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谢妹妹摸我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秦长霄的脸色从白变青,又从青变白,嘴唇乾裂,眼底布满血丝。
    他感觉自己的內力快要耗尽了,丹田空空荡荡,像一口乾涸的井。
    可宣和帝体內的寒毒还没有完全逼出来。
    他咬了咬牙,又从丹田深处挤出一丝內力,送入宣和帝体內。
    就在这时,一颗丹药毫无预兆地塞进他的嘴里,丹香扑鼻。
    秦长霄只怔了一瞬间,便一口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充沛的药力瞬间融於他的丹田,化作一团团纯阳真气,又经过他的奇经八脉,灌於双掌之中,没入宣和帝体內。
    这就是谢妹妹炼製的丹药吗?
    秦长霄心中微动,很想看谢明月一眼,却又不敢分心。
    宣和帝躺在软榻上,浑身的颤抖渐渐平息了几分,脸上的青紫也褪去了些许,可依旧面色苍白,眉头紧锁,时不时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他能感觉到,一股灼热的气息从后心涌入,顺著经脉游走。
    所过之处,那刺骨的寒意便会被驱散几分,血液也渐渐恢復了流动。
    只是寒毒太过霸道,依旧在疯狂挣扎,带来一阵阵隱痛。
    谢明月手持银针,目光紧紧锁在宣和帝面容上,眼神专注而警惕。
    “谢妹妹,我……我快撑不住了……”
    秦长霄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丹田的內力很快又见了底,经脉传来的刺痛越来越剧烈,眼前也开始发黑。
    他几乎要支撑不住,可依旧死死咬著牙,不肯鬆开抵在宣和帝后心的双手。
    谢明月快步上前,伸出手,又餵了一颗培元丹给他。
    而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柔和:“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好,寒毒已经快要被推到指尖了,你若放弃,之前的努力就都白费了,陛下也会有危险。”
    她的指尖微凉,触碰到秦长霄滚烫的肩膀,带来一丝凉意,也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
    谢妹妹摸我了!
    秦长霄心中一阵激动,仿佛有了无穷力气。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运转《纯阳无极功》,將体內仅剩的纯阳真气,尽数注入宣和帝体內,咬牙说道:
    “我……我能坚持,谢妹妹,你放心……”
    就在这时,宣和帝突然闷哼一声,指尖微微颤抖,一股极寒之气从他的指尖溢出,空气中瞬间凝结出一层细密的白霜。
    谢明月眼神一凝,手中银针飞快落下,精准刺破宣和帝的十指指尖。
    黑血从指尖涌出,滴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那血浓稠如墨,落地后竟凝结成冰晶,在晨光下泛著诡异的蓝光。
    福全看得头皮发麻,缩在床边角落里,大气不敢出。
    谢明月一一放过血,直到宣和帝十指流出的血由黑转红,才收了银针。
    此时,宣和帝脸上的青紫彻底褪去,周身的寒气消失不见,呼吸也变得平稳了许多。
    他睁开眼,看向秦长霄,目光复杂。
    “你……”
    “陛下別说话。”
    谢明月打断他,塞了一颗培元丹到他嘴里。
    没办法,她现在只有这一种丹药,只能餵宣和帝吃这个。
    好在培元丹有固本培元之效,也算对症。
    见状,秦长霄心中一松,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便要摔倒在地。
    谢明月眼疾手快,上前一步,稳稳扶住了他。
    指尖触碰到他手臂的瞬间,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浑身颤抖。
    谢明月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微妙的感觉。
    “你怎么样?”
    她伸手探了探秦长霄的脉搏,发现他的脉搏微弱而紊乱,显然是內力消耗过大。
    “你撑住,我这就给你施针,帮你稳住內力。”
    秦长霄靠在谢明月身上,脸色苍白如纸,嘴角却勾起一抹虚弱的笑容。
    “我……我没事,谢妹妹,陛下……陛下没事了吧?”
    少年强撑的笑容有种濒临破碎的美感,谢明月眉心一跳,手起针落。
    银针刺入秦长霄的几处穴位,激发他潜力的同时,帮助他恢復体力。
    秦长霄痛得齜牙咧嘴,也没心思卖惨了。
    片刻后,谢明月收针,让他到一旁休息。
    福全连忙上前来扶他:“世子爷,您没事吧?”
    秦长霄摇了摇头。
    他太累了,不想说话。
    而谢明月则走到宣和帝身边,嘱咐道:“陛下的寒毒虽解,但体內经脉受损严重,需要长期调养。”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递过去。
    “这是培元丹,七日一粒,不可多服。”
    想了想,她又补了一句:“陛下的身体如今像个漏斗,补药吃多了反而虚不受补,只能慢慢养著。等陛下服完之后,臣女再根据陛下的身体状况重新配药。”
    这是防著哪个太医开错方子,给宣和帝猛补。
    宣和帝躺在榻上,面色苍白,精神却比方才好了许多。
    他接过药瓶,握在手中,沉默了片刻。
    “朕这一生,欠你的太多了。”
    谢明月摇了摇头。
    “陛下言重了。臣女不过是为陛下分忧,份內之事。”
    宣和帝看著她,目光复杂。
    这丫头,救了他三次,却从不居功。
    虽说为人臣子理当为上位者分忧,但身为一个明君,他不能理所当然地接受这一切。
    宣和帝看著谢明月,又看了看瘫坐在一旁的秦长霄,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朕欠你们一条命。”
    秦长霄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陛下言重了,臣不过是……”
    话没说完,他忽然打了个寒颤,整个人缩成一团。
    他感觉浑身上下冷得要命,像是掉进了冰窟窿,连骨头缝里都在往外冒寒气。
    谢明月皱了皱眉,伸手探了探他的脉。
    “纯阳之气损耗过度,体內阳气暂时失衡。接下来三个月,你会畏寒怕冷,內力也会倒退。”
    秦长霄愣住。
    “啥?三个月?”
    谢明月点了点头。
    “而且不能近女色,否则阳气外泄,根基被破,前功尽弃。”
    秦长霄的脸腾地红了,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根。
    他张了张嘴,偷偷瞥了谢明月一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宣和帝看著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这小子,什么想法都表现在脸上了,倒是实诚。
    这样也好,总比某些人面上敬畏他,暗地里给他下毒又下蛊强。
    想到这里,宣和帝的脸色沉了下去,不顾刚刚脱离险境,精神还疲惫著,便开口询问。
    “你之前说,蛊毒袪除,便能找出幕后之人,这话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