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不是真爱吗?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不行!”
    付姨娘拦在护卫面前,“那些东西都是国公爷给我的,是我应得的,你不能搬!”
    她死死瞪著秦长霄,“你不过是个刚册封的世子,也敢擅自处置府中的財物,你眼里还有国公爷,还有国公府的规矩吗?”
    她一边喊,一边死死拦在护卫的面前,半步不肯挪动。
    秦国公刚刚缓过劲来,便听秦长霄说要搬东西,顿时又怒了。
    “孽障!你敢动一下试试?这些物件,都是老子给你姨娘的,是公中的財物,今日你若敢搬走一件,老子打断你的腿!”
    说著目光四下寻梭,想要找个趁手的物件。
    这孽子手劲不小,赤手空拳他未必是对手,还是找个东西在手比较稳妥。
    屋內,裴氏刚醒来,就听见秦长霄说要收回郑氏的嫁妆,顿时脸色一变,连忙衝出屋子,也拦在护卫面前。
    “二弟,这些东西都是父亲赏赐给姨娘与夫君的,你凭什么搬走?”
    秦长霄看著三人一唱一和,脸上勾起一抹讥讽的笑,眼神冰冷地扫过裴氏:“没想到堂堂裴家女,吃相也这么难看,连嫡母的嫁妆都想私吞。”
    裴氏被他说得满脸通红,却依旧嘴硬道:“父亲说是公中的就是公中的,你大哥如今身陷牢狱,二弟何必在此咄咄逼人?”
    “我咄咄逼人?真是天大的笑话!”
    秦长霄冷笑一声,“若我没记错的话,国公府的產业,在降爵的时候便已被收缴充公,如今你们所用的每一件物件,每一处田產,每一间铺子,皆是我母亲的私產,与国公府无关,与父亲无关,更与你们这些人无关!”
    “你们沾了我母亲的光,还要欺压她,这世上就没有像你们这么无耻的人!”
    当然,祖父临终前留给他的私產,他是绝对不会让这一家子狼心狗肺的人知道。
    “那又如何?”
    秦国公也冷笑,“你母亲嫁给我,她的就是我的,我拿来花用有何不对?”
    “是吗?”
    秦长霄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指著秦国公道,“这话你可敢当著我大舅舅的面说?我母亲的嫁妆,有嫁妆单子为证,官府也记录造册,你若想私吞,便去与我大舅舅说道说道。”
    他不再与三人废话,朝护卫厉喝道:“你们都聋了吗?搬!谁敢阻挡,別怪老子刀剑不长眼!记住,少一样东西都给我记下来。明日入宫时,找陛下做主。”
    这话一出,包括秦国公在內,所有人都僵住了。
    就这么点小事,至於闹到陛下跟前?
    付姨娘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辛辛苦苦积攒了这么多年,几乎將郑氏的嫁妆掏空,她以为已经是人生贏家,郑氏是正妻又如何,到头到不还是为她做嫁衣?
    可现在,秦长霄这个贱种要將东西全都搬走不说,还要清点数目。
    这些年她变卖的东西不少,哪还找得回来。
    一想到嫁妆单子对不上,她就要面临圣上的斥责,付姨娘心里就慌得厉害。
    裴氏低著头,手指攥紧帕子,心中恨得要命。
    她屋里的东西,除了陪嫁带来的,其余都是从库房搬来的,不用想也知道,肯定都是郑氏的嫁妆。
    可裴家清贵,她又是庶女,嫁妆本就不多,若郑氏的嫁妆搬走,屋里哪还有件像样的东西。
    可恨当初她被秦国公府的表相迷了眼,以为掉进个富贵窝,没想到一切都是假像!
    秦国公站在原地,面色青一阵白一阵,想骂又不敢骂。
    他这人昏聵惯了,在他看来,就算圣上知道他挪用郑氏的嫁妆,最多也就口头申飭一下,反正他也不是头一天被圣上责骂,多一次少一次无所谓。
    他怕的是,秦长霄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今日发生的桩桩件件,这孽子都在打他的脸。
    长此以往,这府里他还有威信吗?
    三人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原地,护卫们却不再犹豫,一人前去锦瑟院找沈嬤嬤取嫁妆单子,其余人则留在桃李院,按照取来的嫁妆单子,开始搬东西。
    桌椅摆件、绸缎布料、首饰妆盒、古玩字画,凡是標註在郑氏嫁妆单子上的物件,无论大小,无论贵重,都被护卫们一一搬出桃李院,整齐地堆放在院落门口。
    沈嬤嬤听说要取回嫁妆,当下也顾不上安慰郑氏了,带著锦瑟院的下人就来搬东西。
    临走时,她还特意吩咐大丫鬟金铃重新选个大点的屋子,专门装这些嫁妆。
    裴氏看著自己心爱的首饰摆件,被一件件搬走,心疼得要命,却不敢上前阻拦,只能眼睁睁看著,心中满是不甘。
    秦国公气得浑身发抖,指著秦长霄,半天说不出话。
    这个小畜生,这是要把他的面子,彻底踩在脚下啊!
    见秦长霄来真的,付姨娘眼珠转了转,就要回自己的院子。
    结果走到门口就被人拦下了。
    “姨娘还是省点力气,今日东西不搬完,谁也別想离开。”
    秦长霄阴惻惻地说道。
    “你,你欺人太甚!国公爷,你看看他……”
    付姨娘瞬间泪如雨下,泪眼婆娑地看向秦国公。
    “嚎什么丧!让你待著就待著,左右以后也不会少你一口吃的,有那功夫,不如想想怎么把老大弄出来。”
    秦国公心里正烦著呢,闻言没好气地吼了一声。
    事情已成定局,要搬就搬吧,反正他还有俸禄,怎么也少不了他的花用。
    付姨娘简直惊呆了。
    她跟了秦国公二十年,从未被他如此对待过,一时羞愤欲死,恨不得上前挠花他的脸。
    也是今日被刺激狠了,她越想越气,脑子里的那根弦呯地一声,终於断了。
    “老娘跟了你这么多年,为你生儿育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敢如此对我?老娘跟你没完!”
    付姨娘嗷地一声冲了上去,照著秦国公的脸上就是一爪子。
    “啊!你个贱人,敢挠老子!你找死!”
    秦国公哪想到从来都温存小意的付姨娘会突然暴发,一时没防备,顿时被挠了个大花脸。
    血珠从脸上滚落,他脸皮火辣辣地疼,正巧他刚找了根扫把握在手里,准备揍秦长霄的,这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劈头盖脸就朝付姨娘打去。
    “你个老东西,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付姨娘吃痛,心中恨意更深,扑上去就跟他扭打在一块。
    两人说动手就动手,秦长霄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不是真爱吗?
    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看著两人狗咬狗一嘴毛,他心底的戾气终於散去几分。
    “去,叫母亲过来看戏。”
    他朝秦一吩咐道。
    这么解气的场景,怎能少了母亲呢。