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青衣帝君,拨转乾坤

    第396章 青衣帝君,拨转乾坤
    攻守之势,顷刻逆转。
    原本欲抢杀青鸞的一眾仙妖,反被这上古真灵逼得手忙脚乱,狼狈不堪。
    一眾下修亦是颇为悽惨,道行稍浅的,被那青藤沾著,立时如抽成一团血雾;
    机警些的,驾著遁光如没头苍蝇般乱窜,哭爹喊娘,好不狼狈。
    而那青茧依旧静悬,內里雷光隱现,却无破茧而出的跡象,只留外界一片混乱杀局。
    青茧之內,气机如封似闭。
    陈蛟初时只觉周遭儘是粘稠沉重的木行精气,更兼无数细密坚韧的木气根须自四面八方侵入,欲要锁他经脉,镇他神魂。
    他冷哼一声,心念动处,周身骤然迸发炽白雷光,如万千细碎电蛇游走,將侵体的木气根须灼得滋滋作响,纷纷退缩。
    然这青茧乃建木青气所化,又经青鸞催动阵法加持,生生不息。
    雷光灼退一层,立时便有更浓郁的未气补充上来,循环往復,竟似无穷无尽。
    陈蛟静立茧中,目光缓缓扫视这青光壁垒。
    他识得厉害,此阵借的是这方洞天根本,蛮力破之,事倍功半。
    他抬手虚按茧壁,掌心雷纹隱现,细细感应其中气机流转。
    但觉那青气虽磅礴厚重,流转间却暗合阴阳生克,木行之中,亦藏枢机。
    “原来如此。”
    陈蛟心中明了。
    这建木宫禁制,一阴一阳,一龙一鸞,相生相济。
    苍龙掌青雷生发,青鸞司木行困镇。
    如今苍龙已斩,阴阳失衡,青鸞虽得建木垂青暂补不足,然其根底仍在木行困缚,少了苍龙雷法的刚猛变化与枢机运转。
    这青气大阵,看似铜墙铁壁,实则因失了雷法调和,內里气机流转已隱现滯涩之处,只是被浩瀚木气掩盖,寻常难以察觉。
    陈蛟於阵道一途浸淫颇深,自能窥见其中疏漏。
    既已窥见疏漏,破阵之法便已有了眉目,无非是寻隙而入,拨转乾坤,化用己身。
    陈蛟此前虽曾感知宫闕与洞天禁制的大略气机,然此阵毕竟根植建木,玄奥非常,对其具体脉络枢机,一时尚未能尽数瞭然於心。
    正沉吟间,陈蛟心中微动,探手入袖,取出一物。
    正是临行前,太乙救苦天尊所赠的那枚建木之叶。
    此刻在这建木洞天之中,建木之叶自行绽放出温润清辉,叶脉之中青光流转不息,与周遭浩瀚木行灵气隱隱呼应,道韵盎然,显是与此地有莫大渊源。
    陈蛟持叶於掌,闔目凝神,將一缕神识缓缓浸入其中。
    神识方一触及,眼前景象倏然变幻。
    恍惚间,似见一方清蒙天地,灵气氤氳如太古之初。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似见一方清蒙天地,先天之气氤氳如太古之初。
    一处云霞繚绕的古老庭院中。
    一株不过丈许,却生机磅礴如承载天地的小树静静生长,其下立著两道身影。
    一位身著简朴青衣、面容模糊却气度恢弘如天的帝者,正自那树上,信手摘下一片叶子。
    他將叶片递予身前一人。
    那是一位青袍道人,身影亦笼罩在朦朧道韵之中,唯觉其气息清静冲和,深不可测。
    那青衣帝者递出树叶后,本欲转身,却忽有所感,微微侧首,眸光似是穿透无穷岁月,静静地望了过来。
    陈蛟心神一震,霎时自那景象中脱离,画面如涟漪般散去,神识回归己身。
    掌中建木之叶清光大盛,无数细微脉络自叶片上浮现,竟与外界那株巍峨建木、乃至与这整座洞天的本源气机,產生某种玄之又玄的共鸣。
    而陈蛟灵台之中,先前那浩瀚复杂、难以尽窥的建木宫禁制脉络、洞天气机流转枢机,竟已如掌上观纹,清晰印照於心,再无半分晦涩。
    建木脉络既明,破局之机已在眼前。
    陈蛟旋即敛息凝神,循著那冥冥中的气机牵引,开始以自身为枢,无声拨转这青茧內淤塞凝滯的木行阴阳。
    外界,天宇已为无尽青藤彻底遮蔽,如垂天之幕。
    青鸞盘旋其间,引颈长鸣,道道青焰自其羽翼洒落,遇藤即燃,非但不伤藤蔓分毫,反如油入火,令那青藤上燃起熊熊碧火,火借木势,木助火威,焚天煮海。
    饶是鹏魔王、狮驼王等大妖真仙,亦被逼得左支右絀,狼狈不堪,更遑论那些道行稍浅者,早已险象环生,血染衣袍。
    只见鹏魔王在藤蔓与碧焰的缝隙间艰难穿梭,额角已见汗跡,向眾人传音道#
    “这般耗下去,法力先竭!你我皆需陨命於此!”
    狮驼王震开数条缠足青藤,面色沉凝,传音回道:“这扁毛借了建木地势,木行生生不息。硬闯非计,需寻阵眼方可。”
    獼猴王一边以铁棍挑开扑面青焰,一边传音道:“阵眼?难不成就是那青鸞自身。可如今它高踞中枢,又有这铺天盖地的藤火为屏,如何近得?
    紫阳真人,你玄门阵法精通,可有良策?”
    紫阳真人挥动拂尘,扫开一片袭来的火藤,眉头紧锁。
    他闻得传音,神识扫过四方,沉声回应道:“此阵借建木本源,已与洞天相合,气机圆融,几无破绽。
    除非————能以更胜一筹的枢机之力,强行扰乱其木行流转,或有一线之机。
    然此举,非对阵法、对木行之道皆有极深造诣者不可为。
    贫道力有未逮。”
    一位隱在妖风中的天仙妖王忍不住焦声道:“难道就这般乾耗?法力流逝飞快,这木气还在不断侵蚀道基!几成死局!”
    另一位真仙散修亦传音,语气已见急促:“那青弯气机仍在攀升!再拖下去,恐吾等皆要成其薪柴,被这碧焰炼化!”
    “老夫观此阵运转,似暗合先天乙木生生之机,藤蔓抽发无有穷尽,更勾连整座洞天本源!蛮力硬破,恐是徒劳!”
    另一道苍老声音带著焦躁回应。
    “纵然看透了阵法生门、死位何在?如此困守,我等法力迟早被耗尽!”
    “难!难!此阵气机浑然一体,阴阳流转隱晦,那青鸞身形飘忽,阵眼游移不定。
    除非有专精阵道之大能,静心推演,否则————”
    “休要再提!先顾眼前!这青焰又来了!”
    传音纷乱,惊急交加。
    眾人皆知陷入困局,这木行大阵看似柔和,实则杀机绵长,如温水煮蛙,更兼那青鸞神出鬼没,操控青焰令人防不胜防。
    破阵无门,脱身无路,一股躁鬱之气,渐渐在眾修心中瀰漫开来。
    便在此时,那枚悬於半空的青茧倏然亮起炽白雷光。
    而那几已执掌洞天权柄的青鸞,倏然变色,惊慌长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