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打群架

    “那不是秦世子吗?怎么大热天裹著狐裘?莫不是得了什么怪病?”
    “瞧他这脸色,怕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吧,毕竟他那名声,京中谁不知道?”
    “旁边那姑娘是谁?长得倒是標致,怎么会跟秦二这种紈絝混在一起,怕不是哪家的女子,被他哄骗了?”
    那些议论声不大,却字字清晰地传入秦长霄耳中。
    换做平时,他或许会一笑置之,甚至会顺著话头调侃几句。
    可今日谢明月在身边,这些嘲讽,尤其是牵扯到谢明月的每一句,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脸色一沉,就要发作,却被谢明月轻轻拉了拉衣袖。
    谢明月神色淡然,仿佛没听到那些议论,淡淡道:“別跟无关的人置气,先上楼吧。”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莫名的安抚力量。
    秦长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悦,点了点头,眼底的戾气渐渐褪去。
    翠轩楼的掌柜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面容和善,一双眼睛却透著精明。
    他正在柜檯后拨算盘,听到喧譁声,狐疑抬头,一眼就看见秦长霄站在门口,瞬间脸色微变。
    “主子,您这是怎么了?”
    掌柜的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亲自迎了上来。
    目光在秦长霄脸上扫了一圈,又落在那件狐裘上,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么热的天,还穿著狐裘,主子不会生病了吧?
    秦长霄看他一眼,淡淡道:“不该问的不要问。”
    掌柜的立马闭嘴,不敢再多说一句,躬身在前引路,將两人往楼上带。
    翠轩楼一共三层,一楼大堂,二楼雅间,三楼不对外开放,是秦长霄私用的地方。
    几人刚刚踏上二楼,迎面就撞上一群人。
    打头的人一身靛蓝色锦袍,腰缠白玉带,面容俊秀却带著几分阴鷙,正是崔砚。
    他身后还跟著五六个锦衣少年,个个衣著光鲜,手里拿著摺扇,神色轻佻。
    崔砚一眼就看见了秦长霄,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笑意。
    “哟,这不是秦二公子吗?哦不对,现在该叫秦世子了。”
    他的目光在那件狐裘上转了一圈,嘖嘖两声,“大热天的穿狐裘,秦世子这是身子骨被掏空了?弄女人弄多了吧?”
    他故意將声音提高了几分,刚好能让楼上楼下的人都听见,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身后的紈絝们哄堂大笑。
    “崔三哥说得对,看这样子,怕是离死不远了。”
    “嘖嘖,还带著姑娘呢。秦二,你要是实在不行,兄弟几个可以帮帮你啊。”
    有人凑过来,目光在谢明月脸上打转,带著几分不怀好意的笑。
    这些紈絝平时都跟在崔砚身后,没少跟秦长霄对著干。
    见秦长霄今日带著个女子,便以为能跟他一起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家的姑娘。
    毕竟这傢伙的名声太臭了,满京城没有哪个贵女愿意接近他。
    有个满脸轻佻的紈絝,眼神死死盯著谢明月,语气猥琐:
    “秦二,你这姑娘哪里找的?长得这么標致,不如借哥哥们玩玩,哥哥们给你些银子,弥补你身子亏空的损失,如何?”
    这些话,字字刺耳,尤其是最后那句,彻底触了秦长霄的逆鳞。
    他平时虽然装紈絝,却也有自己的底线,谢明月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岂能容这些人肆意轻薄?
    秦长霄周身的寒意瞬间褪去,眼神冰冷地盯著崔砚等人,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来人。”
    他声音低沉,夹杂著无穷怒火。
    身后的护卫立刻上前一步。
    “把这些傢伙丟出去。”
    秦长霄抬了抬下巴,“哦对了,既然崔三喜欢喷粪,看看哪里有大粪,让他尝尝鲜。”
    护卫早已按捺不住,听到秦长霄的吩咐,立刻应声上前。
    崔砚脸色大变,脸上的戏謔瞬间消失,厉声喝道:“秦二,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秦长霄只是淡淡抬了抬眼皮,看都没看他一眼。
    “还不动手?”
    护卫不敢怠慢,立刻上前,一把抓住崔砚的衣领,力道极大。
    崔砚没想到他真的动手,根本挣脱不开,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嘴里不停叫囂。
    “秦二,你放肆!我崔家不会放过你的!”
    崔砚身后的紈絝们也慌了,纷纷上前想要抢人。
    “快放开崔三哥!”
    “秦长霄,你找死!”
    他们平时跟著崔砚横行霸道惯了,从来没人敢这么对他们,如今见秦长霄动真格的,一时之间竟有些慌乱。
    崔砚身边的护卫也立刻冲了上来,双方瞬间扭打在一起。
    崔砚被护卫拽著往楼下退,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秦二,你疯了!为了一个女人,你敢动我?”
    秦长霄懒得理他,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墙上,裹紧狐裘,冷眼旁观。
    他身边的护卫都是秦国公府精心培养的,身手不凡,崔砚带来的护卫虽也不差,却终究略逊一筹。
    双方很快从二楼打到一楼,桌椅板凳被撞得东倒西歪,惨叫呵斥声交织在一起,乱作一团。
    其他宾客早在二楼动手的时候就跑光了。
    热闹虽然好看,可碰到这些紈絝,还是保命要紧。
    秦一始终护在秦长霄身边,寸步不离。
    紈絝们见自家护卫吃亏,眼神一转,竟把主意打到了谢明月身上。
    在他们看来,谢明月只是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
    只要抓住她,就能要挟秦长霄,让他乖乖住手,说不定还能趁机占些便宜,让秦长霄顏面尽失。
    一个穿绿色锦袍的紈絝趁乱绕到谢明月身后,淫笑著伸出爪子,就要去抓谢明月的衣袖。
    “小娘子,別害怕,跟哥哥走,哥哥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比跟著秦二这个病秧子强多了。”
    秦长霄脸色驀地沉了下来,正要吩咐秦一动手。
    下一刻,就见眼前一花,那紈絝不知怎地就横飞了出去,撞在墙柱上,发出一声闷响,隨即口喷鲜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这一变故,瞬间惊住了在场所有人。
    打斗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紈絝身上,脸上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以前他们虽然也干过架,但都是兵对兵將对將,大家都是半斤八两,哪怕打得再狠,受伤的也都是身边的护卫。
    像今天这样,主子被直接打成重伤,还是头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