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继国双子哥哥:最喜欢哪个哥哥

    鬼舞辻无惨觉得自己大难临头了。
    在整条花街最奢华的包厢里,身着华丽十二单衣的花魁月姬那张精心化过妆的绝美的脸上,刻意妩媚的表情变得惊慌。
    杀生丸冷冷地看着无惨,就像在看到了一只终于从阴沟里被揪出来的老鼠。
    “原来如此。”杀生丸的声音冰冷,听得无惨又是浑身一颤:“脂粉的香气,还有这些复杂的人气……难怪。”
    难怪他搜寻了数十年,西国的眼线遍布各地,却始终没能揪出这个狡猾的家伙。
    鬼舞辻无惨,从平安时代至今为止掀起无数血雨腥风,甚至大闹过西国百妖町的自封的鬼之始祖,竟然一直都藏身于人类堕落的烟花之地。
    他甚至不惜扮作女子,混迹在游女之中,还做到了花魁的位置。
    真是……可悲又可笑。
    神咲从最初的惊讶中恍然回神,少女原本亮晶晶的蔚蓝的眼眸迅速收敛高光,暗沉了下来。
    此刻神咲冷脸放杀气的模样,和杀生丸十分相似。
    她看着无惨,透过这张美丽的花魁皮囊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你……”神咲轻声开口:“就是鬼舞辻无惨吧?”
    无惨当然想否认,但在杀生丸的威压和少女的目光下,他明白这层身份已经失去意义了,他们一眼就能看出来他的真身。
    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无惨做出了他数百年来最熟练的完全出于本能的反应!
    打不了一点,逃!
    几乎与此同时,杀生丸的妖气一同爆发!
    “轰——!”
    整间雅室的纸门和墙壁瞬间被狂暴的妖力撕成碎片,那妖力却又在触及屋外的刹那被杀生丸强行压制。
    他不能在这里完全爆发,花街上上下下还有至少数百名的无辜人类。
    但这一击已经足够强大。
    无惨的躯体顿时被杀生丸的妖力撕开无数裂口,不得不快速修复自身。
    他之前的伪装也已经褪去,黑藻似的长卷发狂乱飞舞,为了防止被杀生丸当场捏死,慌不择路地朝着人群猛撞过去。
    “轰——!”
    花楼的墙壁被无惨撞得粉碎,木屑纷飞。
    无惨根本不顾及是否会伤及无辜,顺便他意识到越往人多的地方跑,杀生丸刚好就会更束手束脚。
    这些人类的性命刚好变成了他拖延时间的工具。
    “救命!”“怪物啊!”“血,好多血!”老鸨和游女们的尖叫声不绝于耳。
    杀生丸眼神一冷。
    他很想拔出爆碎牙直接砍了那个杂碎,但他若真的在此拔刀,整条花街的人类恐怕都要遭殃。
    无惨正是算准了这一点,将他如今的底线当成了自己逃命的空隙。
    如此下作。
    意识到这一点的杀生丸分外愤怒。
    “可恶,无惨你这个混蛋!别想跑!”
    神咲反应极快,刷一下就追了出去,她顺便沿途眼疾手快地给几个受伤最重的游女叭叭叭地贴上了治愈符咒。
    另一边,无惨正专挑人多的地方跑,黑发和身上的触手一同乱飞,一边新制造一些鬼酿成骚乱,一边向吉原外疾驰。
    他的速度极快,鬼王的体质让他能在短时间内爆发出超越大妖的移动速度,这也是无惨次次都能像狡猾的宽粉一样从强者手中逃脱的原因之一。
    但这一次,情况不同了。
    神咲听到了系统的声音。
    【叮,察觉到宿主当前正在进行拯救世界的关键结点,请问宿主是否要召唤您的刀剑。烈阳?】
    虽然没反应过来烈阳到底是什么,但是神咲赶紧回应:“系统,帮我召唤烈阳!”
    【好的,已为您自动召唤烈阳。】
    下一秒,一柄造型奇特的武器凭空出现在神咲的手中。
    表面看起来,那是一把漂亮的长伞,伞骨由特殊的金属锻造。
    但神咲在握住这把伞的那一瞬间,尘封的身体记忆就被唤醒了。
    生来就很会用伞的设定埋在了夜兔族的dna里。
    【烈阳由天照御神木锻造,对阴邪之物有奇效,撑开可防,伞骨藏剑,按下机关能射出太阳弹。】
    难怪系统自动给她解锁了,这很明显就是对无惨宝具嘛。
    神咲握紧伞柄,从伞骨抽出一柄修长的直刀。
    “星之呼吸壹之型——”神咲自己编的,反正根本没有什么星之呼吸,纯是因为她有挂:“认真一斩!”
    神咲挥刀劈下,金色的刀光划破夜空,直追无惨后背。
    无惨感到背后的攻击,惊恐回头,下一秒无惨就意识到死丫头的那招里含着类似太阳的气息,很明显可以对他造成伤害!
    “该死!”无惨咬牙,背后的触手猛地一卷,卷起路边一个还在尖叫的游女向后扔去。
    神咲的刀光已至,眼看就要连游女一起斩中。
    “卑鄙!”神咲手腕急转,刀光险险偏擦着游女的衣角掠过。
    就这么一耽搁,无惨又窜出数十丈。
    “鬼舞辻无惨,你这个混蛋!”神咲气得跺脚。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鬼杀队的主公委婉地说鬼舞辻无惨是“十分贪生怕死的类型了”。
    为了逃命,他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神咲,退后。”
    杀生丸的声音传来,他不知何时已追至她身侧,大妖银白色的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扬。
    “哥哥,他想跑。”
    “我知道。”杀生丸冷冷看着正在仓皇逃离的鬼舞辻无惨:“同样的错误,我不会犯第二次。”
    话音落下的瞬间,杀生丸抬手对着无惨逃窜的方向握紧手掌。
    “嗡——”
    下一秒,以杀生丸为中心跌宕开了妖力,大妖的妖力像雾似的弥散向前,一息之间笼罩了鬼舞辻无惨。
    无惨猛地撞在杀生丸的妖力构筑的屏障上,下一刻金色的妖力化作光丝,如同天罗地网般将无惨牢牢捆缚。
    无惨疯狂挣扎,但他惊恐地发现,这一次,他无法像之前那样通过自爆分裂逃生了。
    他曾经靠着这招躲过了那么多次,这是他的最后底牌……
    “不可能……”无惨喃喃道:“怎么会——”
    “你以为,数十年的时间我会我毫无长进?”杀生丸缓步上前:“鬼舞辻无惨,早在第一面时我就该将你斩杀,你的无聊把戏到此为止了。”
    无惨的眼中终于浮现出绝望。
    他看向杀生丸,又看向追过来的神咲。
    少女握着她的伞剑,蔚蓝的眼眸中映着映着他此刻的丑态,一如往昔。
    “该死……该死!杀生丸!还有你——!”
    无惨赤红的眼睛猛地转向追来的神咲,他记起了平安时代的脆弱往昔。
    那时,身为人类的他天生病弱,不人不鬼地躺在榻上,咳的撕心裂肺,门外传来侍女的声音:“少爷,神咲小姐给您送来了治愈的符咒……”
    “滚!”年轻无惨嘶声怒吼,“我不需要她的施舍,滚出去!”
    银发的女孩站在凶名赫赫的诅咒之王身边,笑着喊他“兄长大人”。
    而两面宿傩……那个能将整个京都搅得天翻地覆的强大怪物,居然会蹲下来,任由妹妹骑在他的肩膀上。
    那时他恨她,恨她健康的身体,恨她眼中那种毫无阴霾的光,恨她每一次的“施舍”。
    他恨透了她那种高高在上的怜悯。
    是啊,一个健康的,被无数强者宠爱的,诅咒之王的妹妹和大阴阳师晴明的亲传弟子,他一个将死之人凭什么接受她居高临下的好意?!
    为什么?凭什么?!
    后来他变成鬼,第一件想做的事就是找到她,将她施加给自己的“怜悯”百倍奉还……他要让她也尝尝可悲的滋味。
    结果她的兄长将她保护的密不透风,那两面宿傩险些要了他的性命,让他不得不自爆逃生。
    再后来……等他恢复了身体时,却听说她失踪了,大概率是死了,死因成谜,世人皆不知阴阳师晴明还有个亲传弟子,冷血的诅咒之王还有个妹妹。
    她死的不明不白,死的无人在意。
    无惨当时狂笑,笑到眼泪都流出来。看啊,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而他却至今都好好活着。
    像她那样所谓的天之骄女,不也逃不过早夭,然后被世界遗忘的命运?
    然而现在,她好像又从地狱里爬回来了,她站在这里的样子甚至比记忆中更耀眼。
    无惨忽然想到了可能的破局之法,他想赌一把。
    “是你……果然也是你!”无惨的声音扭曲:“平安时代的那个诅咒之王的妹妹,梓川城的那个半妖公主,全部都是你……哈哈,哈哈哈哈!”
    他发出疯狂的大笑,然后朝着神咲吼道:
    “你不想再见到你的兄长两面宿傩吗?!我可以告诉你他的消息!”
    神咲握刀的手猛地一颤。
    “宿傩……哥哥?”她喃喃喊道。
    明明是有些陌生的名字,却带着莫名的熟悉感。
    晴明曾经告诉过她,名字是最短的咒。
    在她唤出这句名字的瞬间,无数画面冲进脑海。
    庭院的樱花树下,樱发四臂的鬼神俯身,用最轻柔的动作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小东西,哭什么,有谁欺负你了?本大爷去杀了他。”
    夜晚,宿傩将她裹在被子里,抬手拍着她的背:“做噩梦了?谁害你做噩梦,兄长大人去杀了他。”
    还有最后那一战。
    宿傩浑身浴血,冲她喊道:“停下,神咲,让我来对付八岐大蛇!”
    她看到了银发的阴阳师温和的眼睛,看到了妹妹头的少年红着面庞,轻声唤她神咲大人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