外人看来是天纵奇才。
可在这静室內，也就堪堪够得上入门门槛罢了。
更何况丙下根骨，在他们之中，註定只能垫底。
看著方夏不骄不躁，寧天阳语气缓和了几分：“不过，根骨虽差，但你能二十三日桩功小成。
足见你的悟性、毅力俱为上佳。
武道之路，根骨定下限，心性定上限。
日后若是矢志不移，勤勉苦修，便是內炼三重天梯，亦有希望。”
方夏再次躬身，语气坚定：“弟子谨记馆主教诲，定然勤勉守身，不负栽培。”
“勤勉守身？”
寧天阳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深深看了方夏一眼。
勤勉是决心，守身则为根。
武道之路，凶险万分，妖魔环伺，人心叵测。
多少天资绝世、气运无双的天才，都半路陨落，一切都成了梦幻泡影。
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刚踏入武道之门，就能领悟到“守身”这一层，殊为难得。
便是他自己，当年领悟到这一层.......
想到这里，寧天阳微微頷首，语气多了几分欣赏：“好，难得你有这份心性。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三阳堂內门弟子，每月束脩，尽数免除。
另外，每月给你补贴三份淬体药膏，这也算是为师的一分心意”
寧天阳这话一出，不仅方夏愣住了。
就连两侧的內门弟子，亦是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彼此交换著难以置信的眼神。
免除束脩也就罢了！
可每月三份淬体药膏，这可是內门弟子中佼佼者才有的待遇！
就连林游，每月也只有五份额度！
方夏一个丙下根骨的內门弟子，竟然能得这般赏赐？
方夏很快回过神，连忙躬身叩拜：“弟子多谢馆主厚赐！
此恩弟子铭记於心，定当勤勉苦修，不负馆主厚望！”
寧天阳摆了摆手，语气再次变得严肃：“赏赐不是白给的。
我给你半年时间，半年之內，必须衝破皮关三重境，踏入淬体肉关。
若是做不到，今日的所有补助，尽数收回。
可能做到？”
“弟子定不辱命！”
方夏抬头，咬了咬牙，鏗鏘应答。
两侧的內门弟子，眼中更是神色各异。
半年衝破皮关三重境，踏入肉关？
这要求，就算是乙上根骨的林游，也只是三个月期限啊？
馆主这是对此子寄予了一丝厚望啊！
寧天阳满意地点了点头，缓缓开口，给方夏讲解后天武道。
“后天武道修行，內炼一口气，外炼筋骨皮。
桩功、呼吸法、打法，三者三位一体，缺一不可。”
“桩功是练法，为你积蓄气血，打磨肉身，是武道之基。
呼吸法是钥匙，以特定吐纳韵律沟通天地元气，引动气血冲关破境，是进阶之路。
打法是护道之术，是搏杀对敌、安身立命的根本。
三者同修，方能走得稳、走得远。”
方夏凝神静气，將每一个字都刻在心底。
“今日，我便传你三阳堂根本呼吸法，三阳聚元呼吸术。”
寧天阳语气郑重，缓缓出声：“此呼吸法分三重，对应青阳初生、紫阳当空、白阳残阳三境。
与你所练的三阳桩相辅相成，引动元气气血，助你外炼肉身、內炼血气！”
说罢，寧天阳便將三阳聚元呼吸术的口诀、吐纳韵律、运气路线，一一传授给了方夏。
口诀不算晦涩，可其中的吐纳细节却极为精妙，稍有差池，便会岔了气机，伤了经脉。
可方夏两世为人，心智远超同龄，又有大器晚成命格加持，悟性本就卓绝。
不过半刻钟，便彻底领悟了呼吸法的要义。
当场便按照口诀，完成了一次完整的吐纳。
周身气血隨之微微鼓盪，与三阳桩的气机完美契合。
“嗯？”寧天阳眼中闪过一丝讚嘆，心中暗道：“此子悟性，看来比林游还要强上数分。
当真是可惜了，根骨资质太差，否则日后成就定然不可限量。
收敛心绪，寧天阳继续交代道：“呼吸法已传你，日后需每日勤练不輟。
至於打法，我三阳堂有三套传承，青阳掌重固基，紫阳拳重玄妙，白阳剑重杀伐。
你刚踏入武道之门，根基未稳，便先从青阳掌学起。”
说罢，寧天阳对著一旁的周成道：“周成，从今日起，由你传授方夏青阳掌。
务必將其基础打牢，不可有懈怠之心。”
“弟子遵命！”周成笑著看向方夏，眼中满是和善。
“方师弟，日后有什么不懂的，儘管问我便是。”
“多谢周师兄！”方夏连忙拱手行礼，心中满是感激。
寧天阳挥了挥手，示意二人退下。
方夏再次对著寧天阳躬身行礼，跟著石縕与周成，缓缓退出了静修室。
门外阳光正好，落在方夏身上。
攥了攥拳头，方夏感受著体內充盈的气血。
想到脑海中呼吸法口诀，他眼中燃起了炽热的光芒。
武道之路，已然在他脚下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