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谁是老牛,谁是嫩草?

    岳不群纳闷不已。
    这咋还有我的事儿?
    这件事情虽然严格意义上来说,是他在背后主导。
    但他全程都没露脸,都是苦因在前面衝锋陷阵。
    而他则站在苦因的身后强势输出。
    最后受伤流血的是苦因,他算是占了苦因天大的便宜。
    结果没想到竟然还是被牵涉进来了。
    【命运重叠度:14%!】
    又加了2%?
    岳不群心头感慨,心道这种花边新闻,也算是代表华山派人前显圣了么?
    此时,眾人满怀敌意的目光都落在了岳不群身上。
    待得发现这所谓的华山掌门,竟是一位不过二十出头,俊逸出尘的年轻男子后。
    目光又变的古怪了起来。
    秋灵素相貌固然极美,但其成名在二十年前,如今也已经三十余岁了。
    虽是正风姿绰约,风情万种的年纪,但跟岳不群这样的小年轻在一块儿的话,其实是有老牛吃嫩草的嫌疑的。
    可看看此刻台上被气的娇躯颤抖,几乎连站都站不住,如弱风扶柳一般的秋灵素。
    他们一时间竟有几分搞不清楚到底谁是老牛,谁是嫩草了。
    或者说若老牛长这样,那换了他们,就算当一把嫩草恐怕也是乐意之至的。
    秋灵素却是气的面色煞白。
    她忍不住踉蹌后退两步,呼吸急促起来。
    她想过这些丐帮中人也许会跟南宫灵同流合污,拒不认帐,也想过他们想要在这台上,將她刺杀!
    但却没想到,他们竟然口中能说出如此顛倒黑白之言!
    秋灵素怒道:“雪长老,我素来敬你为人方正,你何以与那南宫灵同流合污?”
    这名九袋长老名唤雪鸿飞,乃是任慈一手提拔上来的干將,与秋灵素自然也曾偶然见过几面。
    他表现的却比秋灵素还要愤怒。
    指向秋灵素道:“闭嘴,你这贱妇,我亲眼见到你与那岳不群苟合,更口出淫声艷语,那些话我但凡重复一句出来,都是对任老帮主的不敬,任老帮主故去,你若寻思改嫁,我虽不赞同,但也不会阻止,可你竟然还伙同姦夫意图谋害现任帮主性命,更將整个丐帮当作你的所有物用来討好你的姦夫,我雪某岂能坐视不理?”
    淫声?
    艷语?
    怎么个语法?
    眾人看著岳不群的眼光更是好奇了。
    明明是来主持公道的,但不知道为何,眾多掌门此刻却突然间觉得少林待客实在不算贴心。
    桌上竟然无瓜?
    不过面前有瓜倒也无妨。
    而岳不群只是脑海中思绪一转,便明白过来前因后果。
    自秋灵素被救走,南宫灵应该就已经知道,他最大的秘密要遮掩不住了。
    那么他剩下的选择也就只剩下了两个。
    要么在秋灵素作证之前杀掉她。
    他一直都想这么做,只可惜,他万万料想不到。
    岳不群身在华山压根就没下山,但秋灵素却就这么莫名其妙的上了山了。
    连岳不群这通晓剧情的人都没想到的事情,南宫灵自然更加的万万料想不到。
    那就只能让她的证词变的无人可信……
    丐帮帮主遗孤的话眾人会认真倾听,但一个荡妇淫娃的话,恐怕世人只会当作笑话了。
    这一手应对,不可谓不高明。
    至於如何诬衊,那还不简单么?
    隨意找两个相貌体形差不多的人,声音再相似一些,都不必看到真容,就可造成先入为主的真知灼见!
    这南宫灵年纪虽轻,但能执掌丐帮,其本事倒是可见一斑。
    不过可惜……
    岳不群起身,对那位雪鸿飞正色道:“我猜这位雪长老所谓的亲眼所见,应该没看到正脸吧?”
    雪鸿飞不忿道:“你这廝轻功太过高明,发现我们靠近的瞬间就携著这贱妇逃离了,甚至还边施展轻功边持续……老夫都不忍描述,无耻,太无耻了!”
    寧中则眼见未婚夫竟遭人如此诬衊,不满道:“你胡说八道,我师兄这段时间里一直身在华山,哪里能去搞那个什么边施展轻功边……太过分了!”
    说到最后,她已经满脸通红。
    这种事情,对她而言,太刺激了。
    秋灵素则是忍不住自嘲的低笑起来,她苦涩道:“诸位看到了吧?我含辛茹苦二十年,將南宫灵养大,他竟如此肆无忌惮的辱我清白,可惜,他却不知我有洗脱冤屈之法!也罢,他既辱我清白,我便不要这脸了,让诸位亲眼见证我的清白!”
    说罢,她抬手拉住面纱,正欲拉开。
    岳不群却突然纵身上台,拽住了她的手,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安抚,道:“任夫人,不必……你別忘记了之前我说过的话。”
    秋灵素苦涩道:“岳掌门关心,妾身铭感五內,但此事不仅涉及妾身清白,更已辱及岳掌门清誉。”
    “无妨!”
    岳不群自然知道秋灵素麵纱下那张脸是什么样子。
    更知道她若真的把这张脸露出来,恐怕就不会活著离开少林了。
    因此,只是微微摇头,大声道:“我们有证人,可以证明南宫灵是谋害任帮主的真凶!”
    雪鸿飞冷笑道:“什么证人,不过蛇鼠一窝而已!”
    “那证人若是老夫呢?”
    突的,又一声苍劲喝声响起。
    一名体態乾瘦,鬚髮皆白的粗衫老者大步自人群中走出。
    “戴……戴长老?!”
    雪鸿飞顿时一惊。
    就连岳不群和秋灵素,也都大为愕然。
    岳不群立时转头,看向了少林方向,却见到少林天湖大师正对著他微微頷首而笑。
    岳不群顿时瞭然,这恐怕是天湖寻来的。
    果然,少林既知此事,恐怕也绝不容许南宫灵继续在丐帮帮主这个位置上久坐。
    不过竟然不声不响的將这位丐帮辈份更胜任慈的高手请来。
    果然无论哪个位面,少林都是老阴逼。
    这不出手则矣,一出手,直接就是死穴!
    戴独行冷冷喝道:“雪鸿飞,当年你升任长老,还是我向任帮主举荐,如今任帮主被奸人所害,你竟给奸人助紂为虐?”
    雪鸿飞震惊道:“戴长老,这不对,您听我解释……”
    “不必解释!那南宫灵確是东瀛倭种,当年天枫十四郎挑战中原武林,接连杀伤我中原高手,此事在场眾人人尽皆知,而他的两个孩子,一个交给了天峰大师培养,一个则託付给了任帮主,此事就连无花大师亦可亲身作证!”
    戴独行冷冷道:“他乃是南宫灵亲兄,难道还会诬陷他的亲弟弟吗?”
    这话一出,在场眾人顿时都是掀起譁然大浪!
    “什么?无花大师……竟是东瀛倭种?”
    “瞎说什么呢,无花大师可是自幼受佛法薰陶,跟南宫灵这个天生邪恶的丐帮头子自然不同!”
    “可无花大师丰姿俊朗,怎会是东瀛人?这怎么可能……”
    在场低声喧譁议论之声不绝於耳。
    而此时,一名神態谦和俊美的年轻僧人缓步上台。
    正是无花。
    他先是向眾人行礼,道:“家父当年携贫僧来中原之时,贫僧已然七岁,虽仍年幼,却已记事,贫僧清楚记得自己有个幼弟,只是当年失散,这些年来,贫僧也一直在找寻他的下落,却不想他竟先被家严找到,更受其蛊惑,犯下此等大错!贫僧在此可为任夫人作证,任老帮主之死,確是贫僧那幼弟所为!”
    他语气里带上几分坚决,“南宫灵虽是贫僧亲弟,但事关中原武林公义,贫僧也不能偏袒亲人!”
    “我……怎么可能?明明是我亲眼所见……”
    雪鸿飞满脸不敢置信。
    他在丐帮之中,声望极高,处事亦极公正,可算是个缩水版的戴独行。
    正因如此,因他亲眼所见,秋灵素如今在丐帮声名几乎被败坏了。
    结果如今却被告知,秋灵素所说是真,既如此,他所见所闻,岂非是假?
    他竟搬弄了帮主夫人的是非?
    岳不群轻轻拉了拉秋灵素,低声道:“明白了吧?少林既已出手,南宫灵绝无幸理,对你的诬衊自然也就不攻自破,根本无需你自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